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諧小區7棟。
一位女子站在404門口,裹著厚厚棉服,身子卻止不住顫抖。
實在是難以想像,現在是夏天,南方的夏天。
零下五十度。
此刻外面白茫茫的死寂,樓道里的聲控燈早被凍壞。
不,就算沒有壞,也沒了電。
城市早在幾天前,便停止了供電。
只有她手裡那個快沒電手機屏幕,散發微弱的光,照在她慘白的臉上。
欺如霜,天海大學的名譽教師,身材高挑,出生高知家庭,典型的白富美。
當然學生更喜歡稱她為「冰山女魔頭」
在學校上,她只要踩著那雙高跟鞋出現,整個教室的溫度都能降三度。
她習慣用鼻孔看人,課上最愛做的一個動作,就是用食指輕輕敲課桌,那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許多學生喜歡上她的課。
只因她足夠的美。
甚至那冰冷,高傲的獨特氣質,對於某些喜歡挑戰,征服高嶺之花的人眼中是加分項。
誰都會幻想過,那夢夢以求的高嶺之花在自己懷中嬌羞,或者屈辱的表情。
而現在,他。
葉言,學校內原本平平無奇的他,有了機會。
咚咚咚!
欺如霜,敲的正是他的門。
「葉,葉言同學,我知道你在家。」
她的聲音很抖,像兩塊碎冰互相摩擦,帶著嘶啞的哭腔。
「求求你,開開門,我,我快凍死了。」
求助,還是用如此姿態向她的學生哀求。
這讓欺如霜感覺道無比的羞恥。
可,她真的忍不了了。
天氣越來越冷。
來到這座城市還沒有工作多久的她,根本沒有買多少過冬的衣服。
不。
就算買,她也沒有想到,在這冬天可以穿短袖的南方,居會出現史無前例的極寒。
還是持續了一個月。
食物,她還能堅持。
可這越來越冷的極寒,她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房間內,葉言靠在門板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沖好的茶。
清新茶香在溫暖的客廳里飄蕩。
透過貓眼,葉言早就發現了在門口站著,掙扎,糾結了半個小時的欺老師。
但他並未急著動,輕輕抿了一口茶,滾燙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這場暴雪已經下了一個月。
起初只是降溫,後來氣溫斷崖式下跌。
南方的城市,跟別說什麼供暖系統了,自來水管道直接暴斃,電力也在不久之前中斷。
很多人以為這只是暫時的。
但葉言卻不這麼認為,微微抬眸看向房間內那團聖火,嘴角輕笑。
「葉,葉言同學」
門外的敲擊聲弱了下去,變成了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刺耳,絕望。
「我,我可以給你錢」
錢?
葉言嗤笑一聲。
在這溫度下,所謂的錢還沒有作業本耐燒。
不過,差不多該可以了。
人啊!只有在最絕望的時候,才會自內心中產生那一絲感激。
「我還有一點吃的」
眼看門口還是沒有動靜,欺如霜咬牙,那慘白的臉上,浮現淡淡緋紅。
「無,無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咔嚓!
葉言放下杯子,手搭在門把手上,咔噠一聲,擰開了反鎖。
打開門的瞬間,刺骨的寒風瞬間鑽了進來,夾雜著欺如霜身上的幽香,如高山雪蓮?
只是,現在這股味道里多了幾分腥。
這也正常。
極寒加之自來水,電都停了,根本不可能洗澡。
「進來吧,老師」
葉言側過身,嘴角帶笑,語氣中帶著絲玩味。
聽到葉言的話,欺如霜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迸發出驚人的亮光,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後的稻草。
儘管聽出了葉言同學語氣中的「老師」帶著調戲的語氣,她卻拿不出以往學校的高傲姿態,指責對方。
帕噠。
門一開,她幾乎是跌進來的,腳上只穿了一隻拖鞋,另一隻腳光著,腳踝凍得青紫,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一進屋,一股不可思議的溫暖迎面襲來,整個人癱軟在玄關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咔嚓!
屋裡很暖和。
甚至暖到不正常!
已經可以稱之為熱!
哪怕沒有開燈,但屋子內那燃燒的篝火,早就照亮了整座屋子,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呼呼呼」
此刻的欺如霜依舊在大口,貪婪的呼吸溫暖的空氣。
在外面每次呼吸那極寒的空氣如刀割開她的喉嚨那般,仿佛是在受刑。
但這裡不同,這久違溫暖的空氣,讓她反覆回到了一個月前。
不對,她怎麼越來越熱了?
欺如霜忽然反應過來。
外面現在可是零下五十,為什麼這房間能如此熱?
至少有二十多,甚至三十度!
哪怕是供暖也不可能!
要知道,外界現在可是五十多度,是哪怕身穿棉服也堅持不了二個小時的極寒!
普通人在外面不出一個小時體溫便會流失,即便在如何做運動都沒有用。
最重要的是,她記得早停電了,四周也並未聽到發電機的聲音,那麼這溫暖是從哪裡來的?
她看到頭,看到了震驚她三觀的一幕。
同時也知曉了這份溫暖的來源。
可這來源卻顛覆了她的認識。
只見。
一團火懸浮在房間的半空中。
沒錯就是懸浮,飄在空中。
那團火,便是熾烈,溫暖的源頭。
可最重要的是,那火併未點燃房間,仿佛是全息投影,可它帶來的熱溫確實實實在在的。
似火非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瞬間,欺如霜想到了網上的某種傳聞。
序列覺醒者。
在這極寒末日下,出現一種具備超凡力量的人,起初她還以為是假的。
她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可看眼前的這一幕。
讓她確定了,傳聞中的序列覺醒者確實存在。
沒錯。
就是序列覺醒者!
沒有想到,她的學生中,居然有人是序列覺醒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