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跨江大橋。
這座長達五公里的全鋼結構大橋,連接著江城內外。
此時,整座大橋已經被雙向封閉。
橋面上停著四輛黑色的重裝防彈越野車。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趙家精銳散布在四周。
手裡端著最新型的大口徑高斯步槍。
最中間的一輛車內。
刑偵隊長王海坐在後排。
雙手死死抓著真皮座椅的邊緣。
制服完全被冷汗浸透。
一個小時前,他在被窩裡接到了吳德勝慘死的消息。
緊接著,法醫周海被切斷雙手、釘死在浴缸里的照片傳到了他的內部終端上。
凡事與秦猛案子有關的人,一晚上死絕了。
就剩他一個。
「慌什麼。」
副駕駛座上,一個光頭男人轉過臉。
男人半邊臉布滿藍色的閃電紋身,體格極其魁梧。
肌肉把特製的作戰服撐得高高鼓起。
周圍的空氣中隱隱有藍色的電弧在跳動。
雷暴。
趙家首席供奉。五階巔峰雷系異能。
「雷爺,那個秦猛是個怪物。連李振副司長都被他活活撕了。」
王海的聲音抖得厲害。
「他肯定會來找我的。他手裡有那份名單。」
雷暴冷笑一聲。
粗壯的手指在車門上敲擊。
合金車門被電弧灼燒出黑色的印記。
「李振那個廢物,四階土系只會玩泥巴,被人近身捏死也是活該。」
「肉身強化系,並且才覺醒沒多久,頂天了也就抗抗子彈。」
雷暴推開車門,走下車。
深秋的江風吹在橋面上,冰寒刺骨。
雷暴隨手抓起橋欄杆上的一根粗壯鋼索。
滋啦。
狂暴的藍色電流瞬間將大拇指粗的鋼索熔斷。
液態的高溫鐵水滴落在橋面上,燙出焦痕。
「這叫元素破壞力。他那點引以為傲的烏龜殼,在我的雷暴面前,撐不過三秒鐘。」
雷暴把剩下的半截鋼索扔進滾滾江水中。
旁邊的趙家精銳湊上前來。
「雷爺的雷極崩,又精進了。」
「這一手,就算是四階防禦系異能者,也得被直接熔穿。」
「那個秦猛算個什麼東西,敢惹到雷爺頭上,純屬找死。」
王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雷暴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五階巔峰,已經能夠短暫溝通天地元素。
肉體凡胎,不可能抗住幾萬伏的超高壓雷擊。
「趙公子交代了,把你安全送到城外。」
雷暴拿出一根雪茄點燃。
「如果那小子真的不知死活追過來,正好。」
「拿他的人頭,回去換五階晶核。」
王海看了一眼車窗外。
「雷爺,車隊怎麼還不走?」
雷暴吐出濃濃的煙霧。
「前面有一輛運沙車拋錨了,堵住了車道。底下的人正在清理。」
大橋前方一百米處。
一輛滿載江沙的重型卡車橫在路中央。
幾個趙家精銳正在呵斥卡車司機。
司機急得滿頭大汗,在駕駛室里瘋狂打火。
「磨嘰。」
雷暴不耐煩地邁開步子。
幾十米的距離,他幾個跨步就到了卡車前。
他一把推開手下。
右臂肌肉隆起,耀眼的雷光纏繞在拳頭上。
轟!
一拳重重砸在卡車的車頭上。
重達十幾噸的運沙車車頭轟然凹陷變形。
整輛卡車被巨大的力量掀得向側面滑行了十多米。
重重撞在橋欄杆上。
漫天黃沙傾瀉而下,灑滿橋面。
卡車司機被震得從擋風玻璃里飛了出來。
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雷暴甩了甩手腕上的電弧。
「路通了。上車,出發。」
就在車隊準備重新啟動的時候。
大橋的另一端。
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聲音越來越大。
橋面的鋼板都在劇烈震顫。
雷暴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清晨的薄霧中。
一道高大暗金色的身影正在高速逼近。
秦猛踏上跨江大橋的橋頭。
橋頭設置了治安司的合金鐵絲網路障。
他沒有減速。
直接撞了上去。
鐵絲網瞬間四分五裂。
掛在鐵絲網上的警示燈碎裂。
路過橋頭一根十二米高的純鋼路燈柱時。
秦猛右手探出。
五指深深扣入路燈柱的鋼板內。
腰腹發力。
轟。
重達一噸的路燈柱,底部螺栓全部崩斷。
被他單手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燈罩砸在地上碎裂。
秦猛拖著這根十幾米長的巨大鋼柱。
鋼柱在橋面上摩擦。
拉出一條長達百米的耀眼火花。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直接蓋過了江風的呼嘯。
距離車隊還剩兩百米。
沒有減速。
反而在繼續加速。
王海趴在車窗上,看清了那張臉。
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是他!秦猛!他追來了!」
王海悽厲地尖叫出聲,雙手瘋狂拍打著車窗。
「雷爺!快!打死他!」
十幾個趙家精銳迅速舉起高斯步槍,拉開保險。
雷暴咬著雪茄,雙手猛然張開。
狂暴的雷電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藍色的電網瞬間籠罩了方圓三十米的橋面。
雷暴臉上的藍色閃電紋身劇烈扭曲,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天堂有路你不走。」
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秦猛衝入了重裝步槍的射程。
十幾把高斯步槍同時開火。
幽藍色的電磁彈丸撕裂空氣。
帶著極高的動能傾瀉在秦猛身上。
每一發都能擊穿五十毫米的均質鋼板。
叮叮噹噹。
火花在秦猛暗金色的皮膚上瘋狂炸開。
皮膚表面出現輕微的白痕,瞬間恢復如初。
彈丸直接壓扁,掉落在地。
子彈連遲滯他的動作都做不到。
精銳們瘋狂調整射擊角度。
沒用。
雷暴臉上的傲慢逐漸消失。
那根被秦猛單手拖拽的路燈柱,重達一噸。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在高速奔跑中如此輕鬆地當做武器。
這個體魄強度,徹底違背了常理。
雷暴扔掉雪茄,周身雷光暴漲。
秦猛盯准了最中間那輛防彈越野車裡的王海。
腳下猛地發力。
整個人騰空而起。
躍起十幾米高。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支車隊。
半空中,秦猛右臂向後拉伸。
死死扣著那根十二米長的路燈純鋼燈柱。
暗金色的肌肉極致緊繃。
將這根重達一噸的鋼柱,直接對準了雷暴和防彈越野車,狠狠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