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兒?」
沈文疑惑,雖說在這個站台當中,他們這些人並不能離開這一片地方,哪怕這本質上算是一方真實的世界。
但有著限制,他們並不能離開來到的站台。
就像是之前鬼靈小鎮,他們能活動的範圍就只有鬼靈小鎮,外面看上去就是一片荒原。
但肯定不可能說整片荒原就只有一個小鎮,可能在他們眼中和在本地人眼中,外面是不一樣的。
不過,也能從許久成的口中,再加上白沉的實力。
知道起碼在這帝國,白家算是一方強大的勢力,像白沉還是白銀強者,白銀強者的破壞力他已經看到了。
堪稱人間兵器。
所以白沉的女兒在這裡不存在什麼危險,甚至說能活得很好,怎麼突然間白沉要他女兒成為除靈衛。
要是不知道就算了。
可白沉是知道成為除靈衛的後果是什麼,首先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其次就是會遇到危險。
難不成這帝國,還有什麼連白銀級存在都沒辦法對付的危機?
沈文沒有接話,等著白沉繼續說。
「水遙她……娘親走得早,是我一手帶大的。」
他的聲音不似之前那般沉穩,多了幾分疲憊,「她小時候很愛笑,喜歡纏著我練槍。
我說女孩子練什麼槍,她說她要保護我。」
白沉頓了頓,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沒笑出來。
「後來她病了。」
「不是突然病的,是一點一點。
先是手心發熱,然後全身發熱。
一開始以為是練功岔了氣,找了太醫來看,說是體內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在滋生。」
「那火不燒別人,就燒她自己。」
「太醫說,她體內的溫度會不斷攀升。到如今,她體表溫度已經接近一百多度,內里更高。」
「她能活到現在,全靠青銅級的體質硬扛。但你也知道,體質扛得住一時,扛不了一世。」
「太醫說她活不過二十。」
沈文的眉頭皺了一下。
二十。
白水遙今年十八。
也就是說,只剩兩年。
白沉抬起頭,看著沈文,那雙剛才在戰場上凌厲如刀的眼睛,此刻像兩口乾涸的井。
「我尋遍了帝國境內的名醫、術士、方士,沒人能治。」
「所以我只能把希望放在你們除靈衛身上。」
沈文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白沉的聲音沉下來:「你們能穿梭不同的世界,能見到帝國見不到的東西,能拿到帝國拿不到的東西。
也許……也許在某個世界裡,有能治她的東西。」
帳內安靜了幾秒,燭火跳了跳,在兩人臉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沈文沒有立刻回答,腦子裡在過幾個問題。
兩年時間,找不找得到治病的法子,誰也不敢打包票。
但白水遙現在是青銅級,上列車不會拉高站台難度太多。
而且白沉剛才提到了殺神之域,那是白家的不傳之秘。
沈文抬起頭,看向白沉:「白大人剛才說的『交易』,是什麼意思?」
白沉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推到沈文面前。
冊子封面是暗藍色的,沒有字,邊角有些磨損,像是被人翻過很多次。
「我們白家世代傳承屠夫序列。
這本冊子裡,記載了殺神之域,還有與屠夫序列相輔相成的各種能力運用。」
他頓了頓,看著沈文的眼睛,「只要你答應帶水遙走,這東西就是你的。」
沈文沒急著拿冊子,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開口道:「先不說答不答應。
如果我真的帶她走了,白大人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你女兒了。」
白沉的手頓了一下,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水光,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我只要她活著。」
帳內安靜了。
沈文盯著桌上那本暗藍色的冊子,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下一刻。
提示傳出。
【能力書·屠夫真解(白銀):使用後,將會獲得一系列屠夫序列的能力……】
沈文看著一連續的能力,除卻殺神之域以外,還有六個攻擊類的能力,三個防禦類的能力。
除卻殺神之域以外,攻擊類和防禦類裡面,各有一個白銀級的能力。
前者名為『鮮血迴響』,後者名為『血鎧真身』。
「可以!但我有些事情要提前說。」
「你說。」
「列車不是安全屋。她上了車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該出力出力,該戰鬥戰鬥。」
「她不會拖後腿。」白沉語氣篤定,「水遙雖然體質特殊,但實力在青銅里排得上號。」
沈文忽然臉色尷尬了一下,「你提前和你女兒說好,我因為天賦的原因。獨家!人間正道事滄桑專訪及《列車求生:我和女神貼貼能得寶箱》創作幕後,僅限。
列車上那幾個女生與我有點別的關係,你女兒會不會介意,當然,我不可能強迫她,但免得大家相看兩厭。」
沈文說完這話,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尷尬。
別人父親面前聊這種事,怎麼想都有點奇怪。
白沉疑惑。
畢竟都是男人,沈文也沒有太過扭捏,說了一下自己的兩個天賦。
白沉倒是沒什麼反應,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只要你不是強迫手段,我不管你。」
沈文點頭。
這才是交易的態度。
白水遙上車是互利,不是誰依附誰。
系統直接給他補乘客,誰知道補來的是什麼人?與其被動接受,不如自己挑。
況且這筆交易他不虧。
三個白銀能力,一個白銀能力就足以讓他在青銅里站穩中上層,三個疊在一起,青銅級里近乎無敵。
等把這些能力全部掌握,只要不是持久戰,初入白銀的應該也能碰一碰。
當然,屬性還跟不上,那是另一回事。
白沉站起身來,將長槍從桌上拿起:「待會我讓她過來見你。」
沈文點頭,掀開帳簾走出去。
營帳外的光線比帳內亮了不少,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四女全站在外面。
見他出來,四女同時動了。
姜幼楚第一個湊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確認沒什麼問題,才開口:「談什麼了?這麼久。」
沈文把白沉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她頓了頓,歪著頭看沈文,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你能答應下來,不會是因為這是女兒,不是兒子吧?」
沈文輕咳了一聲。
「這只是很小一部分考量。」
蘇沐抬手在姜幼楚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沈文是列車長,他有權力讓人上車。」
姜幼楚捂著後腦勺,癟了癟嘴:「你就慣著他!」
沈文道:「主要還是這些能力的價值。如果遇上極光會那個主教,起碼有一戰之力。」
蘇青宣靠在牆邊,手指在儲物箱邊緣敲了敲,若有所思:「如果是青銅的話,其實上車也沒什麼所謂。她比起我們都要強!」
姜幼楚好奇道:「那個白水什麼的……長得好看嗎?」
沈文搖頭:「還沒見著。」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看白沉的長相,應該也是不錯的。」
話音剛落,營帳方向傳來腳步聲。
沈文轉頭。
一個姑娘從營帳後面繞出來。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練功服,袖口和領口繡著暗銀色的紋路,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五官和白沉有幾分相似,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高鼻樑,但下頜線條柔和得多,看著沒那麼有攻擊性。
氣質與蘇沐差不多,但蘇沐像是社恐,而這女生更像是高冷。
只是。
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不是那種害羞的紅,更像是一直在發燒。
她走到沈文面前,站定,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白水遙。」
沈文伸手握住。
燙。
不是溫熱,是燙。
掌心傳來的溫度至少七十度,當然對於沈文來說這不算什麼。
「沈文。」
「爹說讓我跟你們走。」
沈文點頭:「你有什麼想問的?」
白水遙想了想:「車上管飯嗎?」
沈文嘴角抽了一下:「管。」
白水遙又問:「能洗澡嗎?」
「能。」
「那行。」
沈文看著她:「不問點別的?」
白水遙搖頭,語氣很坦然:「爹說你能帶我找到治病的法子,那我就跟你走。其他的,不重要。」
不是高冷。
是憨批。
白沉一臉尷尬地走過來,道:「水遙從小跟著我生活,性子比較直……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多擔待。」
他很明顯也聽到了自己女兒說的話。
沈文再度看向白沉,「想好了嗎?要是你女兒跟著我們走,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這一下,無論是白水遙還是白沉都沉默了。
沈文也沒催促,白水遙不像是莉迪,在獅鷲王國無依無靠,舉目無親,就連隊友都死光了。
白水遙有父親,甚至還有一個家族。
白沉深吸一口氣,「嗯。我只想小遙活著!」
沈文只能說,他不理解一個父親的想法,但還是安慰道:「其實也不一定,還是有點辦法能回到來的,得看機會。」
畢竟這未必沒有像獅鷲王國一樣的王國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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