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沒再管這檔子事情,直接回了家。
一打開門對上的就是紗綺擔憂的目光。
小姑娘在家等了許久,坐立難安。
紗綺知道來者不善,但她不知道來者為何不善。
至於右京能不能到場......
她有些心虛。
上次那個叫花山的警官最後都沒有到場,給她留下了一些陰影。
但她不知道怎麼能幫到藤野,只能把兩個人的書包先帶回家。
她坐了沒一會,覺得不能幹等著。
至少整點吃的等藤野回來吧。
紗綺一個人到便利店買了藤野最愛的朝日鮮啤,還有一堆他愛吃的東西。
竹輪、雞肉丸、魔芋......
只是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做得越多,事件過去越久,紗綺就更加擔心。
她好像不應該這樣理所當然地被藤野保護,更不應該直接回到家裡。
哪怕理智告訴她,她已經做得很好了。
沒成為要挾藤野的籌碼,沒有給他幫倒忙,甚至還打電話找了他的警官朋友。
但是此時,紗綺後悔了。
她心中有一個聲音。
她想站在藤野身邊,和他一起面對困難。
是啊。她不應該一走了之的。
想到這,她決定做些什麼。
哪怕只是去電車站接他呢!
她把買回家的肉食和關東煮都熱好,穿上了呢絨校服就準備出門。
結果,門是從外面被打開的。
紗綺一抬眼,就看到了藤野稍顯疲憊,但是仍舊讓人安心的目光。
「我回來了。」
她抿著嘴唇。
已經失去了挽回剛剛頹勢的機會了。
但好在藤野安全回家了。
相比於自己的不懂事行為帶來的羞恥,這更讓紗綺感到欣喜。
她微笑著把藤野拉進玄關。
輕輕地攬住他的腰,撲進他的懷裡。
「歡迎回家。」
......
警局外,是另一幅風光。
和歌美穗穿著幹練的西裝,坐在長凳上,等著律師的消息。
很快,集團的律師帶著赤城出來了。
美穗的面色陰沉,歪著嘴。
不滿已經溢於言表。
轉身就上了邁巴赫。
直到赤城純一郎坐上駕駛位時,她才開口,聲音冰冷至極:
「這就是你?赤城純一郎?號稱安保部最老成的傢伙?給我把事情辦成這樣?」
「你沒事去打草驚蛇幹什麼?」
她真的不知道這傢伙腦袋裡裝的是什麼。
是豬油嗎?
為什麼會去威脅藤野?
「董事長,我是真的拍到了那些照片,想以此為要挾,讓他離開大小姐......」
美穗的冷哼打斷了赤城的自白:
「那你應該做的是向我匯報。」
「我會自己去和花子說,讓她離開這個負心漢。而不是你自作主張!」
「現在好了。花子先入為主地覺得他是和朋友一起,而我是那個派人跟蹤他的壞人。」
她掏出手機,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地大聲喊道:
「這是花子最近三個月第一次給我打電話,說的內容居然是讓我不要跟蹤藤野!!!!」
「你真是讓我失望透了!」
一通發泄後,邁巴赫里陷入死寂。
美穗抽著菸斗,正在想如何解決這件事。
至少圓過去,不要讓花子記恨她。
而赤城想的更加簡單——
加一把火。
他要挾藤野的內容,原本是天衣無縫的。
至少在他的計算中,藤野是不會自爆的。
這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
但此時,安全感蕩然無存了。
因為藤野有恃無恐!花子小姐對他有著超乎尋常的信任。
這樣一來,只要藤野露出口風。不管他和花子小姐會不會繼續在一起,自己這種吃裡扒外的行為,肯定會遭到清算的。
如此,只有一條路走到黑了。
他只能讓和歌美穗和藤野的關係更加水火不容。
只有讓美穗不相信藤野說的任何一句話,他才能保住自己的飯碗,甚至狗命。
想到這,赤城打定了主意。
小姐對藤野的信任是不是太過于堅定了呢?
正常的女人得知男朋友和別的女人單獨相處,會是這副反應嗎?
不正常。
而藤野是一名精神科大夫,小姐有在藤野處就診的記錄。
赤城腦海中立馬形成了一張網絡,可以把所有情報都串起來。
不得不說,他真可能是和歌集團安保部腦子最好使的傢伙。
他輕咳兩聲,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董事長......我有一些小小的發現和想法,想和您匯報一下。」
「說。」
「我感覺,小姐對藤野的信任有些超出限度了。」
「嗯......」
「藤野是精神科大夫,而小姐是去他那裡看過病的。」
「嗯?」
「我在想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聯繫。」
和歌美穗沒有立刻回復,她深深抽了一口菸斗,閉著眼睛。
煙霧繚繞間,她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他對花子進行了精神操控是嗎?」
「類似暗示或者pua之類的東西?」
赤城心中狂喜,臉上卻仍舊是一副為難的神色:
「董事長,我們沒有證據。精神科診室的監控,上次那位大人沒有調出......我們是不是先查查......」
和歌美穗輕輕地「嗯」了一聲:
「當然要查!如果找到了蛛絲馬跡,我還要動用關係,讓他離開東大醫院!」
她眯起眼,冷氣森然:「甚至是離開東京!」
聽到這富有殺氣的一句話,赤城舒了一口氣。
工作應該是保住了。
但他高興得有些太早了。
和歌美穗的聲音再度響起:
「但是,這次為了和他私下和解,賠償了他50萬円。」
「這筆錢,從你工資里扣!看你下次辦事還動不動腦子!」
赤城終於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蛐蛐50萬円。
扣工資的潛台詞是還在集團上班對吧。
那就沒問題。
他輕鬆了許多,甚至不自覺地輕哼起來。
真是有驚無險的一天啊。
......
「你管這叫有驚無險?」
紗綺臉上有些嗔怒:「我在家等得焦急萬分,剛剛實在坐不住都想去找你了!」
她哭喪著臉抱住藤野的胳膊:
「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我一定要陪著你!不會一個人先走了!」
藤野呵呵笑著,輕輕撫摸著紗綺的頭頂。
就像給小貓順毛一樣。
他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個沃爾瑪購物袋。
這才是他回來晚的原因。
「今天也算因禍得福了,那小子賠了我50萬円精神損失費。」
「喏,看看有沒有你喜歡吃的。」
紗綺沒等藤野說完,早就驚呼一聲,開始翻起袋子。
只是她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逐漸定格了。
草莓果凍、草莓奶昔、草莓味的奧利奧......
全是她最愛吃的東西。
她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都被藤野記下來了。
紗綺眼圈微紅,她許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了。
她像獻寶一樣,從一旁拿出了自己去購物的結果。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在這個有驚無險的夜晚,想到了去買對方愛吃的東西。
紗綺看到了藤野有些驚喜的眼神。
她背過身去,輕輕揉了揉眼睛。
還好沒有化妝,否則早就糊成黑糊糊的一團了。
「謝謝你啊紗綺!真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愛吃的東西......」
紗綺深吸了一口氣。
跪在玄關門口,從鞋櫃拿出了藤野的拖鞋,遞到藤野腳邊。
她雙手交叉,放在小腹。
俏臉通紅,根本不敢看藤野。
說出的話倒是抑揚頓挫。
「不僅如此呢,藤野桑。」
「鍋里還熱著關東煮,浴室的熱水也已經放好了。」
她低著眉眼,緊抿雙唇,老肩巨猾地露出纖細的鎖骨。
「你是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還是先吃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