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小娃娃翻樹林不好走,詩詩帶他們走大路,一出去就被班導逮個正著,他旁邊是正副兩個校長。
三人正準備去圖書館後方的空地看看,新的圖書樓選址已定,不日將開工。
沈校長笑呵呵,「老秋,那麼古板幹什麼,以他們幾個的資質,少上一課也無妨。」
「詩詩,你們氣勢洶洶的,這是要去哪......」
他眼珠子轉了一圈,加了個玩字。
都頂著草呢,不是玩,是什麼?
詩詩左邊的草被風吹得有點歪,擺正了些。
「校長,副校長,班導,我們去打架。」光明正大。
「什麼?打架?去哪裡打架?」班導頭大,臭丫頭,你倒是含蓄一點啊。
太陽大,詩詩不想曬太陽,「你們想看熱鬧就跟上,不看就別耽誤我們時間,回頭再細說。」
娃娃軍氣勢兇猛,「對,打壞蛋要快。」
沈校長二話不說,屁顛屁顛跟上。
他家小玫和小瑾可是說了,要融入詩詩的隊伍,就要跟她統一愛好。
她愛聽八卦看熱鬧,也喜歡做媒,拳頭癢的時候還要揍揍兵蛋子。
正業丟給別人干,副業一大堆。
做媒就算了,他沒有這個口才。
老胳膊老腿的,只有挨揍的份,揍不了別人。
聽八卦和看熱鬧都不用動嘴,這個愛好可以統一。
李副校嘴角抽了抽,豁,臭丫頭,語氣還挺狂,見沈校長都被腐蝕了,他只能同進退。
班導能怎麼辦?
自己班的崽,國家的希望,當然要跟上護著啊。
「誒誒,你們走慢點。」
謝臨吊在大部隊的末尾。
越走越慢,漸漸拉開距離。
因為......三個小老頭強制自己撅屁股癲步子實在辣眼睛,跟呱呱如出一轍。
誒,詩詩的隊伍又多了幾個不正常的貨,可如何是好?
她明明長大了,也越來越正常,可身邊的人和動物,都一言難盡。
看吧,周三周四周五都雄赳赳氣昂昂的。
陸燃正巧從圖書館出來,傻愣愣地湊近,「臨哥,你這表情,像是被誰掘了祖墳。」
「呀,我家小鶯歌也在啊,威武又霸氣,真可愛,鶯歌,小叔叔來啦~」
謝臨:......又多了一個癲貨。
一言難盡的隊伍一路上吸引了許多學生,後墜越來越龐大,都很好奇要鬧哪出。
宿管被舉著傢伙的娃娃軍嚇一跳,「這裡不能玩啊,玩泥巴去別處玩。」
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小傢伙?
班導上前,「讓他們進去,順道去喊調查組的人過來。」
來的路上,呱呱說了一嘴,此事關乎前兩天丟小娃娃事件,調查組還沒有頭緒。
宿管看看正校長,又看看副校長,撒腿就往外跑。
呱呱帶頭沖向樓梯,「主人,這裡上樓,只有一個樓梯,壞蛋跑不了。」
詩詩沒來過宿舍,跟著就跑。
娃娃軍也手腳並用爬樓梯。
「媽媽,呱姨,等等呀。」大小六急得不行。
爬樓梯對於小短腿可太難了,要是媽媽和呱姨先抓了人,她們就看不到最精彩的部分了。
三隻雞還行,撲騰得比娃娃軍快。
謝臨剛要抬步,廣播響起。
「謝臨同學,謝臨同學,岳悅同學讓你去圖書館三樓生物專業科找人,是生物專業。」
可能是得了交待,廣播人員咬重生物二字。
沒說找岳悅,謝臨腦瓜子一轉就明白了,揪住陸燃的後衣領。
「你跟小師馬上去圖書館。」
「小師,靠你們了,別讓他跑掉,抓到就把人押過來。」
陸燃還沒明白,就被小師拽著跑了。
陣仗有些大,沈校長三個臉色嚴肅起來,揮散跟過來的同學。
班導代表,「都各自回去,別跟了,有什麼好跟的,好好學習才是正道。」
學生們心痒痒。
「老師,校長,我住這棟樓,剛在圖書館學習,回去拿個記筆記的本子。」
「是啊,老師,我也住這棟樓,也是回來拿東西。」
幾個女學生像是找到了正確的密碼,慌言張口即來。
班導斜她們,「你們確定?」
「確定?」
「謝同學,你怎麼在這裡,大漂......周詩同學也在嗎?」
周苑從隔壁樓出來,看到鶴立雞群的身影,疑惑湊近。
果然是熟人。
「周苑同學,詩詩已經上樓,我們有事,得空再聊。」
剛才說自己住這棟樓的幾個女學生見到周苑時趕忙先跑,怕老師不給她們湊熱鬧。
她們和周苑不同專業,但正巧同寢室。
班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懶得再管了,他也怕吃不上熱乎的瓜。
果然。
等他跑上去,班裡的大寶貝已經跟小娃娃們蹲在了最前排,開啟吃瓜模式,就連兩位校長都比他快。
其他人也不知是受他們影響還是純屬愛好,都蹲著呢,在302門口圍成了一個豁口的圓,他一眼就能看到中心人物。
再一看開炮的主角,居然是兩個小娃娃。
「系你,就系你,你壞壞,要扔小六餵魚。」
小六叉著小腰,氣得兩個小揪揪都晃散架了。
「對,就系這個大壞蛋,她讓一個男壞蛋,扔小嬰兒。」
奶乎乎的慢語速,現場沒有劍拔弩張的緊張感,反而給人一種小孩子在玩家家的錯覺。
他擠進兩個校長旁邊,默契蹲下。
罷了,主角是小矮子,旁觀者還是自覺點吧,別搶風頭。
鍾莉死死壓抑住內心的恐慌,完全沒想到兩個小鬼居然真的找上門,還帶著這麼多人。
她才回來沒多久啊,兩個小鬼的速度怎麼這麼快?
當時明明化了妝,出了林子才擦掉妝容,到底是怎麼認出自己來的?
難不成當時還有人看到自己給她們指路?
她看了一圈,除了住同一個樓層的同學,她一個都不認識。
在一群髒兮兮的小娃娃中,她找到了一個頂著草的大人。
真有大人。
還好她剛才跑了。
只要死不認帳,一定沒事。
「小朋友,你們在說什麼呀,我並不認識你們,我剛才去了圖書館,剛回來。」
小六抱臂,斜著腦袋哼了一聲,「你別想抵賴,我記住你的,你敢說,你不是鍾莉嗎?」
「小朋友,我作證,她就是鍾莉,也是剛剛從外面回來,你說說,她是做了什麼事嗎,你們為什麼叫她壞蛋?」
鍾莉的室友爽快地挑明鍾莉的身份。
大六接棒,「因為呀,她是個壞大姨,跟孩子的壞蛋爸爸,一起害小嬰兒。」
「什麼?」
呱呱從308房帶來一對母女。
鍾雅抱著孩子,一手護著頸部,一手拍小屁股,看樣子是在哄孩子睡覺。
小傢伙小嘴張著打哈欠,眼睛也眯著,快要睡著的樣子。
「小朋友,你們剛才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次?」
鍾雅的聲音很溫柔,可能是怕吵到自己的女兒。
但是鍾莉不淡定了,聲音尖銳得很。
「鍾雅,你什麼意思,就是兩個剛斷奶的臭丫頭,她們的話也能信嗎,外甥女受了驚嚇,你快帶她回去睡覺。」
「一聽這話就是心虛。」詩詩嗑著瓜子來了這麼一句,一看旁邊的門開了,探個腦袋進去。
「同學,能借張凳子嗎?有矮的最好。」
那同學很識趣地遞出一張自帶的小板凳,很矮的,坐著也不會太高,然後自己也蹲到人群後方,和周苑蹲一排,兩人正巧是同班同學。
三個小老頭羨慕了,蹲著腿麻,也想要小凳子,但拉不下老臉,眼睛亮閃閃地看著詩詩。
詩詩斜他們,「剛才幹嘛不問,人家同學都蹲著了。」
那個同學眨巴眨巴眼,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回宿舍搬出三張小板凳。
是其他舍友的,她們都有課,不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