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武道真意:降龍!
夏冬雙目微閉,心念沉入丹田。
剎那間,他將自身蛻凡境巔峰的武道氣血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那股實質化的武道意念,在他的頭頂上方凝聚成一條張牙舞爪的虛幻氣血長龍。
這頭氣血長龍剛一出現,就像是往滾燙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冰水,瞬間徹底激怒了這片空間裡無處不在的上古劍意!
錚!
仿佛有千萬把利劍同時出鞘。
周遭那些游離的無形劍罡,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調轉矛頭,鋪天蓋地地朝著夏冬的武道意念絞殺而去!
「嗤嗤嗤!」
只一瞬間,夏冬頭頂那條威風凜凜的氣血長龍,便被密密麻麻的劍氣切割得千瘡百孔。
「唔!」夏冬如遭雷擊,猛地悶哼一聲,兩道殷紅的鼻血瞬間流淌而下。
武道意念與心神緊密相連。
意念被撕裂的痛苦,百分之百地反饋到了他的神魂深處。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劇痛,就仿佛有人拿著無數把生鏽的小刀,在一點一點地剮蹭著他的腦漿,撕裂著他的理智!
一「再來!」
夏冬死咬著牙關,雙目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
他瘋狂榨取著體內的氣血,強行修補著那條快要潰散的武道意念長龍,硬頂著劍意的絞殺,不退反進。
劍意越發狂暴了。
痛!深入骨髓、直擊靈魂的痛!
夏冬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出現了無數道悽厲的幻聽。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丟進了一個由無數刀刃組成的磨盤裡,正在被一點點碾成肉泥。
那些劍氣不僅在切割他的意念,更在瘋狂地摧毀他的心智。
「殺————殺光一切————」
一種嗜血、瘋狂的暴虐情緒,開始在他的靈台深處瘋狂蔓延。
夏冬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理智的防線在那種堪比凌遲的酷刑下,被一層層剝開,眼看就要步那些瘋癲武者的後塵。
就在夏冬的理智即將徹底崩塌,雙眼即將失去最後一絲清明的那一死生懸於一線的剎一道古樸、蒼茫的鐘聲,驟然在他的識海最深處蕩漾開來!
伴隨著這聲猶如醍醐灌頂般的鐘鳴,「一證永證」的天賦,在這一刻被轟然觸發!
夏冬渙散的瞳孔瞬間重新聚焦,眼中的瘋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清明。
「呼————好險!」
夏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再來!」稍作停頓之後,夏冬繼續。
而且驗證過自己不會被劍意摧殘心智,他更是徹底放開了手腳,不再有任何顧忌,將武道意念催發到了極致。
在這個宛如地獄般的劍冢里。上演了一場令人頭皮發麻的自虐式修煉。
劍意如狂濤般絞殺而來,將他的武道意念撕得粉碎。
劇痛襲來,心神瀕臨崩潰。
「當!」古鐘長鳴,「一證永證」發動,境界瞬間復原。
夏冬重整旗鼓,再次凝聚意念,迎難而上。
一次、十次、百次————
每一次意念被撕裂重組,周圍那霸道絕倫的上清神宵道劍意,就像是一把把鍛造鐵錘,無情地砸在夏冬的武道意念上,將其中那些虛浮、雜亂的後天雜質和戾氣,生生剔除、碾碎。
在這個痛不欲生的循環往復中,夏冬頭頂那條氣血長龍的體積變得越來越小。
從最初的數丈長,被生生「錘鍊」壓縮到了一丈、半丈、最後甚至縮小到了只有三尺來長。
體積雖然變小了,但它的本質,卻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驚人蛻變!
原本虛幻、飄渺的武道意念,此刻變得凝實無比,宛如由最純淨的血色琉璃雕琢而成。
更可怕的是,在這股意念之中,竟然隱隱融入了一絲屬於上古大劍修那種「寧折不彎、斬破一切」的無上鋒銳!
「這就是————武道真意!」
當最後一次將意念重新凝聚,夏冬猛地睜開雙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完成了某種水乳交融的完美閉環。
他的武道意念,終於跨越了許多蛻凡境武者終生難以逾越的天塹,蛻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武道真意」!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從夏冬的心底噴涌而出。
他成功了!
感受著體內那股如臂使指、無堅不摧的武道真意,此前所承受的那些千刀萬剮般的非人折磨,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值得。
人不是怕吃苦,而是怕吃苦沒有回報。
在預想的收穫到來之後,前面的苦難,只會更加凸顯此刻收穫的滿足感。
苦盡甘來!
夏冬盤膝坐在暗紅色的荒原上,任憑周圍狂暴的劍罡呼嘯,卻再也無法令他動搖分毫。
他閉著雙眼,仔細地體會著靈台中這股剛剛誕生、猶如血色琉璃般純淨的武道真意。
這股力量,不再是單純的肌肉爆發,也不再是氣血的粗暴堆砌,而是他精、氣、神完
美融合後的結晶。
他微微催動氣血,那三尺長的實質化真意便在周身流轉。
周圍那些曾讓他痛不欲生、凌遲般切割的上清神宵道劍意,此刻撞擊在這股真意上,竟發出了「鏗鏘」的金石交擊之聲,再也無法輕易撕裂他的防禦。
「這便是真意境————」夏冬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踏實。
此時,他一路走來的武道之路歷歷在目。
從最初在平陽縣的小院裡,憑藉青銅古鐘將《鶴形樁》練至圓滿,打下最堅實的肉身根基;到後來為了鎖住狂暴外泄的氣血,苦練《擒龍功》,推演出「擒龍手」;再到如今打破凡俗桎梏,跨越蛻凡境,在這上古劍冢的生死磨礪下,終於將意念千錘百鍊,化作實質的真意。
這一切的沉澱與積累,在這一刻迎來了最完美的綻放。
夏冬靜靜地內視著那條晶瑩剔透的氣血長龍,腦海中不斷推演著這股真意的核心玄妙。
「我的武道,不講求順應天命,只求奪取天地造化,歸於己身。」
他暗自思忖。
這條氣血長龍,最初是他體內狂暴難馴的龐大氣血,極易失控外泄,如今被這股真意
死死鎖住、完全掌控,如臂使指。
這便是「降服自身」。
修煉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掠奪天地造化、偉力歸於自身的過程。
對內,他降服了自身這頭桀驁不馴的氣血長龍;對外,這世間的天地靈氣、天材地寶、甚至眼前這上古劍修留下的絕世機緣,又何嘗不是一條條盤踞在天地間的「造化之龍」?
想要在靈氣枯竭的時代求得長生逍遙,就必須伸出雙手,將這外界的世間造化一一降服、掠奪過來!
龍,便是這世間造化的具現!
而他的武道,就是要降服造化之龍!
「既然從《擒龍功》脫胎換骨而來,又承載了我掠奪天地造化的武道理念————」夏冬猛地睜開雙眼,深邃的眼眸中爆射出兩道宛如實質的精光。
他一字一頓,聲音中透著斬釘截鐵的意味:「從今往後,這股武道真意,便名為「降龍」!」
降龍真意!
伴隨著這個名字的確立,夏冬只覺得心境徹底圓滿。
他體內的精、氣、神在這一刻發出一陣歡悅的共鳴,那股成就武道宗師的巨大喜悅與成就感,如同溫暖的春水般流淌過他的四肢百骸。
他緩緩站起身來。
此時的他,雖然沒有刻意釋放任何氣血,甚至連一絲修仙者的法力波動都未曾溢出,但整個人淵渟岳峙。
粗粗穩固了境界後,夏冬靜立於劍冢荒原之上,開始細細探索這股「降龍」武道真意的妙用。
他試著揮出一記普普通通的直拳,剎那間,那晶瑩的血色真意自動附著於拳鋒之上。
只聽「轟」的一聲空爆,前方數丈內的空氣被瞬間抽空,凌厲的拳風竟將幾縷靠近的無形劍罡生生砸碎。
夏冬眼神一亮,心中頓時有了明悟。
他意識到,武道真意最大的作用,並非憑空變出什麼花哨的法術,而是對契合自身武道路線的武技有著極其恐怖的巨大加持。
別人創造的武技,終究帶著別人的修行烙印。
除非他能得到傳說中神話級別的武技,否則的話,強行套用尋常招式,根本無法將他
這股獨一無二的「降龍」真意發揮到極致。
「既然沒有現成的,那就自己創!」
夏冬就地擺開架勢,腦海中猶如走馬觀花般,開始盤整一路走來的所有武道積蓄。
他想起了專攻體魄、能夠鎖住擒拿全身氣血的《擒龍功》,想起了那門用狂暴靈氣粗暴洗鍊肉身、為他打下駭人底蘊的頂級煉體功法《金剛明王功》——————
他不斷拆解、揉捏著這些功法的精髓,將《擒龍功》的鎖血控氣之法與《金剛明王功》那浩大剛猛的運勁之妙完美融合。
他的雙手在虛空中不斷劃出玄奧的軌跡,時而剛猛無儔,時而沉穩厚重,試圖將這一身武道底蘊,化為一套專屬於自己的掌法。
這套掌法,既然承載了「降龍」真意,那便順理成章地名為「降龍掌」。
作為一名擁有前世記憶的穿越者,他自然而然地借鑑了前世武俠小說中那威名赫赫的「降龍十八掌」的構思。
他在心中反覆勾勒,首先定下了這套掌法的第一掌:「亢龍有悔」。
「亢龍,意為飛得過高、剛猛到了極點的龍;有悔,則是因為力去盡了,便會留下破綻,生出悔意。」夏冬口中喃喃自語,眼神越發清明,「所以這一掌的核心,不在於那一瞬間的全力爆發,而在於有餘不盡」的意味。十分的力氣,只打出八分,留下兩分作為後手與迴旋。力道連綿不絕,層層疊疊,方能真正做到降服造化!」
這一次,夏冬沒有依靠青銅古鐘推演,畢竟收費太貴。他現在可沒有上品靈石。
夏冬完完全全地將自己的心神沉浸在這枯燥卻又充滿未知的創造之中。
拋開古鐘收費的因素,說到底,古鐘推演出的東西再完美,那也是「給」的,只有自己一點一滴悟出來的,才是真正融入骨血的。
後續的優化,可以考慮青銅古鐘,前期紮下根基,打下萬丈高樓的地基,還得是他自己來。
由於是完全憑藉自身的悟性去創造掌法,在這個反覆推敲、試錯的過程中,夏冬對「降龍」真意的理解變得越來越深刻、越來越具體。
這種由內而外的明悟,就像是為他剛剛突破的境界澆築了最堅實的鋼筋水泥,無形之間,讓他的武道真意境界徹底穩固如山。
「就拿你們來試掌!」
夏冬猛然抬頭,目光鎖定在這片劍冢空間裡那無處不在的狂暴劍意上。
外界這仿佛無窮無盡的上清神宵道劍意,簡直就像是倒懸的瀑布、或者是洶湧的大海潮汐。
它們不知疲倦、連綿不絕,無疑成為了他試驗、淬鍊新掌法的最完美對手!
「喝!」
夏冬沉腰立馬,渾身氣血鼓盪,降龍真意在掌心匯聚,一記初具雛形的「亢龍有悔」悍然推出!
「轟!」
暗紅色的掌風呼嘯而出,與迎面劈來的一道劍意轟然相撞。
初次創造的掌法顯然還不夠圓潤,兩股力量剛一接觸,掌風中的真意便因為運轉生澀而出現了破綻。凌厲的無形劍罡瞬間撕裂了掌風,在夏冬的手臂上劃出一道淡淡的紅印子。
他的金剛明王功也進步了啊!
夏冬暗自喜悅,繼續試驗。
「這次力道放得太盡了,收不回來,再來!」
緊接著,他再次抬起雙掌,迎著那如海嘯般湧來的劍意潮汐,又是一掌推出。
失敗!調整!再出掌!
在這片壓抑的劍冢之中,只有夏冬那不知疲倦的低吼聲和狂暴的碰撞聲在不斷迴蕩。
這創造掌法的過程無疑是極其艱難和痛苦的。
夏冬體內的氣血也因為瘋狂的試驗而劇烈消耗。
有好幾次,他沒能掌控好「有餘不盡」的火候,被劍氣潮汐狠狠拍飛,重重地砸在那些生鏽的殘劍堆里,震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
但他就像是一塊在烈火與鐵錘下反覆鍛打的粗胚,眼中的光芒越發璀璨。
在成百上千次的對抗與挨打中,夏冬一點一點地剔除著掌法中的雜質。
他漸漸摸索到了那一絲微妙的平衡。
終於,在又一次面對鋪天蓋地的劍意海嘯時,夏冬深吸一口氣,右掌緩緩平推而出。
「亢龍有悔!」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氣血爆裂聲。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推出,卻蘊含著一股厚重如山、綿延不絕的恐怖真意。
當那狂暴的劍氣撕裂了前方的八分掌力時,隱藏在後方的兩分暗勁猶如蟄伏的怒龍瞬間甦醒,不僅完美填補了破綻,反而爆發出更加驚人的二重疊加之力!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眼前的一道劍浪,竟然被夏冬這一掌硬生生地逼退了數丈之遠!
「成了————」
看著自己那雖然布滿傷痕、卻穩如泰山的手掌,夏冬臉龐上終於綻放出了一抹難以抑制的喜悅。
這種從無到有、戰勝劍意壓迫的成就感,讓他的武道之心迎來了難以言喻的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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