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封閉的牢房裡迴蕩，比殺豬還難聽。
王凱整個人跪倒在地，那是生理性的下跪——手腕被捏碎的劇痛讓他根本站不穩。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秦猛，這哪裡還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學生？
這分明是一頭甦醒的凶獸！
「鬆手！我是獄卒！你敢動我！我要殺了你全家……」
王凱疼得神志不清，還在習慣性地用言語威脅。
秦猛面無表情。
他只是看著王凱那張扭曲的臉，腦海里閃過父母屍體那詭異的櫻桃紅。
「我的家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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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聲音沙啞，「所以，我沒軟肋了。」
崩！
秦猛手臂發力。
那穿透琵琶骨的合金鎖鏈，在10.8的體魄拉扯下，連接牆體的膨脹螺絲髮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開！」
隨著一聲低吼，那根原本用來鎖住一品武者的合金鍊條，竟然被他硬生生從牆體裡拽了出來！
碎石飛濺。
秦猛落地，身後拖著半截還在滴血的鎖鏈，宛如掙脫枷鎖的惡鬼，一步步逼向王凱。
「你……你別過來！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你沒有修鍊氣血！你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量！」
王凱怕了。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手忙腳亂地去拔腰間的配槍。
在這個世界，熱武器對高階武者無效，但對付普通人和低階武者依然是大殺器。
砰！
槍響了。
子彈旋轉著撕裂空氣，直奔秦猛眉心。
這麼近的距離，神仙難救。
王凱臉上露出一絲狂喜：「去死吧雜種！下輩子投胎記得長眼！」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沒有血花飛濺。
那顆9mm的彈頭，在秦猛的額頭上撞出一簇火花，然後變形、壓扁，最後無力地掉落在地。
秦猛的額頭，只有一道淺淺的白印，連皮都沒破。
只有巨大的動能，撞擊的秦猛腦袋微微震動。
【銅皮】特性：凡鐵難傷。
王凱張大了嘴，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特麼還是人嗎……」
他想跑，但腿已經軟了。
秦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陰影完全籠罩了王凱。
「這槍，也是趙公子給你的？」
秦猛伸出手，不顧發燙的槍管，直接握住。
五指收攏。
嘎吱——
精鋼打造的槍管在他手中如同橡皮泥一般，被生生捏成了一團廢鐵。
「我……我只是個辦事的……秦爺……饒命……」
王凱褲襠濕了一片，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辦事的。」
秦猛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當初把那瓶煤氣罐擰開的時候，是不是也只是在辦事？」
王凱驚慌道：「不是我......是……」
啪。
秦猛沒有讓他說完。
樸實無華的一巴掌。
沒用任何武技，當然，他也不會。
就是貫徹全身力量揮動的一巴掌。
王凱的腦袋像個被砸裂西瓜，整個人橫飛出去七八米，重重砸在水牢的鐵欄杆上。
脖子呈現出九十度的詭異折角，眼珠暴突，當場氣絕。
【擊殺惡徒，暴戾值+500】
秦猛看都沒看屍體一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這就是暴力的美感。
不需要講道理，不需要找證據，不需要等那個永遠不會來的正義。
只要夠強，這一巴掌下去，世界就清靜了。
「趙天賜。」
秦猛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的黑色火焰越燒越旺。
「別急，我會把你們趙家族譜上的人，一個一個，親手捏碎。」
視網膜右上角，紅色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當前暴戾值：600】
來源於剛剛捏碎王凱手腕和頭顱的反饋。
系統面板簡潔得像個簡陋的網頁遊戲，沒有任何說明，但這正合秦猛心意。
簡單的，才是最高效的。
秦猛心念一動，嘗試將注意力集中在「體魄」一欄後的加號上。
嗡。
數值跳動。
【消耗100暴戾值，體魄+1】
比例是一百比一。
系統之前顯示常人的標準體魄是1。
而秦猛現在是11.8。
「全加。」
秦猛沒有任何猶豫。
對於一個死囚來說，思考長遠的均衡發展是腦子進水。
他現在需要的是極致的暴力，是能撕碎一切阻礙的絕對力量。
【暴戾值-500】
【體魄：11.8 → 16.8】
身體內部傳來的沉悶爆響。
那是骨骼密度被強行壓縮、肌肉纖維像鋼纜一樣絞緊的聲音。
原本就已經古銅色的皮膚，此刻顏色更深了幾分，毛孔徹底閉合，如果不仔細看，更像是一尊澆築了桐油的青銅雕塑。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胸腔里擂響一面戰鼓。
血液如水銀般粘稠沉重，在血管中奔涌時發出嘩嘩的潮汐聲。
這就是16.8的體魄。
秦猛握了握拳，空氣在掌心被擠爆，發出一聲脆響。
如果說之前的10.8是讓他變成了超人，那麼現在的16.8，讓他感覺自己已經脫離了碳基生物的範疇。
嗚——嗚——嗚——！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突然在走廊上方旋轉閃爍，將陰暗的水牢映照得一片猩紅。
「03號審訊室監測到生命體徵消失！」
「該死！監控探頭被擋住了！」
「確認獄卒王凱死亡！疑犯秦猛掙脫束縛！重複，疑犯掙脫！」
廣播裡傳出急促的吼叫聲。
緊接著，是一陣沉重且密集的腳步聲。
那是制式戰靴踩踏金屬地板引發的震動，至少有幾十人，正朝著這裡狂奔而來。
秦猛沒動。
他只是彎下腰，從王凱稀爛的屍體上跨過去，撿起了地上那截半米長的斷裂鎖鏈。
合金打造，拇指粗細，斷口處有著鋒利的金屬茬口。
他把鎖鏈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剛好。
轟！
審訊室厚重的鐵門被暴力踹開。
這一瞬間，狹窄的走廊里擠滿了全副武裝的獄卒。
他們穿著黑色的防爆服，手持高壓電盾和防暴槍，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填滿了秦猛的視野。
為首的小隊長隔著面罩，看到地上的無頭屍體，怒火中燒。
「目標極度危險！無需警告！直接開火！！」
不需要廢話。
不需要勸降。
在一個普通人殺死了獄卒的那一刻，事情就沒有了迴旋餘地。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封閉空間內炸響，火舌噴吐。
十幾把防暴槍同時開火，使用的是且殺傷力極大的橡皮鋼芯彈和甚至夾雜著幾發實彈。
這種火力網，就算是氣血值達到50的一品武者，不敢硬抗也得被打成篩子。
秦猛沒有躲。
或者說，狹窄的審訊室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
他只是抬起左臂，護住了雙眼。
叮叮噹噹——！
子彈撞擊在他身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
衣服瞬間被打成破布條，露出下面古銅色的肌膚。
那些能輕易打斷肋骨的鋼芯彈，在接觸到秦猛皮膚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嘆息之牆。
彈頭嚴重變形，然後無力地滑落。
甚至連一個紅印都沒留下。
「這……怎麼可能……」
開槍的小隊長愣住了。
所有獄卒都愣住了。
防暴槍打不穿？這是什麼怪物？
哪怕是趙公子那種覺醒了異能的天才，也不可能用肉身硬抗子彈啊！
「打完了？」
秦猛放下手臂，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那該我了。」
下一秒，地板崩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瞬間撞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