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四個杯子碰在一起,喊著很有氣勢的歡呼,結果四個杯子裡沒一個有酒的。
未成年人聚會是這樣的。
「難,某個大忙人今年居然還能夠和我們一起跨年。」
濱邊美波是在座唯一一個滿了20歲,可以喝酒的,但為了合群,也為了自己不要趁著酒勁對未成年做不好的事,還是再喝點果汁吧。
「小青也是,以後咱們能這樣一起看紅白的機會估計沒幾次了。」她不住地吐槽著。
說起來,今年真是一個相當特殊的年份。
按理來說,今年櫻田潤、澤木青和yab都上了紅白歌會,十二月31日晚上肯定是現場演出的。
想要在家裡跨年什麼的,基本就是奢望。
而且以他們的年輕程度,未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紅白常客。
那未來在家跨年的機會估計也多不了。
但2020年確實是個極其特殊的年份,這一年的情況註定了,相比起之前的紅白基本都是百分百直播,至少也分多會場直播,
今年的紅白,nhk卻並不希望搞太多人和會場。
不然規模一旦搞大,出一例感染,那能給霓虹半個娛樂圈都干飛狗跳。
所以這一年的nhk表現出了歷代少有的寬容。
年紀大了不方便熬太晚?可以,上錄播吧。
有特殊情況?可以,上錄播吧,
想在家跨年?回去編個好點的理由,不然挨罵了自己等著倒霉。
而也正是因為此,櫻田潤和澤木青,都能夠順順噹噹地在紅白之夜,坐在家裡喝著飲料吃著零食,看自己的錄播。
澤木青的情況很明確,就是沒談攏。
紅白歷來要求露臉,哪怕不露臉至少也下出場。
但澤木青的身份保密是哈基米底線中的底線,管你紅白還是藍綠,想讓澤木青露臉,想都別想。
哈基米能夠接受的最好情況,就是紅白專門給澤木青弄個分會場,方便哈基米為澤木青打造她最習慣的舞台和燈光氛圍,維持神秘感的表演。
如果換一年,比如櫻田潤前世,a首上紅白的2023年,nhk說不定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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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一切從簡的2020年,nhk一想到專門布置一個會場需要增添的人力物力,以及增加的感染風險,
尤其是a這種表演還不是普通的藝人連線,而是需要大量燈光等人力配合的勞動密集型表演。
a小姐還是發個錄播來,唱的好聽就行。
至於櫻田潤,那情況就更加地簡單了:
哪怕他想要現場直播,林娜璉也沒辦法來到霓虹國內。
再加上因為櫻田潤嫌棄,《apt》甚至都沒有加入他的新專輯,反而是被林娜璉歡天喜地拿去當了主打歌。
她可沒有那麼多包袱,格萊美提名唉大哥,你不要我要!
那麼,是讓林娜璉上錄播櫻田潤直播呢,還是讓林娜璉頂著延遲和櫻田潤分兩地開唱呢?
都不合適,索性一起上錄播。
在這樣的安排下,櫻田潤和澤木青都罕見地沒有了紅白直播的任務回家跨年。
只有yab,他們哈哈地在跨年的時候,去埼玉縣的角川武藏野博物館表演他們的夜驅。
當然是以櫻田潤的視角苦哈哈,他們自己還是很興奮的。
紅白唉!而且是出道第一年末就直接登上紅白唉!
要不是同事務所還有倆變態也達成了這個成就,其中一個更是讓yab難以望其項背,
他們估計都不知道飄然到哪裡去。
類似興奮的還有千木良,畢竟今年他的老東家n也是初登場紅白。
要說他跟老東家有仇那不至於,畢竟兩邊是和平分手,而且是千木良主動提的。
但既然混出頭了,那在老東家面前多多炫耀一下,千木良還是很積極的。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察覺到圍繞周身的複雜目光。
不過,也不是什麼人都在對紅白興奮。
「明年的話,我應該就懶了。」櫻田潤興致缺缺。
「啊?紅白都不去了?」濱邊美波一瞪眼。
「為什麼要去?」櫻田潤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上過一兩次,證明自己是紅白這一級的藝人就夠了,上那麼多次是有什麼心事嗎?」
「現在的藝人花期短,難不成還能超越進一叔叔他們五十次紅白的記錄不成?」
他的老師猴頭,對於紅白歌會就相當抗拒,畢竟他爹年年上紅白不回來跨年直到2015年,他和他爹鬧翻前還要年年都去紅白現場探班。
櫻田潤很清楚紅白這玩意兒的實質,本質上就是一場分蛋糕。
這場平均收視率一般都能夠達到40%左右的全民關注的盛會,分給各大事務所,還有那些異軍突起的天才少年們,作為獎勵。
普通的,尤其是受限於圈層的藝人一旦登上紅白,就等於一次全方位的曝光。
比如去年年底,nkk歷史第一次登上紅白歌會後,他們的國民度指數就足足漲了五點。
但也正因為此,紅白的名額是要端水端平的。
這時候,哈基米的劣勢就表現出來了。
哪怕櫻田潤能夠一口氣為哈基米湊出十幾組紅白級別的藝人,nhk也不可能真每年給他們十幾個名額。
那其他事務所呢?還吃不吃飯呢?
如果要滿足其他大事務所,那那些沒資歷沒背景的草根藝人該怎麼辦?誰來保障他們的紅白名額?
所以,哪怕以最樂觀的數據去估計,櫻田潤也不認為哈基米未來每年的紅白名額能夠穩定超過五個。
甚至就連這五個名額也慮偶像部門那邊,目黑蓮拉烏盧他們不也不時去紅白玩玩?
就這,已經是傑尼斯級別的資源傾斜了,要是不幹掉傑尼斯,連這個級別的紅白名額都拿不到。
僧多粥少,如果櫻田潤不想讓哈基米離心離那麼除了不斷開源以外,他最好也會節流。
所以,他自己,會第一個退出未來的紅白歌會。
一方面受到猴頭的影響,他對紅白歌會同樣說不上有多感興趣。
另一方面,別管名額夠不夠,他這個社長都主動退出了,總能夠為下面穩定一下軍心。
至於的藝人們,紅白輪流上,哪一年卷較狠,哪一年就上紅白玩玩,也能夠做到服眾。
「這麼多心眼子啊……」
「果然搞管理比搞藝術麻煩多了。」聽到櫻田潤的解釋,濱邊美波不由目結舌。
叫她演戲什麼的還成,這些管理和領導上的思路還是別找她了。
「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紅白資源有限,老大風亮節。」
櫻田潤灌了口橙汁,不由念起了自己的家鄉。
感覺還是鮮榨的西瓜汁喝起來最兒,可惜那玩意兒在霓虹老貴了。
明年爭取能夠回一趟國,一方面處理事務挖人什麼的,另一方面,爽吃爽喝!
一旁的澤木青小口小口地悶飲料,看著櫻田潤分享管理經驗,思考了幾秒,尋思事務所內的夥伴們愛叫她大姐頭,是不是最好也做出點表率。
「那我也——」
「打住!才上了一次紅白就想急流勇退?想都別想,年輕人正是奮鬥的時候!要學會擔起責任來!」
一記不輕不重的手刀砸在澤木青的腦瓜上,讓後者瞬間抱頭蹲防。
開玩笑,哈基米誰的紅白都能缺,就a的絕對不能缺。
她的受眾高度集中於年輕人群體,無論是音樂風格還是平日的運營方向,的曝光資源類型,全部是針對年輕人的。
這固然讓a這個名字在10代20代有了極高的聲望,但相對地,對於中年甚至中老年人,這個名字就無比陌生了。
而想要提高a在他們心中的知名度,紅白是最好的渠道。
而且a也確實是整個哈基米中起勢最快,也最適合閒著沒事多往紅白跑跑的藝人之一。
所以,小社恐還是不要想著和她的師兄一樣,過年偷大懶了。
「明明師兄比我年輕……」澤木青嘟囔著。
「那你還叫他師兄?」
「我,我樂意!」
兩個女孩開始吵吵鬧鬧,櫻田潤看了眼電視,裡面是某個估計櫻田潤也叔叔或者阿姨的老前輩在唱演歌,很藝術,但奈何櫻田潤不感興趣。
趁著這個時間點,他想了想,摸到陽台,關上門擋住房間內的喧囂,拿出手機,片刻之後,點入一個直播間:
「何必針鋒相對你看這碗又大又圓,相聚就要舉起杯你看這面又長又寬……」
一進去就看到一隻電鰻在電力全開,櫻田潤手一抖,差點沒給手機摔個稀碎。
「差點忘了這個點他還沒進去來著。」櫻田潤抹了把腦袋上的汗。
他看的當然不是什麼電鰻的個人演唱會,那種東西也不可能在跨年夜直播。
他看的,是央視的2020-2021屆跨年晚會,結果好巧不巧,一點進去就是電鰻。
他大概還能夠蹦躂幾個月。
相比起紅白歌會,央視跨晚的流行元素就要少了不少,尤其是近兩年的流行元素。
不過這些都不是櫻田潤關心的重點。
「春晚的話估計足夠量級的投名狀,那趁著有大使之位在,明年爭取一下央視跨晚,或者中秋晚會什麼的出場一下,是不是有可能呢?」
櫻田潤思考著。
平心而論,其實上國內的這種晚會,比紅白歌會還麻煩。
但……櫻田潤多少還是想要露那麼一次臉。
「如果沒記錯的話,至少三年內,跨晚是沒給過外國人機會的,哪怕有那也是西方國家,霓虹至少近十幾年是沒摸到過跨晚的。」
櫻田潤思考著。
沒轍,這國籍太敏感,哪怕是櫻田潤,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摸到這個邊。
哪怕他已經撈了個民間大使的位置。
不過如果櫻田潤沒記錯的話,2021年的跨晚,雖然沒有霓虹藝人,但有一組節目,好像是某關姓女星的,是把map的《世界上唯一的花》給弄了個中文版。
既然map的歌能上,那櫻田潤或許也不是全無機會?
正當櫻田潤思考的時候,身後的嘈雜突然響起又迅速被擋住,有人開門來陽台上了。
「b,有一件事情或許你需要考慮一下了。」身後傳來瀧澤鈴的聲音。
「什麼?我記們年初應該沒什麼活動。」櫻田潤還在想自己的跨晚資格該怎麼弄,隨口問道。
「不是活動,是您的私人問題。」罕見地,瀧澤鈴的聲音帶了些許的揶揄,這是平時她很少出現的情感。
「私人問題?」櫻田潤一愣。
「還有一兩個小時就是2021年了,屆時您距離年滿十八歲也就將正式進入倒計時。」瀧澤鈴搖了搖頭,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櫻田潤的表情逐漸凝固。
「儘管因為官方宣布,新法要明年四月才會正式開始推行,屆時法定成年年齡會下調至18歲,您才能真正算作一位成年人。」
「但別忘了,我們國家,男性的法定婚齡可一直是十八歲。」
櫻田潤表情略有點僵硬:「你不妨把話講白些。」
「可以啊。」瀧澤鈴笑熱鬧不嫌事大。
「據我所知,光是和你關係好到『有機會能拿下你』的女性中,有類似想法的人就有三個起步。」
「如果算上那些只能想但基本沒機會的,那就數不勝數了。」
「屆時您是準備拒絕,然後承擔被柴刀的風險呢,還是專心事業不搞感情,然後承擔柴刀的風險呢?」
「亦或是博愛一下,大夥都是您的翅膀,然後承擔柴刀的風險呢?」
「停停停,感情我無論如何都難逃柴刀是吧?」櫻田潤黑著臉。
瀧澤鈴一臉理所當然:「您難道不該早就有這個覺悟了嗎?」
還真是。
櫻田潤從小到大,從記憶還沒恢復開始,就從來不缺愛慕的目光。
過去他一般都是看都不看統一拒絕,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啥的。
但現在……
見櫻田潤不說話,瀧澤鈴也不著急:「總而言之,b您還有八個月的時間去思考,我相信在這八個月內,她們還是會乖乖的。」
不過在那之後嘛……
瀧澤鈴進門去了,徒留櫻田潤一個人帶著苦笑留在門外。
身為一隻魅魔,居然在擔心感情問題,混的是無比失敗。
……等等,
為什麼是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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