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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天才,也是可以死的

2026-04-13 00:48:44 作者: 落花琉月

  這三人平日裡就是蛇鼠一窩的貨色,勾欄三人行,青樓做同道。

  現在真到事上來,卻是寸步不讓。

  以至於劉喆想要說幾句都擠不進去。

  季言收斂心緒,從那初得氣血的舒暢中回過神來。

  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聲音不高,卻平靜與篤定,清晰地穿過嘈雜。

  「三位的好意,季言心領了。」

  「不過老朽此前與劉喆劉旗官有些舊緣,也多虧了他的點撥,此番樁功才有了些許粗淺的體悟……」

  這話出來,按理來說爭鬧該告一段落了。

  但也要看是在什麼利益面前……

  「誒,這不正巧了嘛!」

  李俱曜心思最是活絡,一把摟過劉喆的肩頭。

  「我和劉旗官昨天還抵足而眠呢!」

  「劉旗官調任下來不久,很多東西都還不熟識……」

  不等他說完,季言笑著搖頭。

  「老朽進衛所,本就是奔著來投奔劉旗官的。」

  「三位也莫要多說了……」

  季言躬身一禮,不卑不亢。

  劉喆一句話沒說,但此刻的嘴角早就已經高高揚起。

  調整了一下站姿,八字步走上前來往季言身邊……

  站定,轉身,挑眉。

  「三位,承讓了!」

  一句話說完,帶起季言就要往外走。

  「劉吉吉你不是昨天才說……」

  周程死死咬著牙,那目光恨不得活剮了劉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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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該是他的!

  如果不是劉喆請客,那他昨天就不會缺席!

  如果不是昨天劉喆說年紀大,他也不會安然回去睡覺!

  「說什麼?」

  劉喆滿臉的欠揍,挑挑眉開口。

  「說什麼樣的天才我沒見過?」

  隨即將手一攤,「我那是在問你們……」

  「可這樣的天才我就是沒見過啊!」

  一句話將周程那本就面紅耳赤的腦袋堵成了豬肝色。

  「你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你…你請客我再也不去了!」

  而劉喆則是滿臉無所謂,甚至還有些想笑。

  幾步路帶著季言就消失在了演武場,只留下幾乎要氣死的周程……

  「那個…周旗官……」

  忽而有個新兵上前來,試探著開口。

  「我們今天湊了銀子,想讓你教一下全套……」

  沒辦法,他們練這個可不就是為了能成武卒嗎?

  他們尋常人哪看得到多遠,只是瞧見有個行將就木的老頭都練出氣血來了,還引得這麼多旗官爭搶……

  他們心怎麼能不熱?

  只是才只是上前來,周程那陰鬱的豬肝臉一瞪。

  「不教!滾遠點!」

  說完直接擺手就走,只留面面相覷的新兵們。

  砰!

  回到屋子裡的周程端起茶杯來想要順順,可拿起茶又想起劉喆的黃鹿血酒,氣得一把將手裡的茶杯捏碎。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傢伙,噁心!噁心吶!」

  話說完,屋子裡就只剩下了他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他一拳落在桌子上。

  「不行!」

  「那吐納法是大功一件,不能就這麼讓那劉喆獨占!」

  「我們得上報百戶……」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李俱曜一碗茶水就直接潑到了他臉上。

  「你他媽昏頭了啊!」

  李俱曜站起身來,目光緩緩抬起。


  「你這樣一報,劉喆的功勞會不會小我不知道……」

  「但還會有你我的事嗎?」

  周程深吸一口氣,雙手將臉上的茶葉抓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

  一句話一杯茶,確實讓他冷靜下來不少。

  李俱曜沉默了片刻,而後緩緩開口。

  「季言的吐納法誰也先別聲張……」

  「這劉喆剛下來的時候三天一禮五天一請的,無非就是想要在清水站穩腳跟。」

  「但現在,他為了一個季言跟我們撕破臉皮……」

  李俱曜將自己的茶水續上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他最好思量過……這樣值不值當。」

  汪瀧眼睛骨碌碌一轉,似是領會了李俱曜的意思。

  「我把此前六旗留下的裝備都清走,說是換新的然後換給破損的。」

  「再找老趙,讓他藥浴、餉銀配額也給他先往後拖,等季言過來我們十倍給……」

  「他劉喆什麼都給不了,我們再給季言示好……」

  周程豬腦終於開竅,眼睛裡驀然就亮了起來。

  他這才想起……

  論使絆子,他們哥幾個可是專業的!

  「我找人散步點謠言,說劉喆涉及勾結蠻子才被郡城下調,然後把我上次找蠻子交易的事弄成假證據扔給他。」

  他臉上歡喜,似乎已經看到拿著季言當百戶的模樣了。

  「這不是知道怎麼做嗎?」

  李俱曜將茶杯里的茶水一飲而盡,輕鬆起身。

  「不過,這只是第一步。」

  「也就現在他還沒能力傳吐納法,不然……」

  他走出門去,聲音悠悠然傳來。

  「天才,也是可以死的。」

  ——

  季言進衛所三天,卻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清水衛所很大。

  出了演武場往西走,從柵欄門進去是青磚鋪就的主幹道,直通清水縣城最繁華的區域。

  道路兩側是整齊的青磚瓦房,比東邊陣卒的土坯房高出半頭,屋頂鋪著青瓦不漏雨不進風。

  據劉喆所說,以後就住這邊了。

  每個旗都有一個大院子,裡頭一應俱全。

  一路上劉喆都在給季言介紹著衛所,看季言也是越看越心熱。

  「老季啊老季,你可真是教我歡喜啊!」

  「昨晚時候,你跟我說那種話……」

  「我還想著得想個辦法給你塞點銀子,不然都不知你多久才能攢夠銀子,氣血就更遠了……」

  「結果,你藏了這麼一手啊!」

  季言微微搖頭,神色平靜:「是老朽讓劉旗官費心了,若是藏著點練也不至於讓你跟他們翻臉……」

  「當然,也沒料到只是破個氣血,按理來說旗官們應該看慣了才是。」

  其實本來他打算著,將那煞氣融了就去睡覺……

  可他也沒想到,這煞氣這麼有力氣,一鼓作氣直接給他把整部吐納法整出來了。

  有了吐納之後越打越順暢,以至於後來驚覺的時候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甚至,三十二縷煞氣還餘下四縷。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

  只是他取得容易,這每一縷煞氣可都相當於一條人命的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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