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對不起龍哥,我怕張澤誤會(3K)
劉施施一開始也有些動搖。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能遇到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不容易。
可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腦子裡浮現的總是張澤那張臉。
吳琦龍雖然好,但總透著一股子暮氣。
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穩重,也是生理機能衰退後的力不從心。
哪怕只是演戲時搭把手,劉施施都能感覺到對方手掌里那種乾燥又缺乏彈性的觸感。
反觀張澤。
身上縈繞著清香,長相帥氣又不張揚。
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那種力量感不是靠健身房練出來的死肌肉,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精氣神。
就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烈火,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被燙傷也在所不惜。
尤其是當劉施施在新聞上看到張澤在坎城斬獲大獎的消息後。
那種慕強的心理瞬間達到了頂峰。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在劇組的這幾天都有些茶飯不思,最後還是找了個藉口跟劇組請了假,跑了過來。
目的就是為了看張澤一眼。
張澤沒說話,只是抬手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劉海。
劉施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一隻被順毛的貓。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旖旎。
聲音是從劉施施的包里傳出來的。
她眉頭皺了一下,有些不情願地拉開包鏈,拿出那部白色的諾基亞。
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龍哥。
劉施施的手指懸在掛斷鍵上方,猶豫了一秒。
來之前,吳琦龍特意叮囑過,讓她到了地方報個平安,晚上要是太晚了就別回去了,注意安全云云。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接起來,客客氣氣地應付幾句。
但是現在,張澤就站在她面前。
那種強烈的對比感再次湧上心頭。
接了電話說什麼?
說自己在另一個男人的房間裡?
還是聽他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地講那些養生大道理?
劉施施抬起頭,看了一眼張澤。
張澤正站在窗邊拉窗簾,背影挺拔,肩寬腰窄,每一個線條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出來的。
「誰啊?怎麼不接?」
張澤轉過身,隨口問了一句。
劉施施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果斷地按下關機鍵,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整個世界清靜了。
「不認識的號碼,估計是打錯了。」
劉施施隨手把手機扔到沙發深處,連看都沒再看一眼。
對不起啊,龍哥,我怕張澤誤會。
張澤一把將她抱起,走向臥室的大床。
劉施施順勢盤住他的腰。
當背脊觸碰到柔軟的床單時,她突然想起什麼,伸手抵住張澤的胸膛。
「等一下。」
張澤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緩向下滑動。
「怎麼了?」
「你隔壁住的是誰啊?」
劉施施突然問了一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張澤動作沒停,語氣隨意。
「左邊是劇務放器材的倉庫,沒人住。右邊是白兵。」
聽到「白兵」這兩個字,劉施施埋在張澤懷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當初在《仙劍三》劇組的時候,她住在張澤隔壁。
那時候還是唐焉捷足先登。
每一個夜晚,她都躺在床上,聽著牆那邊傳來的動靜,抓心撓肝,那種滋味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翻來覆去睡不著,還得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拍戲。
結果在《步步驚心》劇組,這種事情再次發生了,當時劉施施就下定決心。
沒想到,現在,風水輪流轉。
終於輪到別人住隔壁了。
白兵是吧?
那個吃飯時動不動就看向張澤的女孩是吧?
劉施施抬起頭,那雙平時看起來溫婉無害的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一種名為報復的光芒。
這種影視基地附近的快捷酒店,牆板也就是兩層石膏板加點岩棉,隔音能好到哪去?
平時隔壁咳嗽一聲都能聽見,更別提其他的動靜了。
劉施施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了腥的小狐狸。
她主動吻了上去,仿佛要把這段時間的思念全都親回來這一晚,劉施施非常主動。
她不再壓抑自己,甚至有些時候,還會故意喊出聲。
即便已經筋疲力盡她也沒有放棄。
即使嗓子啞了也不在乎。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尤其是對於住在隔壁房間的白兵來說。
她剛洗完澡,正敷著面膜躺在床上看劇本。
明天的戲份很重,她需要好好琢磨一下趙高和玉漱公主之間的對手戲。
可是,隔壁傳來的聲音,讓她根本無法安心揣摩劇本。
白兵的臉色一片通紅。
她也是成年人,自然知道隔壁在幹什麼。
對面的聲音忽高忽低,像是海浪拍打著礁石,一浪高過一浪。
聲音她也很熟悉。
就是剛才吃飯時還溫溫柔柔的劉施施。
可是此刻,那個聲音卻完全沒有了吃飯時的溫柔,反而相當狂野。
白兵一把扯下臉上的面膜,抓起枕頭捂住耳朵。
可是沒用。
那種聲音像是魔音貫耳,順著枕頭的縫隙往裡鑽。
她翻了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澤那張清俊的臉,還有他在片場時那副禁慾系的模樣。
他在那種事上,竟然這麼————兇猛嗎?
白兵咬著嘴唇,心裡不知道是該罵隔壁那對狗男女不知羞恥,還是該恨這破酒店的隔音太爛。
隔壁的動靜持續了很久。
久到白兵都開始懷疑張澤是不是吃了什麼藥。
直到凌晨三點,隔壁的聲音才漸漸平息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嘩嘩的水聲。
白兵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
完了。
明天的戲,怕是沒法拍了。
而此時隔壁房間內。
地毯上散落著亂七八糟的衣服,牛仔褲的一條褲腿甚至掛在了電視柜上。
劉施施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嗓子已經啞了。
張澤從浴室走出來,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
經過煉精化氣的身體恢復力驚人,哪怕折騰了半宿,他依然精神抖擻,甚至皮膚看起來比之前更好了。
他走到床邊,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劉施施費力地撐起上半身,就著張澤的手喝了一口水。
「你是怪物嗎?就不知道輕點!」
她啞著嗓子嬌嗔了一句。
雖然累,但是那種從身心深處湧上來的愉悅感,讓她覺得這一趟跑得太值了。
什麼吳琦龍,什麼龍哥。
此刻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跟張澤比起來,那些男人簡直就是軟趴趴的老頭子!
張澤放下水杯,坐在床邊,手指輕輕划過她光潔的後背。
「是你自己大聲說用力的。」
劉施施臉一紅,想起自己剛才為了氣隔壁的白兵,確實是有些過火了。
甚至有好幾次,明明想忍住,卻故意叫出了聲。
現在想想,簡直羞恥度爆表。
「我不管,反正都賴你。」
劉施施把頭埋進枕頭裡,耍起了無賴。
張澤笑了笑,沒跟她爭辯。
他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三點半。
再過兩個小時就要出工化妝了。
「睡吧,明天還要趕回去。」
張澤關掉了壁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劉施施摸索著鑽進張澤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那種熟悉的草木清香包圍著她,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
「張澤。」
她在黑暗中喚了一聲。
「嗯?」
「你以後要是拍電影,女主角能不能找我?」
這是她今晚除了生理需求之外,唯一的私心。
張澤現在已經是坎城獲獎導演了,身價倍增。
以後肯定會有大把的女演員往上撲。
她雖然跟張澤有過一段,但在這個名利場裡,她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一直在張澤身邊有一席之地。
黑暗中,張澤的手掌在她頭頂拍了拍。
「看劇本合適不合適吧。」
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滿口答應。
但劉施施卻並沒有感到失落。
如果張澤是那種隨口就許諾花言巧語的男人,她反倒看不上了。
「好,那我等著。」
劉施施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懷柔影視基地。
張澤神清氣爽地出現在片場。
剛進化妝間,他就感覺到一道幽怨的視線死死黏在自己身上。
白兵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在費力地往她眼下蓋遮瑕膏。
即便塗了厚厚一層粉底,依然能看出她眼底那兩團明顯的烏青。
她整個人顯出一種極度的疲憊,手裡拿著劇本,卻半天沒翻一頁。
張澤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造型師過來給他戴頭套。
透過鏡子的反射,張澤對上了白兵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聯想到昨晚劉施施那毫無顧忌的動靜,以及這家酒店那如同紙糊般的隔音效果,張澤心裡頓時有了數。
這家酒店的牆壁確實太薄了。
劉施施昨晚的動靜確實大了些。
趁著化妝師去拿頭套的空檔,張澤側過頭,壓低聲音開口。
「不好意思。」
白兵正在擺弄劇本的手指一僵,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