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同時舉起長劍,都呈突擊式,
一時間,兩人都平靜下來。
只有貴族們議論紛紛,不知兩人在幹什麼。
萊雅攥緊衣角,緊緊盯著羅安,在白色的連衣裙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
她怕羅安輸,更怕羅安受傷。
「別輸啊。」萊雅喃喃道。
話音落下一瞬,場中的兩個騎士同時出手。
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猛然交錯。
在場貴族只感覺一道勁風撲面而來,刺得他們睜不開眼。
瞬息間,羅安和貝當的位置已經交換。
兩人背對而立。
緊接著,羅安一個踉蹌,以劍撐地,單膝跪地。
「噗!」羅安猛地吐出大口的血。
「貝當少爺贏了?!」貴族們同時驚呼,「不愧是貝當少爺!洛頓鎮的驕傲!」
聽到奉承,貝當更是哈哈一笑。
轉過身,轉動長劍,扛到肩頭。
「羅安·尤妮娜,你以為本少爺不知道你想和我比拼氣勢。」
「那又如何?區區一個學徒騎士,想耍一耍小聰明,就能戰勝見習騎士?」
「告訴你,同樣的招式,我還能使出十招!」
「而你,連一招都接不住!」
「弱,太弱了!你應該慶幸,我留了你一條小命!
萊雅小姐!可以宣布決鬥結束了,」
萊雅心疼的看著羅安,此刻她多麼想衝上去查看羅安情況。
但萊雅還是忍住,她還心存希望,希望羅安能夠站起來。
像個騎士一般,為了守護心愛的姑娘,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突破自己,戰勝貝當。
忽然萊雅有些後悔,她本有很多機會拒絕這場決鬥,卻抱有僥倖心理,竟然認為羅安會贏。
「萊雅小姐!你還在等什麼!結束啊!」貝當已經把萊雅看做自己的所有物,毫不留情大聲呵斥萊雅。
萊雅眉頭皺起,微抬起手,手臂竟然有些顫抖。
她注視羅安,她真的希望羅安會站起來,像她期待那樣,一個多月來訓練的成果在此刻結出花朵,成為一個見習騎士,去戰勝貝當。
只是。羅安身形依舊搖晃,
別說突然變強,也許會隨時暈倒。
萊雅更加心疼,她明白奇蹟並不存在,為了羅安,只好結束了。
萊雅紅唇微啟。
「等等!」羅安抬起手攔住萊雅,猛的站起。
「決鬥只有在是決鬥的一方喊停時,才算結束,沒錯吧?」
萊雅一愣,隨即點點頭。
這的確是決鬥的規矩。
「那麼,第二回合。」羅安握緊長劍,
長劍忽然發出一陣咔嚓聲。
在所有貴族的注視下。
那把長劍,竟然出現無數裂痕,碎裂了。
「哈!」貝當笑了。「窮鬼,你的劍質量真差,」
「身為騎士,連摻有精鐵的劍都買不起?你也算是個騎士?!」
貝當轉動手上依舊散發陣陣寒芒的長劍。
「我的劍有一半是精鐵,嘖嘖,也就20銀幣,和你全身一套裝備差不多。」
「......」羅安也沒想到這把陪伴了自己幾個月的長劍竟然在此刻碎了。
也不能怪它,畢竟,羅安沒想到貝當的長劍質量這麼好。
「麻煩了。」羅安嘀咕一聲,抬頭詢問,
「決鬥途中不能換武器對吧?」
「蠢貨,你在說什麼?」貝當皺起眉頭,羅安難道沒有決鬥過麼。
「當然不可能,投降吧!沒有武器的蠢貨,我已經不想羞辱一個蠢貨了。」
貴族們也向羅安投以憐憫的眼神。
被打得踉蹌,被打斷武器,受盡屈辱。
如果是他們,臉上早就火辣辣的,灰溜溜走出獅心莊園,從此不在洛頓鎮露面。
羅安為什麼還要站起來。
是嫌臉還沒丟夠麼。
羅安又晃了一下,重新站穩。
要一擊解決一個見習騎士果然太誇張。
就算羅安很強,也絕對不可能。
要是同為見習騎士,或許能做到。
不過,兩招應該沒問題。
羅安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小的手斧,持斧站立。
這小小的斧頭在陽光下反射淡淡銀光,比羅安的盔甲還要明亮。
「那是——全精鐵的斧頭?!」
識貨的貴族看到小斧的一瞬,驚訝的張大嘴巴。
要知道,精鐵可是稀缺到用錢都難以買到。
僅在王國手裡流通。
羅安這一把小小的斧頭,可不是用錢能解決,就連他們,也得用大價錢鋪路,靠關係才能弄到巴掌大小的精鐵。
而為了保持精鐵的最強度,也需要王國專門的鐵匠去鍛造,才能鍛出一把泛著銀光的斧頭。
羅安這把斧頭甚至可以作為小貴族的傳家寶了。
而這傢伙,竟然暴殄天物到拿去砍人。
所有人都被羅安的斧頭吸引。
而對貝當那把摻和精鐵的長劍失去了興趣。
貝當頓時怒極,握住長劍的手微微顫抖。
「一把斧頭而已!弱者始終是弱者!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一次,我將不會憐憫你!」
羅安也正有此意。握緊小斧。
淡淡的風繞著小斧旋轉。
無需多言,兩人再一次陷入沉寂。
瞬息暴起交錯!速度快到連萊雅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速度!萊雅一驚!難道羅安突破見習騎士了?!
她嘴角微勾,下一刻,羅安猛地吐出大口黑血。踉蹌幾步,強行站起。
反觀貝當,步伐依舊平穩,轉過神,淡淡看著羅安。
就算是最不懂戰鬥的貴族,此刻都能看出,又是貝當贏了。
「不愧是貝當少爺!騎士中的騎士。」
「李維斯的騎士也不過如此,堅持倒是挺能堅持,只是——哎。」
話音微落,貝當抬起手,壓住所有人的聲音。
貝當輕輕開口。「你這是什麼戰技——」
「不知道。」羅安咳了一聲。「你已經很厲害了,我這招不應該硬接,沒受傷吧?」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直咳血的羅安,竟然在問貝當有沒有受傷?!
一向張狂的貝當,此刻竟然陷入沉默,
貝當目光流轉,微微張嘴,內臟受傷了,什麼也說不出。
緊接著,貝當悶哼一聲,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噗!」
貝當吐出大口血,染紅盔甲,暈了過去。
羅安反手把斧頭放回腰間,行點頭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