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西心裏面掙扎了許久，最後還是鼓足了勇氣，準備徹底和千道流說清楚。
畢竟，不同於唐晨。
千道流是千仞雪的爺爺，這件事他早晚都會知道。
既然如此，自己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早點說清楚，對她、對蘇夜、對千道流都好。
「蘇夜！」
「我喜歡上了蘇夜！」
話音出口，波塞西只覺身子一軟，彷佛這句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但與此同時，她也有一種輕鬆的感覺。
好似壓在心口的一塊巨石被徹底搬開了，整個人宛如新生。
「什麼？」
「蘇……蘇夜？」
千道流聽到這個回答，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之前兩人看著是有點不對勁，他心裡也懷疑過，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
因為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兩人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才對。
能認識就已經很離奇了，怎麼還擦出愛情的火花了呢？
這不科學！
「你在說笑吧，你兩個怎麼可能？他……他還是個孩子啊！」
蘇夜還沒自己孫女年紀大呢，在他眼裡可不就是個孩子嗎。
而波塞西呢，比他千道流還要大一些，這差距，這輩分……
「什麼孩子？會不會說話？我們兩個怎麼就不可能了？！」
波塞西聽到這話不樂意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當即怒氣滿滿的反問回去。
雖然……但是，我和蘇夜年齡差得有點多。
可老娘願意，你管得著嗎你？
老娘喜歡誰，用得著你來說三道四？
「他是神，我也是神，一百來歲的差距算什麼？」
「再者，真正的愛情，又豈會被年齡阻礙？」
千道流聞言有點懵了，什麼叫你也是神？
少說了一個字吧？
咱倆明明都一樣，只是觸發了八考的神使而已。
說難聽點，就是神祇的僕人。
未來某一天要為真正傳承者獻祭的，怎麼可能成神……等等。
千道流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看不透對方的實力。
之前還沒有注意，這會兒仔細打量，波塞西給他的感覺，還有點超脫凡俗的意思。
嘶！
千道流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只覺世界觀被重新整理了。
如果是在海神島，他看不透波塞西還不稀奇。
畢竟海神島是對方的主場，有buff加持，他看不透很正常。
可這兒是哪？
是武魂殿啊！是他的主場啊！
哪怕動用天使神力，波塞西給他的感覺依舊深不可測，這……
難道對方真的成神了？
怎麼做到的？
他們這種人前路應該已經斷絕了才對，怎麼……
波塞西打破桎梏，突破百級這事兒，給千道流的震撼，比她說喜歡蘇夜還要大，還要不可思議。
同時他也想到了很多。
波塞西絕對不是靠自己突破的。
波塞西是他的女神不假，他對對方有濾鏡也不假。
但波塞西絕對沒有那個本事自行突破。
當初波塞西為什麼選擇唐晨，他心裡是清楚的。
不就是欣賞唐晨不靠神考，獨自修煉到九十九級的天資才情嘛。
如果波塞西真能自己突破，那說明她的才情還要在唐晨之上。
女人都是慕強的，如果波塞西真的比唐晨強，又怎麼會因為這點兒而看上對方呢？
至於說，不是因為天賦，只是單純愛上了唐晨這個人？
千道流微微搖頭，絕不可能。
當初他們倆個一共也沒在海神島待多久，彼此之間連了解都不是很了解，哪來的深厚感情？
「一定是神祇出手，要麼是海神，要麼是……蘇夜那個小子。」
千道流心下喃喃，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
同時一些事情也說得通了。
首先，蘇夜是一尊貨真價實的神祇，神祇的偉力恐怖如斯，幫人突破瓶頸並不是什麼難事。
或許正是因為蘇夜幫波塞西突破瓶頸，掙脫了獻祭的宿命，她才會喜歡上他。
嗯，說得通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波塞西：呃，過程基本全錯，但結果嘛，倒是差不多。
千道流理清思緒，看向波塞西問道：「是蘇夜幫你突破的對不對？」
波塞西沒想到千道流會突然這麼問，但還是點點頭回復道：「算是吧！」
日記本不就是蘇夜的嗎，說是蘇夜幫她突破也沒毛病。
「果然是這樣。」
千道流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時心思也活躍了起來。
蘇夜既然能助波塞西突破，那幫他這個爺爺一把也不是啥難事吧？
雖說他已經做好了獻祭的準備，也不抗拒獻祭。
但如果能活著，誰又願意去死呢？
至於說，為什麼突破了百級就不用獻祭？
開玩笑！
大祭司需要獻祭，那是因為自身實力不夠，無法開啟神位通道。
可一旦成神了，這事兒也就不是事兒了。
再者說了，他之前還是小看了神祇的偉力。
蘇夜既然都能夠幫神使突破瓶頸，那開啟神位通道還是事兒嗎？
也就是說，在蘇夜和自己孫女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擺脫了獻祭的宿命，只是他自己之前沒想通而已。
理清這一切，千道流感覺整個人頓時輕鬆了。
連女神被泡走的鬱悶都消散了大半。
接下來兩人沒再說什麼，主要是也有些尷尬。
畢竟從千仞雪那邊論的話，波塞西是後進門的，叫千仞雪一聲姐姐也不過分。
而千道流又是千仞雪的爺爺，那他和波塞西之間的輩分……
總之就挺操蛋的。
不過千道流現在可沒心思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兩人回到教皇殿，他第一時間就衝到了蘇夜面前，激動忐忑地問道：「孫女婿，你對神考應該也有所了解吧，我那個事兒……」
蘇夜正準備繼續水日記呢，這老登突然就沖了過來，眼神還特別熾熱，可把他給嚇了一跳。
當聽清楚是怎麼回事後，才鬆了口氣。
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就這啊？
「當然，您老不用擔心，大好時光多著呢，以後我和雪兒的孩子還得麻煩您帶呢。」
聽到這肯定的回答，千道流笑了，不過他還是多問了一句：「孫女婿，你是說……我也能突破百級？」
「百級？一級神啊！」蘇夜一副「您老看不起誰」的表情。
「一級神？你……孫女婿，你這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