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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河田雅史VS森重寬

2026-10-16 04:20:36 作者: 摸腰妙

  第192章 河田雅史VS森重寬

  裁判將球向上拋出的瞬間,森重寬199公分的龐大身軀騰空而起,指尖在最高點精準地撥到了籃球。

  河田雅史的起跳時機同樣完美,但森重寬的臂展和彈速硬生生在他頭頂上創造了半個手掌的制空優勢。

  諸星大接球,愛知縣的第一攻。

  深津在諸星大接球的瞬間就貼了上去,猶如像影子一樣附著在對手身上,防守。

  諸星大護住球,慢悠悠的到弧頂,等待隊友落位。然後把球吊進內線。

  森重寬籃下接球。

  河田壓低重心頂住森重寬,同時野邊將廣也從弱側協防過來。

  全國大賽上,這套內線組合防守曾經讓無數內線得分手吃癟。

  河田壓低重心,手臂頂住了森重寬的腰胯連接處,這是卡下盤最有效的位置,能最大限度限制對手的起跳爆發力。

  野邊則在另一側張開雙臂,封堵森重寬的右手出手角度。

  森重寬感受到了腰間的阻力,然後他做了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事。他雙手持球,雙腿彎曲,背肌和肩胛骨同時隆起,像一頭公牛在衝撞前壓低犄角。然後他猛地往後一靠。

  「嘭!」

  河田雅史,全日本高中籃球界公認的最強中鋒,被這一靠撞得往後滑了整整半步。不是他的防守技術有問題,而是純粹的、赤裸裸的力量碾壓。

  河田的表情露出一種極為罕見的、幾乎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表情:震撼。

  森重寬沒有浪費這半步的空間。他借著後靠的反作用力轉身,肩膀同時撞開了野邊的協防,雙腳起跳。

  單手劈扣,把球砸進籃筐。

  看台上先是死寂了整整一拍,所有人都被這一扣的力量感震懾住了,然後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炸開了。

  驚呼聲、尖叫聲、掌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幾乎可以觸摸到的聲浪。

  「你看到了嗎?他直接撞開河田和野邊兩個人扣籃!」

  「河田被撞退了?河田雅史被撞退了?」

  「這個新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森重寬落地,面無表情地轉身往回跑。

  他的表情甚至有點憨厚,和剛才那個在籃下撕碎山王防線的怪獸判若兩人。

  跑到中場的時候,他抬手和諸星大拍了一下,手掌碰撞的聲音乾脆利落。

  河田雅史看著森重寬跑遠的背影。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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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後,野邊將廣揉著被撞疼的肩膀也是一臉懵。

  河田清楚地認識到,面前這個一年級的超級新人,擁有他從未在任何同齡人身上感受過的力量。

  攻防轉換,深津一成運球過半場到弧頂觀察隊友位置。

  澤北無球跑動穿過松本的底線掩護,借河田的高位擋拆從右側四十五度切出,深津的傳球在澤北切出的同時就到了。

  但愛知縣的防守輪轉同樣不慢。

  澤北接球的瞬間,森重寬面前的愛知縣小前鋒已經換防出來了。

  澤北做了個投籃假動作,防守人重心上移,他立刻壓低肩膀往內線突破。

  森重寬在籃下上前兩步封堵,隊友也收縮防線包夾。

  澤北沒有硬上。他在突破途中忽然把球往身後一甩,一個不看人傳球,球飛向側翼。

  拉出來的河田接球,中距離跳投,空心入網。

  河田落地的時候,特意看了森重寬一眼。這個中距離投籃是他故意選擇的,他想把森重寬拉出籃下。

  山王的戰術邏輯很清晰,把森重寬調離籃下,愛知的內線護筐能力就會直線下降。

  森重寬站在籃下,沒有移動。

  愛知縣的教練在賽前就反覆強調過一件事,不管山王怎麼打,阿寬你死守籃下,別被拉出去,就像陵南的魚住那樣,千萬別上當。

  森重寬自然牢記在心裡。

  接下來幾個回合,球場上的局勢呈現出一種奇妙的對稱。

  秋田的進攻端如水銀瀉地。


  澤北榮治的急停跳投像是從教科書里偷出來的完美示範,運球、急停、起跳、出手,四個動作一氣呵成,防守人甚至來不及抬手,球已經穿過了籃網。

  松本稔的突破速度極快,他的第一步幾乎不需要任何啟動時間,從靜止到全速只在一次心跳之內完成,兩次殺進內線造成殺傷。

  深津一成在弧頂的冷箭三分更是讓愛知的防線不得不往外擴,他在三分線外接球,面

  對諸星大的防守,藉助隊友擋拆掩護,拉開空間直接就是一記三分。

  山王的每一次進攻都帶著一種從容,球員之間的傳導球快速而精準,無球跑動的路線層層疊疊,一個掩護後面跟著另一個掩護,一次空切後面藏著另一次空切。

  他們的進攻像是一台被精心調試過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該轉動的時候精確地轉動。

  但愛知縣死死咬住了比分。

  因為秋田這台精密機器,在籃下遇到了一個他們無論如何也解決不了的怪物。

  森重寬在內線的統治力,在上半場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達到了一個讓山王防守體系開始出現裂縫的程度。

  諸星大在三分線外投籃不中,籃板球彈向右側。

  河田雅史已經卡好了位置,雙腿扎穩,背部貼住森重寬的胸口,雙手高高舉起準備收板。

  這是一個標準的籃板球卡位姿勢,河田在無數場比賽中用這個姿勢收走了無數個籃板。

  但森重寬沒有去爭位置。

  他從河田的背後直接跳了起來,起跳高度讓他的胸口幾平和河田的肩膀齊平,雙臂從

  河田頭頂伸過去,在河田的指尖即將觸球的瞬間,硬生生把球從他頭頂摘走了。

  雙手過橋摘板。

  森重寬落地,球護在胸口以下的位置,河田和野邊立刻包夾上來。

  他沒有傳球,身體往下一沉,雙腿發力,硬頂著兩個人的手臂把球投向籃筐。

  野邊的封蓋打在了他的手腕上,裁判的哨聲尖銳地劃破球館的空氣。

  但森重寬的手臂力量太強了,被犯規之後依然完成了出手動作,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掉進了網窩。

  兩分有效,加罰一球。

  野邊將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森重寬,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這是他本場比賽的第三次犯規。上半場才打了不到十一分鐘,他已經背上了三次犯規。

  在全國大賽的賽場上,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

  而森重寬的數據欄里,已經寫了十四個分、八個籃板,其中四個是前場籃板。

  堂本教練站在場邊,雙臂交叉在胸前,面色沉靜如水。

  他直接叫了一個暫停,不是為了布置戰術,而是為了讓野邊冷靜下來。

  三次犯規意味著他在上半場剩餘的時間裡必須在防守端有所保留,而這對於森重寬來說,等於在籃下少了一道防線。

  與此同時,愛知縣的外線也在悄然發力。

  諸星大面對深津一成的死亡纏繞,沒有選擇強行突破。

  開始頻繁藉助隊友的擋拆掩護擺脫深津,在擋拆換防的間隙中尋找出手機會。

  愛知的掩護質量很高,諸星大的急停中距離跳投准得不像話,連續三次擋拆後中投命中。

  深津的表情依舊是那張撲克臉,但他的腳步移動開始變得更加激進,他不得不在擋拆形成之前就開始預判路線。

  而這正是諸星大想要的,預判意味著有概率預判錯,一個預判失誤,就是一次空位機會。

  比賽的節奏在上半場最後幾分鐘達到了白熱化。

  雙方的比分交替上升,秋田的進攻依舊流暢,澤北的無球跑動和河田的高位策應構成了進攻端的雙引擎。

  愛知則依靠森重寬在籃下的一力降十會和諸星大在外線的精準打擊死死咬住比分。

  看台上的觀眾們已經顧不上去分析戰術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顆籃球在兩個半場之間飛速穿梭,每一次攻防轉換都牽動著幾千顆心臟同時跳動。

  上半場最後一攻。

  深津一成在弧頂控球,示意全隊壓住節奏。


  澤北榮治在弱側開始跑動,從底線繞出來,沿著三分線弧線跑向強側。

  河田雅史在同一時間提上來做了一個無球掩護,用他寬厚的身體擋住了追防澤北的愛知球員。

  深津一個擊地傳球,球的落點剛好在澤北切出路線的前方半步讓澤北接球。

  但森重寬撲了出來。他看到了澤北的切入路線,大步從籃下衝出來補防。

  澤北在起跳的瞬間做了一個讓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身體在空中側過來,右手持球從森重寬的腋下穿過。

  一個空中拉杆上籃,迎著森重寬的封蓋,把球打進。

  球進,哨響。上半場結束。

  電子記分牌上的數字跳動了兩下,定格在上半場比分:秋田42,愛知45。

  愛知縣領先三分。

  澤北落地的時候跟蹌了一步,穩住身形之後轉頭看了一眼森重寬,表情帶著一種確認了某些事情的滿足感,確認了這個對手確實值得他認真。

  森重寬也在看他,兩個人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對視了大概兩秒,然後各自轉身走向球員通道。

  這兩個全日本高中最頂級的球員之間,已經通過上半場的二十分鐘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對話。

  看台上的嗡嗡議論聲在中場休息期間持續發酵,話題都集中在澤北和森重寬身上。

  看著秋田和愛知打得難解難分,田岡和高頭一臉淡定。因為他們堅信,自己手中的這支都是由王牌組成的神奈川隊更強。

  秋田縣的更衣間裡。

  「森重寬的力量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堂本的目光掃過野邊將廣,後者低著頭,汗珠從額角滑下來滴在膝蓋上。

  「上半場野邊在他身上賠上了三次犯規,這個比例在下半場必須降下來。

  然後用犯規戰術,送他上罰球線。就像湘北對名朋那場比賽一樣。」

  他頓了頓,看向河田雅史:「河田,你下半場繼續頂他的下盤。不要試圖封蓋他,只要把他往底線擠,壓縮他的出手角度。

  如果他強行起跳,馬上犯規,一次犯規換兩罰,這筆買賣我們做。」

  河田點了點頭。

  堂本轉向澤北榮治。

  「澤北,下半場諸星大交給你。全場領防,從後場開始貼。

  他的擋拆很聰明,所以你必須在擋拆形成之前就跟過去。我不要求你完全鎖死他,諸星大不是能被鎖死的球員,儘量讓他命中率降低。」

  澤北點了點頭,「明白。」

  愛知縣的更衣間裡,氣氛比秋田那邊熱絡得多。

  領先三分雖然不是多大的優勢,但面對山王工業,能在上半場領先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宣言。

  愛知縣的教練環顧了一圈更衣間,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

  「上半場你們做得很好。阿寬在內線的統治力,山王防不住。諸星的組織和得分,山王也找不到對策。」

  他停了片刻,目光從每個隊員臉上掃過,「但下半場會更難。秋田會拿出全場緊逼,那是山王的招牌殺招,全國大賽上無數球隊在下半場被他們一波帶走。

  諸星,全場緊逼的突破口在你身上。只要你破掉它,我們就有了擊敗這座大山的機會。」

  他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個調。

  「我們愛知縣,有機會擊敗山王,但今天,就在這裡,它是有機會做到的事。你們相信自己嗎?」

  「相信!」回應聲震得更衣間的門板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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