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殺了一頭？」
玉誠也愣住了。
另一頭角魔已經撲到面前。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抓住它的後腿，猛地一拽。
角魔的身體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
無名騎在它身上，像之前一樣，手指插進它的眼眶。
角魔慘叫，掙扎，然後死亡。
無名從屍體上滑下來，坐在旁邊，微微喘息。
「三頭了。」他自言自語，「三頭……」
呼延戰從遠處跑來，手裡提著另一頭角魔的頭顱。
「我那頭也解決了。」他把頭顱扔在地上，「還剩多少？」
四人環顧四周。
戰場上，倒著七頭角魔的屍體。
遠處，還有三頭，正在猶豫要不要繼續進攻。
更遠處，一道孤獨的身影，正緩緩向這邊走來。
唐影。
他渾身浴血，昊天錘上沾滿了黑色的血液，但他的步伐依然沉穩。
他走到四人面前，看了他們一眼。
「還剩三頭。」
「我知道。」呼延戰咧嘴一笑，「一起上？」
唐影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昊天錘。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同意。
五個人，背靠背，面對著最後三頭角魔。
遠處，三頭角魔低吼著，猶豫著。
然後，它們轉身，跑了。
消失在暗紅色的霧氣中。
五個人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動。
然後——
呼延戰第一個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聲，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活了……我們活了……」
寧如玉雙腿一軟，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玉誠單膝跪地，大口喘息，嘴角卻浮起一絲笑容。
無名坐在地上，仰頭看著暗紅色的天空，臉上是那種奇怪的笑。
唐影站在原地，依然面無表情。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戰報】
【第一批存活者：五人】*
【擊殺角魔：十二頭】
【死亡：兩人】
【存活時間：第一日】
直播畫面上，五人的名字旁邊，出現了新的標註。
呼延戰的名字旁邊，多了一行小字：
【獲得新能力：角魔之力·初級】——力量提升30%，持續十秒，每日限用一次。
寧如玉的名字旁邊：
【獲得新能力：治癒之觸】——可治癒輕傷，每日限用三次。
玉誠的名字旁邊：
【獲得新能力：雷電增幅】——雷電系威力提升50%，持續三十秒，每日限用一次。
無名的名字旁邊：
【獲得新能力：攀附】——可附著於任何物體表面，持續一分鐘，每日限用三次。
唐影的名字旁邊，只有一行字：
【獲得新能力：角魔之力·中級】——力量提升80%，持續一分鐘，每日限用兩次。
【獲得被動：戰鬥本能】——面對複數敵人時，反應速度與攻擊精準度永久提升15%。
.....
五個人，五種命運。
五種新的力量。
遠處，屍山王座上。
黃飛依然坐在那裡，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五個活下來的人。
看著他們獲得新的能力。
看著他們眼中，那剛剛燃起的希望之光。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弧度。
不是嘲笑。
不是憐憫。
只是——回憶。
他也曾經像他們一樣。
第一次戰鬥，第一次活下來，第一次獲得新的力量。
那時候，他也以為自己可以一直活下去。
那時候，他也以為希望是存在的。
後來他才知道——
希望，只是死亡之前，最甜美的毒藥。
因為明天，還會有新的戰鬥。
後天，還會有。
大後天，還會有。
直到——
你死。
或者，殺光所有人。
黃飛收回目光，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那五個人的歡呼聲。
活下來的歡呼聲。
他聽過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有人歡呼。
每一次，那些歡呼的人，最後都死在他手裡。
三千七百二十四個。
他殺過三千七百二十四個歡呼過的人。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他輕聲說。
「希望你們，能笑得久一點。」
.....
暗紅色的天空沒有星辰。
第一日的戰鬥結束後，五個人蜷縮在一處破碎的建築廢墟中。
斷牆擋住了最刺骨的風，卻擋不住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他們的血，怪獸的血，還有那兩個死去之人的血。
呼延戰靠著牆，把戰刀橫在膝蓋上。
刀鋒上缺了兩個口子，那是劈開角魔頭顱時崩的。
他用袖子擦了擦刀身，擦不掉那些滲進金屬紋路里的黑色血跡。
「我說，」他開口，聲音沙啞，「咱們得定個規矩。」
寧如玉坐在角落裡，正用撕下來的衣襟給玉誠包紮傷口。
她的手很穩，但仔細看，指尖在微微顫抖。
「什麼規矩？」
「別互相捅刀子。」呼延戰說，「規則說可以互相廝殺，但咱們現在都還活著。要是現在就內訌，誰也活不到第七天。」
「我沒意見。殺那些怪物已經夠嗆了，沒必要再給自己找麻煩。」
玉誠悶哼一聲——寧如玉正把他的脫臼左臂復位。
無名蹲在牆角，沒說話。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微的光，像某種夜行動物。
唐影靠坐在最外圍的斷牆邊，離其他人最遠。
昊天錘橫在膝上，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廢墟外的黑暗。
「有東西在看著我們。」他說。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呼延戰握緊刀柄：「在哪兒？」
唐影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黑暗，像一頭在領地里巡邏的狼。
「走了。」
遠處傳來某種東西的嘶吼，很遙遠，像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
然後是更遠的迴響，再然後是風聲，再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說說各自的能力吧。」玉誠打破了沉默，「規則給的獎勵。咱們得知道彼此能幹什麼，才能活得更久。」
呼延戰第一個開口：「角魔之力。用了之後力氣變大，能持續十秒。一天只能用一次。」
寧如玉輕聲說：「我能治傷。輕傷可以，太重的……我試試看。一天三次。」
「雷電增幅。」玉誠抬起右手，指尖跳起一絲藍色的電弧，「五十的威力提升，三十秒，一天一次。」
所有人看向無名。
「能爬。」他說，「牆上，樹上，怪物身上。一分鐘。一天三次。」
很簡短的描述。沒有人追問。
最後是唐影。
「角魔之力。」他頓了頓，「力量提升八成，持續一分鐘。一天兩次。」
呼延戰吹了聲口哨：「八成？那你現在是我們中間最能打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