雖然陸帆每天都給蕭誕去一個電話,沒事發生等於孩子們安全,但張桐還是一天天都揪著心。
終於見到閨女安全回來,提著的心總算安然落肚。
「媽媽,這是我們的朋友囡囡。」
小胖丫頭吸著手指頭,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把張桐的心都萌化了,接過來抱懷裡逗。
「好可愛的小丫頭,一點也不認生。」
「媽媽,她不認生但有個毛病,只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媽媽好看她喜歡,但是爸爸鬍子不修乾淨,她不一定會喜歡。」
剛進門就遭寶貝閨女吐槽,蕭誕表示不服。
想當年他也是公認的俊小伙,就是靠這張出眾的臉,才把媳婦迷到手的。
摸了摸下巴,確實有點扎手。
為了不輸媳婦,先進屋把自己收拾一番。
「小丫頭,來,給爺爺抱一個。」
正舒服地享受著軟和的手揉後頸窩,忽然伸過來一張成熟且魅力不減的俊臉,囡囡眼睛頓時亮了,也不享受了,啊的一聲,張開小手就抓。
抓住一根手指頭就拽,嘴角流出晶瑩。
張桐笑著搖了搖頭,把孩子塞自個老伴懷裡。
真如閨女說的,這么小就懂得看臉了,真神奇。
「多少年沒抱過孩子了,你可抱好了,囡囡皮膚嫩,你手上全是老繭,小心點。」
「哎,我小心著呢。」蕭誕樂呵呵地托著小丫頭往上拋了拋。
小丫頭軟乎乎的,就那麼丁點,他都許久沒試過抱孩子的樂趣了。
他跟所有小老頭一樣,喜歡兒孫滿堂,家庭熱鬧。
孫子們不在身邊,就算現在在身邊也大了不用抱,外孫還沒有,得等到猴年馬月。
「你叫小囡囡啊,真可愛。」
貪玩的小傢伙被拋得眉眼彎彎的,咧開小嘴露出剛冒頭的半截小米牙。
隔壁丁友良見不得老夥伴那一副饞孩子的模樣,忍不住打趣:「老蕭,你笑得這麼開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老當益壯生了老閨女呢。」
一句話讓兩個人都紅了臉。
張桐紅著臉進廚房幫忙,謝臨按著岳家給的法子和韓淑雲在做果茶。
蕭誕眼珠子轉了轉,把孩子抱到牆邊湊近丁友良,斜著讓她可以看到丁友良的臉。
「囡囡,這是你丁爺爺,要他抱抱嗎?」
丁友良是典型的國字臉,剛毅硬朗,下顎喜歡留著半寸鬍渣,一眼看去,不看乾淨的衣裳,就是個邋遢小老頭。
囡囡骨碌著大眼睛看去,只一眼就嫌棄扭頭,小手扒著蕭誕的衣服不放,整個小背影都在吶喊:不要,不要他抱。
這一動作取悅了幼稚誕,「哈哈哈,老丁啊,看你平時不愛拾掇你那張臉,看吧,小丫頭都嫌棄,嘖嘖。」
正巧姚麗香從廚房出來,他扯著嗓子,「姚同志,辛苦你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姚麗香以為他在說自己做飯辛苦,「不辛苦,我自己也要吃飯的。」
蕭誕毫不客氣哈哈大笑,給老夥伴一個你懂的眼神,抱著孩子回到院中坐下。
丁友良:......
他想噴,蕭家跑進幾個毛孩子,是小師和醜醜去喊小夥伴來了。
「女王,你回來啦。」李梓星一眼看到多出來的小胖妞。
「哇,這個小妹妹是誰啊,她好有肉啊。」
小臉圓圓的,小爪子也胖乎乎的,白白的,像白胖饅頭。
「她是我朋友,叫囡囡,她的媽媽在城裡國營飯店工作。」
「你們也認識一下吧,以後也是你們的朋友啦,她是最小的妹妹。」
「哦哦,好。」李梓星一本正經伸出小手捏了捏囡囡的小胖手,「你好啊,我叫李梓星,你可以叫我星哥哥。」
介紹得還挺正式。
丁友良也不噴老夥伴了,饒有興趣地趴在牆頭上看著小蘿蔔頭們天真的童趣。
「你好,我叫劉雅,也叫大丫。」
「妹妹好,我叫沈欽。」
「妹妹好,我叫沈照。」
囡囡老成在在,小爪子一張一合,握了四個小手,雖然皮膚黑了點,但顏值不差。
「啊呀。」(我們是朋友啦。)
蕭誕被她小大人的模樣逗樂了,五個多月的娃就鬼精鬼精的,終於明白為什麼能跟自家閨女當朋友了。
合著是臭味相投啊,一個臭美,一個愛美。
「丁參謀,家裡做了果茶,是新鮮玩意,在G城學的,人多家裡碗不夠,您和姚嬸的茶杯拿過來,給你們裝點。」
謝臨端著兩個碗出來,每個碗裝大半碗,果香混著甜味,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一碗給蕭誕,一碗給笑呵呵的陶老。
果茶?
丁友良聽說是新鮮玩意,也不跟他客氣,回屋拿出一個茶缸。
「給一點就行,我和你嬸一起喝。」
謝臨直接給他裝滿一茶缸。
他迫不及待喝一口,清甜可口,跟水果罐頭有點像,又不太像,它不像水果罐頭甜,但水果罐頭沒這麼鮮。
兩樣相比,他更喜歡眼前的果茶。
「唔,還真是好東西啊,謝啦。」
他轉身回屋,大嗓門隔壁都能聽到 ,「麗香,先別折騰,快來喝一口,隔壁給的,是你愛喝的口味。」
謝臨招呼孩子們自己進廚房端。
果子全部做了,除了唐老又進科研基地了沒這個口福,其他人人人有份,包括隔壁的陳肖。
「星星,這個端回給你爸媽。」張桐端出一個茶缸。
「好的,謝謝嬸子。」
李梓星放下自己的碗,先把果茶端回家,然後才回來跟小夥伴一起享用。
三隻雞也站在椅子上喝著它們的份,主人帶回來的特產,不喝白不喝。
幾天不見,幾個小著圍在一起講了學校的趣事,又講大院的趣聞。
「女王,許英和許蘭你還記得嗎?」大丫悄眯眯曝瓜。
「記得啊,她們怎麼啦?」
「他們改姓了,跟謝哥哥一樣的姓,現在叫謝英和謝蘭。」
詩詩咕咚一口果茶後才問,「為什麼啊?」
「前天她們的後媽摔了一跤流血了,孩子沒事,她說是謝英推的。」
「謝英那天被叫回許家照顧鏟豬屎累了的後媽。」
「她說沒有推,她爸被枕頭風颳暈了腦打她一巴掌,她的新爸媽心疼就鬧到星星媽那裡。」
「我家正好對著許家,都是303,她是2棟,我是3棟,我在門口可以看到她家的房間,我看的真真的,是她自己摔的,我就出來作證了。」
「許爸爸後悔,但謝英太傷心,就要求改姓當謝家的孩子,掰扯過後就改了。」
詩詩大呼吃虧,「我不在大院,竟然發生這麼精彩的事。」
「那後來呢?」
「後來就改姓啦,入了謝家的戶口本,他們的新爸媽高興得買了許多水果糖在大院派呢。」
「我是證人,拿最多,有10顆哦,而且只有我拿的是最貴的大白兔奶糖,還有一個水果罐頭。」
她掏出10顆奶糖給小夥伴們分。
「水果罐頭我弟弟吃了,我娘說這個是喜糖,讓我留著等你們回來再吃。」
7個小夥伴,一人一顆糖,剩下3顆,大丫給了大家長。
「囡囡還小,等長大才能吃糖哦。」
大丫很有當姐姐的責任感,特意給小傢伙解釋一番。
沒當場吃到大瓜,詩詩可惜,決定啃啃尾巴。
喝完果茶,還沒開飯,召集小夥伴準備去謝大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