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意外的片約(3K)
楊密覺得嗓子有點干。
她又喝了一口水,悄悄往張澤那邊挪了挪。
張澤正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屏幕,似乎看得很入神。
楊密又挪了挪。
兩人的肩膀只有一拳的距離了。
那股清香混著一股荷爾蒙的味道,很好聞。
楊密覺得自己像是喝醉了,比剛才在飯桌上還要醉。
腦子裡暈乎乎的,身體裡卻像是有團火在燒。
她側過頭,看著張澤的側臉。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輪廓立體分明,鼻樑高挺,下頜線的弧度完美得像雕塑。
這個男人現在是圈裡最炙手可熱的存在。
年輕,英俊,才華橫溢,還有錢。
關鍵是,他身上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對於慕強的楊密來說,簡直是強力。
「張澤————」
楊密小聲叫了一句。
「嗯?」
張澤轉過頭。
兩人的臉湊得很近。
楊密能感覺到他呼吸間噴灑出來的熱氣,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她沒有退縮,反而更大膽地湊了過去,鼻尖幾乎碰到了張澤的下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種清香瞬間填滿了她的肺腑,讓她渾身的骨頭都酥了一半。
「你身上噴了什麼?」
楊密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神迷離。
張澤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楊密的眼睛大而亮,眼尾微微上翹,透著一股子天生的媚意。
此刻她滿臉通紅,嘴唇微張,像是一顆熟透了等待採摘的水蜜桃。
「沐浴露吧。」
張澤隨口胡扯,身體卻沒動,任由她靠過來。
楊密才不信是什麼沐浴露。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張澤的手臂,整個人貼了上去。
「騙人————」
楊密嘟囔了一句,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那股味道。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猛地抬起頭,直接吻上了張澤的嘴唇。
過了許久,兩人才分開。
楊密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件灰色的衛衣領口有些凌亂,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鎖骨。
她看著張澤,眼圈突然紅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張澤,你就是個混蛋!」
楊密一邊哭一邊罵,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你跟唐嫣不清不楚,還有那個趙麗影也不對勁,還有好多我不知道的————」
「你就是個渣男!」
「但我就是忍不住的喜歡你。」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眼淚,但手依然死死抓著張澤的衣領不放。
「張澤,你就是個混蛋!」
張澤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並沒有辯解,只是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
楊密瞪著他,眼淚還在流,眼神卻變得狠厲起來。
她突然低下頭,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張澤的肩膀上。
隔著單薄的襯衫,這一口咬得結結實實,沒有絲毫留力。
張澤悶哼一聲,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她。
楊密咬了足足十幾秒,直到嘴裡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才鬆開口。
她看著張澤肩膀上那圈帶血的牙印,抬起頭,奶凶奶凶地盯著張澤。
「疼嗎?」
「疼。」
「疼就對了!」
楊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跨坐在他的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要讓你記住我。」
她低下頭,再次吻了上去。
窗外,夜色深沉,霓虹閃爍。
屋內,電影還在播放。
鋼鐵俠衝上雲霄,在萬米高空留下一道絢爛的尾焰。
沙發上的人影交疊在一起。
張澤的手穿過楊密烏黑的長髮,將她整個人抱起起來,大步走向臥室。
楊密的雙腿像是在驚濤駭浪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臥室的門被一腳踢上。
第二天。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張澤靠在床頭,視線落在身旁還在熟睡的楊蜜身上。
目光中露出一絲歉意。
昨天晚上兩人都有點興奮。
回想起昨天晚上,張澤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京城,某處老舊的寫字樓內。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味。
導演李鈺坐在堆滿劇本和雜物的辦公桌後,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
她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燙到了手指,她才驚醒般地把菸頭按滅在滿溢的菸灰
缸里。
「還是找不到人?」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製片人方勵嘆了口氣,搖搖頭。
「華藝那邊的話放出去了,誰敢接我們的戲,就是跟他們過不去。」
「這幫人,一個個平時稱兄道弟,關鍵時刻跑得比兔子還快。」
方勵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早就涼透了,苦澀的味道在嘴裡蔓延。
《觀音山》這個項目,從立項開始就困難重重。
這是一部文藝片。
在這個商業大片橫行的年代,文藝片本身就意味著賠錢、意味著小眾。
更要命的是,他們選定的女主角是范兵兵。
現在的范兵兵,處境非常尷尬。
她想從華藝獨立出來,成立自己的工作室,這無疑是動了老東家的蛋糕。
華藝在圈內的勢力說是隻手遮天也不為過,尤其是在京圈這一畝三分地上。
軟封殺。
沒有明文規定,但圈裡的資源方、投資方、甚至演員,都在有意無意地避開范兵兵。
誰也不想為了一個女演員,得罪華藝兩兄弟。
「男主角這個角色,丁波,是個叛逆、迷茫又帶著野性的年輕人。」
李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看了幾十個男演員的資料,要麼是形象不符,要麼就是一聽我們要用范兵兵,立馬找藉口推了。」
「再這麼拖下去,資方那邊要有意見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范兵兵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臉上沒化妝,只是戴了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憔悴,但那雙眼睛卻依然銳利。
她把手裡的包扔在沙發上,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怎麼樣?還是沒消息?」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放在膝蓋上緊緊扣住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焦慮。
方勵苦笑了一聲,沒說話。
這就是默認了。
范兵兵深吸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這是她翻身的一仗。
她已經受夠了被人當成花瓶,受夠了在紅毯上靠艷壓通稿維持熱度。
她需要一部作品,一部能拿獎、能證明演技、能狠狠打那些人臉的作品。
為了《觀音山》,她甚至願意零片酬出演。
但這還不夠。
如果沒有合適的男主角,這戲根本開不了機。
「我倒是有個人選。」
范兵兵突然坐直了身子,視線在李鈺和方勵身上掃過。
李鈺愣了一下。
「誰?」
「張澤。」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掛鍾走動的滴答聲。
過了好幾秒,方勵才打破了沉默。
「范小姐,你沒開玩笑吧?」
方勵一臉無奈。
「張澤現在的身價你又不是不知道。」
「坎城金攝影機獎、最佳導演獎,自己主演的電影票房大賣。」
「人家現在是資本新貴,是圈裡的香餑餑。」
「我們這小成本文藝片,片酬給不起,還得罪華藝,他圖什麼?」
李鈺也搖了搖頭。
「而且張澤現在的咖位,演這種文藝片男主,對他來說沒什麼加成。他自己就能導能
演。」
范兵兵抿了抿嘴唇。
她當然知道這些。
她看著張澤在坎城的新聞時,心裡充滿了羨慕,甚至是嫉妒。
那個男人活成了她最想成為的樣子。
自由、強大、不受資本裹挾,因為他自己就是資本。
「不試試怎麼知道?」
范兵兵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他和華藝本來也沒什麼交情。聽說當初華藝想簽他,被他拒絕了。」
「而且————我覺得他不是那種會被華藝嚇住的人。」
方勵還是搖頭。
「這太冒險了,萬一被拒絕,傳出去我們劇組就更難找人了。」
范兵兵看著方勵,語氣堅定。
「電話給我,我親自聯繫。」
「如果他拒絕,這個面子我來丟,如果他答應,那華藝的封鎖,就不攻自破。」
華貿中心,張澤工作室。
張澤正在翻看公司員工送來的幾份報表。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孫穎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老闆,你跟范兵兵認識麼?」
張澤搖搖頭,「不認識,沒見過面,怎麼了?」
孫穎把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那就奇怪了,剛剛范兵兵工作室那邊打來了電話,說范兵兵想約你見個面,聊聊合作的事。」
張澤轉過身,有些意外。
「范兵兵找我聊合作?」
他和這位話題女王可是八竿子打不著。
09年的范兵兵,正是爭議最大的時候。
一方面是美艷不可方物的紅毯女王,一方面是各種緋聞纏身的范爺。
她和華藝的恩怨,圈裡早就傳遍了。
「說是為了李玉導演的新戲《觀音山》。
孫穎補充道。
張澤走到辦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觀音山》。
這部電影他有印象。
上輩子這部片子讓范兵兵拿到了東京國際電影節的影后,算是她演藝生涯的高光時刻。
而且這部片子的票房在文藝片裡也算是相當不錯的。
關鍵是,這部電影的投資回報率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