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醜醜是怎麼說服一根筋的傻屍,第二天非常積極的地穿戴整齊,給小孩打包一大袋糧食和衣服被子。
嗯,包裹里還有一袋新摘的樹葉。
【你快點點點,按時吃樹啊。】
在她的催促下,小孩眼淚汪汪地將包裹收進空間。
「姐姐,我會想你和哥哥的。」
詩詩笑眯眯,一把將人扛起來。
【少說話,保存體力。】
她一陣風跑了,醜醜遠遠吊在後頭。
直到她找到軍方基地,他也摸進去給軍方留了一封信,內容是喪屍與人類和平相處的談判。
他覺得喪屍是人類變的,同一個祖宗,不應該自相殘殺。
送完信,他去找傻屍,發現她蹲在一個角落,眼巴巴地盯著一個穿白色軍裝的男人。
男人身高體壯,面容俊朗,一看就是吃香貨。
醜醜看她哈喇子都出來了,愁掉頭。
小丫頭不承認談戀愛,難道是單相思?
等屍出來,他攔住問話。
「你為什麼盯著臭男人?」
屍屍呆呆的,嗬?
【哪個臭男人?】
醜醜哼聲,「不承認?我都看到你流口水了。」
「出息啊你,我是不是說過,臭男人只會騙女孩,你不是被騙車車和糧食了嗎?怎麼還沒受到教訓?」
後面沒聽懂,但前面懂了。
【沒有啊,屍屍是寶寶,不看臭男人,臭蛋幫腦子漂亮,才看了,嘿嘿,臭蛋好看。】
醜醜氣得想走。
居然對他嘴硬,虧他那麼心疼她。
哼,不理她一分鐘。
屍屍不給他機會。
【屍屍喜歡白色漂亮衣服,醜醜,你給屍屍整。】
醜醜捋了一會才明白她說的是軍裝。
「你是說,你剛剛盯著流口水的是那身衣服,不是因為臭男人?」
【嗯吶,衣服漂亮。】
頓了一會,她又補充一句。
【人沒屍屍漂亮,屍屍穿,肯定更好看,咔咔咔。】
明明是很平靜的陳述,醜醜卻能看出來她很興奮,仿佛已經軍裝加身。
她說咔咔咔,應該是穿漂亮衣服拍照吧。
真是又臭美又愛風光。
也不知道是什麼破毛病。
醜醜不生氣了,也不擔心了。
小傻屍就沒有戀愛那根筋,擔心個屁。
「知道了,下次給你整衣服。」
小人類送走了,家裡恢復了兩屍的日常。
一個時刻跳舞養生。
一個三重愛好輪流切換。
天氣越來越奇怪,上午冰封大地,下午高溫預警。
這邊無憂無慮,出任務的某人就慘了,空間打不開,冷時冷死,熱時讓人恨不得剝皮。
天氣多變,別說人,異類都受不住,頻頻出沒,給出任務的人類帶來許多變數。
歷經九死一生,他的小隊總算完成使命,一身疲憊返回基地匯報後,書面留下交代,馬不停蹄想要見到心尖上的人。
趕到的時候,發現房子空空。
小丫頭不在,那個愛扭屁股的傢伙也不在。
去哪了?
難道又去搜物資了?
眉宇間露出寵溺的神色。
小丫頭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愛,對吃的毫無抗拒力,明明已經不能吃……
心喜變心酸,眼眸里的光暗了下來。
詩詩,對不起,我來晚了。
循著她平時的路線找去。
平時這條路很多喪屍。
他知道都是大舅哥調過來保護詩詩的,今日卻一個喪屍都沒見到。
沒遇見詩詩之前隊友們就說領略過他的實力,強得可怕。
好在他對人類無敵意,甚至助他們一臂之力。
那次隊友都穿著夜行衣也蒙著面,他知道就算不蒙面,周稠也認不出曾經的隊友,但他就是幫忙了。
善良的人,即使變了物種,骨子裡的正義也丟不掉。
一陣陰涼的風吹過,謝臨四處查看。
沒有任何生機,除了破房子,一片荒蕪。
別說地上跑的,連暗沉的天都空蕩蕩,一隻鳥都沒有。
奇怪。
沒記錯的話,上次來還有好多樹的。
難道是因為不尋常的天氣把樹都整死了?
腐化還挺快。
轟~
一聲巨響傳來,謝臨心裡一驚,抬腿就往爆發聲音的方向沖。
內心祈禱:詩詩不在,詩詩一定不在。
可是老天爺沒聽到他的心聲,他心心念念的屍不僅在,而且滿目驚恐,抱著腦袋瑟瑟發抖,腳邊物資散落一地。
她的頭抵著一支木倉。
拿木倉的傢伙囂張至極,仰著腦袋對著黑壓壓的喪屍群嘲諷。
上次跟他火拼,幾乎兩敗俱傷,沒想到他還是狗膽包天挾持詩詩。
「沒想到啊,變成喪屍你還這麼緊張她,你說,要是我扣動板機,砰的一下,是她腦子滾的快,還是我跑得快?」
醜醜怒目而視,「放了她,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必蕩平人類所有基地。」
「鯊啊,人類活不活,關我屁事,其實我只想要她,你們只要讓開道路放我們離開,根本不用斗得你死我活,不好嗎?」
謝臨認得那個傢伙,就是詩詩曾經的助理,一個瘋狂的研究人員。
他隱藏在角落,試圖打開空間,依舊無功而返。
如此,只能智取了。
剛要動,突然一個黑影閃過,他看得真切,是個高階喪屍。
沒等那瘋子反應過來,一個方形巨物由高空降落,同時詩詩的身影快速閃到醜醜身邊。
醜醜第一時間抱起她,看向趕過來的空,語氣森冷。
「鯊了。」
敢傷害他的寶貝,管你是人是鬼,都得死。
「啊啊啊,可惡,居然是方形空間,快跑,我的空間鎖住了。」
科研瘋子撒腿就跑,殊不知上有追兵,後有對策,謝臨先一步堵住他的後路。
空間鎖住了嗎?
鎖住了好啊。
上次就是被你逃到空間裡,才饒了你的小命,居然敢對詩詩下手,見閻王去吧。
不是喜歡玩木倉嗎?
讓你體驗個夠。
砰~~
子彈直衝瘋子眉心。
眼看著目標即將擊中,空氣中突然扭曲起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謝臨背後掠過他將子彈和瘋子吸了起來。
謝臨以為是那個方形空間的威力,當做友方,只是愣了一會,就被瘋子拽住了手臂,一起進入了那個旋渦,任憑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屍屍似有所感,抬起埋在醜醜懷裡的腦袋看過去。
是臭蛋。
旋渦關閉在四目相對那一刻。
一個茫然,一個驚恐。
「詩詩~」
撕心裂肺的呼聲淹沒在旋渦里,空氣中歸於平靜。
瘋子消失了,他的爪牙被空滅了個乾淨。
沒有威脅了,醜醜想安撫受驚的傻屍,就見她掙紮下地跑走,對著空氣摸來摸去。
【臭蛋呢?怎麼不見了?】
【臭蛋,臭蛋,快出來還屍屍車車和存貨。】
【芝麻開門,車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