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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主心骨狐白白

2026-04-13 00:21:36 作者: 李月仙

  酒吧內,燈光晦暗不明,仿若蒙著一層朦朧的紗幔,可幾女的身影在彼此的瞳眸中卻是異常清晰。

  雙方均在彼此端詳著對方,誰都緘默不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鬱壓抑的氣氛。

  狐白白這邊,儘管表面上未發一言,但暗中她早已向身旁二女傳音,切不可輕舉妄動。

  否則,她們怕是早已拔刀相向,劍拔弩張。

  裴柔和洛十三並不知曉第五書雙的來歷,可狐白白卻是心知肚明。

  只是她唯獨不知,這個突然現身的身著嫁衣的女子與主人之間曾以何種身份相伴相守。

  而第五書雙那一雙美眸也迅速在三女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中間的狐白白身上。

  尤其是看到對方懷中同樣抱著一名昏迷的女子,觀其狀態與她的相公頗為相似。

  雖說從氣勢上,她是孤身一人直面三尊大帝,可倘若真的動起手來,第五書雙也絕不會有絲毫退縮。

  況且,即便她勢單力薄,還有最後的底牌,那便是心底的那個「瘋子」,亦或者說是她的另一面——第五傾寒。

  儘管第五書雙滿心不願讓第五傾寒露面,但真至那千鈞一髮之境,或許唯有她能夠力挽狂瀾。

  而深藏心底的第五傾寒作為她靈魂的半體,自然能夠敏銳感知到第五書雙那一絲絲若有若無的不安情愫。

  其聲音悠悠傳來:「你若心懷怯意,趁早將這身軀的掌控之權交付於我,我定能將相公護得周全。」

  第五書雙緘默不語,仿若在靜候對方幾人率先發聲。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瞬,於這僵持不下、劍拔弩張的氛圍之中,狐白白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她輕啟朱唇,聲音清冷如泉且沉穩如山:「這位道友,既為尋覓舊人而來,又為何這般隱匿行藏,致使我等心神難以安寧。」

  狐白白此語,既是寬慰第五書雙莫要過度敏感,也暗示著自己等人絕無半點惡意。

  在聽聞這番言辭後,第五書雙那一絲絲不安之感如輕煙般悄然消散,然而卻也並未全然卸下心防。

  此語一出!

  狐白白瞬間極其敏銳地從這句話中清晰捕捉到「相公」二字。

  同時她心中暗叫:「不好!」

  「相公?」

  「相公....?」

  同一時刻,狐白白身旁響起了兩道驚愕萬分的聲音。

  

  正是源自洛十三與裴柔的齊聲驚呼。

  相較之下,洛十三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刺耳,仿若劃破長空的利箭。

  而裴柔卻顯得有些呆若木雞,一雙褪去血色的眼眸中微微流露出一絲迷茫與困惑。

  「相公?是哪一種相公?」

  裴柔擺弄著小手,有些不確定地喃喃自語,聲音細若蚊蠅。

  洛十三在驚愕之餘,稍稍側過目光瞥向裴柔,就在這一瞬,裴柔也恰好將視線投來。

  洛十三從裴柔那充斥著困惑的眼眸深處,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縷不安的情愫。

  顯然,裴柔絕非愚笨到連「相公」的含義都無法理解,只是她著實難以接受,眼前的這位女子竟然會是自己哥哥的妻子?

  一種如刀割般的痛楚在心底無聲無息地油然而生,然而她即便說出這番言辭,其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刺激裴柔。

  好使裴柔這個看似呆愣實則戰力恐怖的女子去與眼前的這位女子一爭高下。

  當洛十三的這句話傳入耳中,連同她話語裡的那股語氣,裴柔緩緩垂下了眸光,嬌小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一股令人難以形容的風暴瞬間在她的周身急速凝聚,垂下的眸光里血光猛地一閃。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極度不甘、極度憤怒的強烈情緒,猶如洶湧的浪潮直衝天靈,一道歇斯底里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瘋狂地不斷質問著自己。

  明明……明明,我才親過哥哥的嘴……她卻與哥哥做了那種事情。

  不可原諒!

  不可饒恕!

  殺了她!殺!殺!殺!

  裴柔對沈書仇做出的最大膽舉動,無非就是親個嘴罷了,而且那技巧還格外青澀,就像是一顆尚未完全熟透的桃子,僅僅只有那麼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但要是裴柔知道她身邊的兩女都曾與沈書仇有過更為親密無間、如膠似漆的水乳交融之事,恐怕她會瞬間徹底陷入瘋狂失控的癲狂之態。

  更別提,洛十三還曾在同一個屋檐下,於夜色中突襲沈書仇。

  若說起親嘴之事,那定然也少不了另一人。

  姜千秋:「.....」

  「俺也一樣!」

  鏘!

  寂靜的酒吧內,陡然炸響一聲暴戾的刀鳴。

  與此同時,一道血光毫無徵兆地籠罩在酒吧之中,將那本就昏暗的燈光渲染得更加陰森恐怖。

  第五書雙的臉色微微一變,眸子瞬間變得冰冷無比,死死地盯著裴柔。

  一股同樣強大的力量迅速在她身旁凝聚,已然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剛剛還算平穩的局面,瞬間變得愈發緊張起來。

  就在二女之間即將爆發戰火之時,狐白白的身形率先而動。

  她來到裴柔身邊,一隻手輕輕握住裴柔持刀的手腕。

  語氣嚴厲地道:「裴柔!你究竟想做什麼,你覺得你鬧得還不夠過分嗎?你瞧瞧你哥哥此刻的狀態,你還想怎樣!」

  救贖,宛如一味靈妙的良藥,亦是一段漫長的歷程,甚至是一種既定的宿命。

  有的人或許需要用一生來被救贖,但有的人,僅僅只需聽見某個名字,便能安穩下來。

  毫無疑問,裴柔便是後者。

  在聽見「哥哥」二字時,她那暴戾的氣息,再一次緩緩消散。

  抬起那泛起紅眶的眸子,可憐兮兮地看著狐白白,又微微側過小腦袋望向遠處依舊昏迷不醒的沈書仇。

  「我....」

  裴柔小聲說道。

  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又似乎想要辯解些什麼,但後續的話卻卡在喉嚨處怎麼也吐不出來。

  以狐白白的聰慧機敏,又豈能不理解裴柔,見她逐漸安穩下來,於是那嚴厲的聲音變得溫婉柔和起來。

  「你先出去等候著,乖一些,讓我與她談談,等你哥哥醒來,我自會向他解釋,他不會責怪於你,也不會厭棄於你,但你此刻要乖乖聽姐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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