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亞基蒼白的屍體消失在周啟明的手中。
兩千淵幣到手。
居然還能撿到這個漏。
周啟明順便抬頭看了一眼萊昂。
萊昂還在天空中飄著呢。
畢竟萊昂雖然面板極其變態,但是他也是真的沒有任何超凡之力。
他沒有飛行能力,只能依靠大跳和在空中的二級火箭脫離來獲得速度。
因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一拳把第三隻拜亞基直接像是隕石一樣打了下來拍成二維,但是自己也因此,被反作用力高高地再次打上了天。
保守估計現在萊昂他被打上了一千多米高。
所以他需要自由落地掉下來。
簡懷特和菲娜都非常乖巧,簡懷特背著奧黛麗大小姐,菲娜則靜靜站在簡懷特的身邊守候。
她倆完全沒有過來看自己在做什麼的衝動與好奇,過於懂事了。
收拾完第一隻,然後再去找第二隻。
這兩隻拜亞基肯定不可能剛好就落在周啟明它們身邊,但基本上還是在這個巨大的波波利花園的範圍之內。
周啟明很快也找到了第二隻,但是這一隻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拜亞基,外神的眷屬,星間之駿,擁有在星際之間穿梭的能力,殘損狀態,價值五百淵幣。】
【是否提交?】
咋還壓價了呢?
周啟明看著眼前已經被拍成餅的拜亞基。
如果是超凡特性的話,不應該被壓價才對啊,外神污染也是一樣,超凡力量的總量應該沒變。
大概是核心的器官也損壞了,但是拜亞基的屍體怎麼也算值點錢的樣子,所以就給了五百淵幣的折舊費?
五百淵幣也是錢啊!
周啟明毫不猶豫地再次獻祭。
因為提升了深淵特權的緣故,每天有了兩次的獻祭機會。
然後就直接賺回來了之前塞給深淵的一千淵幣!
果然有投資才會有回報!
但就算是最可控的那一批,周啟明自己現在的水準,恐怕也很難單獨幹掉。
或許可以僱傭萊昂讓他幫忙打蚊子?
但這並不是關鍵的,關鍵在於,這些外神眷屬不是傻子。
召喚是有來有回的,你跟一個無底洞一樣,召喚多少死多少,這些外神眷屬真的會發急過來殺人的。
所以自招自殺這種買賣,基本上還是做不得的。
帶著兩千五百淵幣,近乎滿載而歸的周啟明回到二人之中,接著又等了大概十五秒鐘,萊昂如同炮彈一般落地。
轟隆一聲。
黑色斗篷的聖殿騎士大人毫髮無傷。
「我在高空看了,沒有追兵了。」萊昂這樣說道。
輕描淡寫。
我要是幕後黑手,我也不敢追了。
周啟明嘆了口氣。
我要是幕後黑手看你這麼開無雙估計都嚇尿了,還追呢。
「我們先撤退。」
周啟明下達了命令。
……
……
蘇鹿躺在床上笑得花枝亂顫。
鬆軟的大床上穿著白色睡衣的蘇鹿像是一條雪白的蛆蟲在蠕動。
太好玩了,這倆小東西太好玩了!
本來蘇鹿上論壇,單純是想要搶救一下自己的奧黛麗大小姐,畢竟這個身份非常重要,並且自己如今拿到的許多情報,只有在瘟疫之星上才有用處。
如果等一個月的復活周期,那是真的黃花菜都涼了。
嚴格來說,論壇求救也是幾乎沒有用的,因為她的黑死病發作又烈又急。
從她意識到中招,到徹底昏迷,中間大概只有幾個小時。
並且就連這幾個小時,她都很快被關進了少女塔中等待自生自滅。
沒有玩家能夠找到她,也沒有玩家能夠救下她。
說穿了還是自己有點心急了,調查的東西太多,知道的東西也太多了,直接就被幕後黑手惹急眼了,這樣也要悄無聲息合情合理地做掉自己。
所以,蘇鹿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那個可能的玩家身上了。
當然——這是一回事。
看樂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蘇鹿發帖,當然也就順便看看論壇上的其他帖子。
無論是誤闖天家,還是手子哥的兩篇觀察日記,質量都很高,蘇鹿自己也在追。
準確來說,手子哥是真的給出了許多極其珍貴的一手資料。
但是讓蘇鹿之所以笑得這麼開心的猛料,當然還是那個新進冒出來的月華琉璃。
她和手子哥之間的對線是真的又激烈又好玩,但是最關鍵的,還是她拿出來的那份一錘定音的證據。
那一份關於「火子哥」的視頻。
從月夜下群魔亂舞的庭院,繚亂的火把,穿著黑袍的邪教徒起始。
那一箭西來,直接將黑袍大祭司釘在圖騰柱上。
大幕拉開。
緋紅道衣,銅錢面具,有玩家站在圍牆之上,月色為紗,對整個庭院展開的寂靜屠殺。
直到邪教徒潰散將逃,那位玩家又一躍而下,擋在所有邪教徒的面前,近乎戲耍一般的單方面近戰碾壓。
再到所有邪教徒被如同趕羊一般趕進庭院深處的廢棄貴族宅邸。
火子哥如同鬼魅一般來到拍攝玩家的面前。
也來到了所有觀眾的面前。
「求饒沒有用,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沙啞深沉略帶磁性的男性聲音。
接下來鏡頭迴轉。
戴著黑色斗篷的金髮少女,微微側頭,閉上一隻眼睛,右手往額頭上輕輕一碰。
「網戀嗎?我清純女大超甜的!」
「可奔現的那種!」
「ciallo!」
視頻戛然而止。
手子哥跪下貼現在是全論壇第三,僅次於誤闖天家,大小姐求救。
手子哥瞬間被爆錘,雷神之錘,錘爛的那一種。
與此同時,「火子哥」這個神秘玩家同時也成為瘟疫之星的玩家新貴。
因為很明顯,看過這個視頻的人,都能夠意識到這個火子哥是玩家假扮的。
但問題是,什麼玩家能夠在開服不到兩個星期,就直接掌握如此可怕的戰力,一人單刷一個邪教集會副本?
而面對如此雷神之錘,手子哥光速滑跪認錯,但是認錯之餘,依舊對月華琉璃極為憤怒不甘。
「你不就是個邪教徒嗎?支棱啥?」
「邪教徒咋了,邪教徒吃你大米了?」月華琉璃則顯得極為坦然。
「哦,忘了,您可是萊昂納多的騎士扈從啊,那麼騎士扈從大人。」
「我向您申請決鬥,您願意嗎?」
結果就是,他倆定下約定,三天後正午,在聖十字區的火刑廣場上,二人都不帶幫手,單槍匹馬進行決鬥。
蘇鹿是真的興致勃勃地吃瓜了整個對線過程,唯一感覺就是這種瓜真好吃啊。
居然還有火子哥這樣神奇的玩家,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然後再美美地睡上了一覺。
反正現在自己是等死狀態,掙扎已經掙扎過了,等結果就成了。
而等到第二天的清晨,蘇鹿試探著登錄帳號。
陌生的天花板。
還有床頭那個坐的板板正正的金髮藍眼少女。
「簡·懷特?」
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蘇鹿掙扎著想要起身,只感覺全身酸軟,但是至少已經恢復了清醒,意味著身上的黑死病差不多大好了。
「你需要再休養一段時間。」簡懷特安靜勸說。
卻沒有想到,躺在床上的大小姐,纖細的手指直接划過她的臉頰,嘴唇。
蘇鹿——或者說奧黛麗大小姐,吐舌舔了舔自己手指上的胭脂。
少女素白的手指在晨光中划過一道優雅的弧線,指間殘留的胭脂紅得觸目驚心。
「萊特在哪裡?」
她躺在床上,虛弱得臉白如紙。
但是話語卻異常平靜,且威嚴。
「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