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九章 李麗質幫小兕子刷牙!

第九章 李麗質幫小兕子刷牙!

2026-04-13 03:20:01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王太醫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

  神仙鍋鍋?

  他看了看李麗質。李麗質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王太醫,」李麗質的聲音恢復了剛才的嚴肅,「你可以退下了。」

  王太醫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他把手裡剩下的叉燒包快速吃完。

  那速度,完全不像一個五旬老者。

  然後擦了擦手,行了禮,拎著藥箱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王太醫又停了一下,轉過身來,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李麗質問。

  「臣......」

  王太醫猶豫了一下,「臣斗膽問一句,那個包子,尚食局以後會做嗎?」

  李麗質看著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兩秒鐘,然後說了兩字。

  「退下。」

  這太醫簡直是個個老頑童!

  王太醫灰溜溜地走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小兕子吃東西的聲音。

  吧唧吧唧,像一隻小倉鼠在啃堅果。

  李麗質坐在床榻邊,看著妹妹吃得滿臉都是油漬和碎屑,心裡五味雜陳。

  她需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把昨天值夜的宮女叫進來。」

  她對身邊的侍女說。

  很快,靈芝和青蘿被帶了進來。

  兩個人站在殿內,青黛還算鎮定,青蘿的臉色白得像紙,手指在袖子裡絞得指節發白。

  「你們誰來說?」李麗質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威壓。

  青黛先開口了:「回公主,奴婢昨日輪值前半夜,一切如常,未發現異常。」

  李麗質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青蘿。

  「你呢?你後半夜。」

  青蘿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心一橫,像倒豆子一樣把昨晚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聽到了小公主在跟人說話,聲音是個年輕男子,很溫柔,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還聽到了一聲笑,不是小公主的,是那個男子的。

  還看到了小公主面前憑空出現了一碗吃食。

  李麗質打斷了她:「什麼吃食?」

  「就是一碗白色的、像奶一樣的東西。」青蘿努力回憶,「碗是白瓷的,沒有款識,奴婢以前沒見過那種碗。」

  李麗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確定你不是在做夢?」李麗質問。

  青蘿的聲音雖然發抖,但語氣很堅定,「奴婢可以對天發誓,奴婢說的句句屬實。」

  李麗質沉默了。

  她看著青蘿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恐懼,但沒有撒謊時的那種閃爍。

  青蘿或許會犯錯,但她沒有在說謊。

  那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小兕子嘴裡的「神仙鍋鍋」到底是誰?

  這一切的一切,都無法用常理解釋。

  李麗質下意識地想說「去請阿娘」,話已經到了嘴邊,第一個音節都已經發出了聲,但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

  她想起前日去看長孫皇后時,她正在喝藥。

  那碗藥黑漆漆的,苦味從碗裡溢出來,瀰漫了整個寢殿。

  長孫皇后喝完之後,靠在軟榻上,臉色蒼白,眼下的青黑比平時更深了。

  宮女說娘娘這幾日操勞過度,舊疾又有反覆的跡象,太醫囑咐要多休息,少操心。

  少操心。

  李麗質咬了一下嘴唇。

  她不能讓阿娘為這件事操心。

  兕子是阿娘的心頭肉,如果阿娘知道兕子這邊出了什麼「怪力亂神」的事,一定會不顧身體親自過問,到時候又該勞神了。

  「算了。」李麗質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你們都退下吧。這件事我會處理。」


  青黛和青蘿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

  殿內又只剩下姐妹倆。

  小兕子已經吃完了那燒賣。

  李麗質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又翹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肚子也在叫。

  今天起得早,她本來是想來跟妹妹一起用早膳的。

  結果一來就看到那四籠奇怪的點心,接著就是請太醫、審宮女,忙活了一大早上,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緊張感消退之後,飢餓感就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小兕子似乎感受到了姐姐的目光,從蒸籠里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李麗質盯著蒸籠的眼神。

  「阿姐。」

  小兕子叫了一聲,伸出小肉手從籠子裡捏起一隻燒賣。

  她舉到李麗質面前,「次!」

  李麗質看著那隻燒麥,愣了一下。

  她想起了剛才兕子給王太醫遞叉燒包的情景。

  當時她覺得好笑,現在輪到自己了,她才體會到王太醫的心情。

  但她還是接了過來。

  太醫說無毒,兕子吃了也沒事,她這個做姐姐的,總得親自驗一驗吧?

  抱著這種「為娘為妹的」的崇高使命感,李麗質把鳳爪送到嘴邊,小口小口地咬了一口。

  燒賣的外皮很薄,帶著淡淡的甜味,可謂是軟糯鮮香。

  她的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一些。

  好吃。

  真的好吃。

  比她吃過的任何點心都好吃。

  小兕子看到姐姐的表情變化,小臉上露出了一個「我就說吧」的得意笑容。

  姐妹倆就這麼面對面坐著,一人啃著一隻燒賣。

  小兕子吃完燒賣,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舔過去,舔得認真極了,像一隻在清理爪子的貓。

  舔完之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籠豉汁蒸鳳鳳爪上。

  她盯著那幾隻蜷縮在一起的雞腳看了好一會兒,表情在「想試試」和「好可怕」之間反覆橫跳。

  「阿姐,」她拉了拉李麗質的袖子,「這個,好像小雞的腳腳,真的闊以次嗎?」

  李麗質低頭看了看那籠鳳爪。

  她也不確定。

  這東西她也沒見過,但既然太醫說無毒,應該可以吃吧?

  「應該可以吧。」她說。

  小兕子伸出食指,戳了戳鳳爪。

  鳳爪燉得很爛,一戳就破皮,露出裡面軟糯的筋和肉。

  小兕子收回手指,看了看指尖上沾的醬汁,試探性地放進嘴裡嘬了一下。

  醬汁的味道瞬間在舌尖上散開——咸香的、微微帶甜的、濃郁得像要把舌頭黏住的味道。

  小兕子的眼睛又亮了。

  「好次!」

  她宣布,然後毫不猶豫地從籠子裡抓起一隻鳳爪,整個塞進了嘴裡。

  李麗質還沒來得及阻止,妹妹已經把整隻鳳爪塞了進去,嘴巴里傳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兕子!你慢點,裡面有骨頭的!」

  小兕子含著一整隻鳳爪,含混不清地「唔」了一聲,然後非常熟練地把骨頭從嘴裡吐了出來。

  一根一根的,整整齊齊地吐在手心裡,骨頭上面乾乾淨淨,一絲肉都沒剩。

  李麗質看呆了。

  她妹妹什麼時候學會吃雞腳吃得這麼幹淨的?

  小兕子吐完骨頭,又把手心裡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數了一遍。

  一、二、三、四、五。

  然後,她抬起頭,對李麗質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阿姐,系幾次完啦!」

  李麗質看著妹妹那張油光鋥亮的小臉,忽然覺得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兕子,」李麗質站起身,向妹妹伸出手,「先跟阿姐去洗漱,你看看你的臉,都成小花貓了。」


  小兕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油乎乎的。

  她眨了眨眼,伸出兩隻油乎乎的小手,朝李麗質張開。

  「要抱抱~」

  李麗質看著那兩隻油乎乎的小手,猶豫了零點五秒鐘,然後彎腰把妹妹抱了起來。

  反正她的襦裙已經被蹭了好幾個油手印了,不差這一兩個。

  「走。」

  李麗質抱著小兕子走到了殿內的盥洗處。

  宮女們已經備好了洗漱用具。

  一個銅盆里盛著溫水,旁邊放著一個小瓷盒,裡面裝著青色的粉末,那是用楊柳枝燒灰製成的「楊枝灰」,專門用來揩齒的。

  小兕子被放在一張小凳子上坐好,李麗質從宮女手中接過一根處理過的楊柳枝。

  很像像一把小小的刷子。

  李麗質拿過,蹲下身,和妹妹平視。

  「張嘴。」

  小兕子乖乖張開嘴,露出兩排小小的乳牙。

  牙縫裡塞著各種顏色的食物殘渣。

  李麗質忍住笑意,一手托著妹妹的下巴,一手拿著楊柳枝,開始幫她揩齒。

  楊枝灰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微微的鹹味,在嘴裡化開,把那些食物殘渣一點一點地刷下來。

  「唔——」

  小兕子被楊柳枝刷得有點癢,想躲,但下巴被姐姐穩穩地托住了,躲不掉。

  「別動,馬上就好了。」

  李麗質的聲音很溫柔,手上的動作也很輕,但就是不讓妹妹逃跑。

  小兕子只好乖乖坐著,眼睛滴溜溜地轉,嘴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阿姐,尼輕一點嘛~」

  「已經很輕了。」

  「可系痒痒的嘛......」

  「癢說明乾淨了。」

  「阿姐尼騙人......」

  「別說話,一說話楊枝灰就咽下去了。」

  小兕子趕緊閉嘴。

  她可不想吃那個苦苦的灰。

  李麗質仔仔細細地把每一顆小乳牙都刷了一遍。




  「好了,張嘴讓阿姐看看。」

  小兕子張開嘴,露出兩排白白淨淨的小乳牙。

  「嗯,乾淨了。」

  李麗質滿意地點了點頭,很貼心地用了用帕子幫妹妹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小兕子伸出舌頭舔了舔牙齒,忍不住咧嘴笑了。

  「窩的牙牙白不白?」

  她還特意呲了呲牙。

  「白。」

  李麗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比阿姐的還白嗎?」

  「嗯,白。」

  小兕子滿意了,晃了晃腦袋,兩個小揪揪。

  李麗質也簡單洗漱了一下,用楊柳枝揩了齒,洗了臉後,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