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一下，用衣服擦了一下。
然後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然後愣住了。
沒水。
洗手台是碎的，水龍頭早就鏽死了。
她盯著自己的手，僵了兩秒，然後在衣服上用力抹了抹，又抹了抹。
推開門走出來。
沈文還背對著她站在門口，端著槍，一動不動。
姜幼楚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喉嚨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文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頭。
姜幼楚站在廁所門口，臉紅得像熟透的蝦，手藏在身側，垂著眼睫不敢看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
同時移開目光。
「走......走吧。」姜幼楚的聲音細得像蚊子，「搬物資。」
「嗯。」沈文應了一聲，轉身往前走。
……
與此同時，一樓。
蘇青宣和蘇沐也沒閒著。
她們沒有探查天賦，只能憑眼睛找看上去有用的東西。
藥房是第一個目標。
玻璃櫃裡碼著各種藥品，大部分已經過期變質，但也有幾箱完好的。
蘇沐把藥箱搬到走廊上，一箱接一箱。
蘇青宣則在值班室里翻找，抽屜拉開，柜子打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一個鐵皮櫃的角落裡，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裝置。
發電機。
蘇青宣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遍。
線路完好，油箱密封，看起來還能用。
她站起身，嘴角微微勾起。
「小沐，過來搭把手。」
兩人把發電機抬到一樓走廊，和那些藥品堆在一起。
另外一邊。
沈文和姜幼楚把三樓的物資堆到樓梯口，開始往下搬。
一趟，兩趟，三趟。
體質提升到十七點後，沈文感覺自己像台永動機。
以前搬一箱物資得喘半天，現在扛著兩箱下樓，氣都不帶喘的。
姜幼楚跟在他後面，抱著一箱藥品，累得直翻白眼：「你……你慢點……我不行了……」
沈文回頭看她一眼，伸手把那箱藥品接過來，夾在腋下。
姜幼楚愣了下，隨即嘿嘿一笑：「屬性藥水牛逼。」
兩人把第三批物資搬到一樓，堆在走廊盡頭。蘇青宣和蘇沐也在這兒，身邊碼著四五箱藥品，還有一台半人高的發電機。
「三樓搜完了？」蘇青宣問。
沈文點頭：「藥品、藍圖、四瓶屬性藥水。還有個治療機，黑鐵級的，能用。」
蘇青宣眼睛微亮：「屬性藥水？四瓶？」
姜幼楚從懷裡掏出那個金屬盒子，打開，四支淡藍色的藥劑並排躺著。
「一人一瓶。」沈文說，「等回去再分。二樓還沒搜？」
蘇青宣搖頭：「等你倆下來一起。還有兩個小時，時間夠。」
沈文看了眼樓梯方向：「那走吧。二樓搜完，留一小時搬東西。」
四人上樓。
二樓走廊比一樓暗得多。
頭頂的燈管全滅了，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的灰白光，在地面上投出模糊的輪廓。
兩側的房間門大多開著。診室、治療室、輸液室。
姜幼楚一間間探進去，光屏不斷彈出信息——
【輸液架（朽木級）：可分解】
【輪椅（朽木級）：可分解】
【血壓計（朽木級）：可分解】
「全是垃圾。」她嘟囔著退出來，「分解了能出點金屬，別的沒啥用。」
沈文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廊中段，一扇門半開著，門上掛著的牌子已經鏽蝕得看不清字。
他伸手推開。
裡面比外面更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門縫透進來的光，照亮了門口一小片區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不是污染者那種腐臭，而是化學品特有的、嗆人的味道。
姜幼楚跟進來，四處張望：「這什麼鬼地方……」
她話音未落，光屏彈出來。
【實驗室】
【探查結果：該房間曾用於生物實驗，現有少量可回收物資】
姜幼楚眼睛亮了：「實驗室！有好東西！」
她快步往裡走，沈文跟在她後面，手按在衝鋒鎗上，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房間裡擺著幾張實驗台，上面堆滿了試管、燒杯、培養皿。
大部分已經破碎，玻璃渣散落一地。
靠牆的位置立著幾個鐵皮櫃，櫃門半開著，裡面碼著各種瓶瓶罐罐。
姜幼楚湊過去，一瓶瓶掃過去——
【醫用酒精（朽木級）50瓶】
【腎上腺素（朽木級）30瓶】
【變異血清（朽木級）20瓶】
【濃硫酸（朽木級）20瓶】
【鹽酸（朽木級）20瓶】
【葡萄糖（朽木級）15瓶】
【醫用酒精（朽木級）10瓶】
她一邊掃一邊報，語速越來越快：「臥槽臥槽臥槽，沈文，咱們發了！這些都是化學藥劑！」
沈文走過去，看著那些瓶瓶罐罐。
醫用酒精，消毒用。
腎上腺素，急救用。
濃硫酸鹽酸，強腐蝕性，關鍵時刻能當武器用。
變異血清……
沈文微微皺眉，沒說話，繼續翻找。
鐵皮櫃最下層，一個金屬盒子靜靜躺著。
他拿出來打開——
裡面是一張泛黃的圖紙。
【藍圖·狂暴劑（黑鐵級）】
【效果：使用後30分鐘內，力量提升200%。持續時間結束後，有30%概率成為污染者】
【所需材料：變異血清1瓶，腎上腺素2瓶】
【製作地點：工作檯】
【提示：該藥劑副作用極大，請謹慎使用】
沈文盯著那張藍圖，腦子裡冒出個念頭。
那些污染者，是這麼來的？
姜幼楚湊過來看完，沉默了幾秒，小聲說：「這玩意兒……副作用也太嚇人了。
三成概率變怪物，誰敢用？」
沈文把藍圖收起來：「用不用是後話，先拿著。」
兩人把鐵皮櫃裡的化學品掃蕩一空，裝進背包。
又在實驗台下面翻出兩箱未開封的試劑，都是醫用級的葡萄糖和生理鹽水。
「這些也能用。」姜幼楚說，「外傷清洗、補充體液，都行。」
半小時後，二樓搜刮完畢。
物資堆在走廊上，藥品、化學品、幾台小型設備，還有從各個房間裡扒出來的零碎。
電池、針管、止血帶、手術刀。
沈文看了眼時間。
【距離停靠結束：01：10：00（停靠延遲生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