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橋上響起。
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令人膽寒的平靜。
雷暴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雙眼，身體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劇烈顫抖。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那可是他的本源雷電。
就算是六階防禦武者，在這一招下也該皮開肉綻。
可眼前的男人，連腳步都沒亂一下。
「不可能……你絕對不是人類……」
雷暴喃喃自語。
他試圖再次調動體內的異能。
但自身精神力已經油盡燈枯。
秦猛從車頂躍下。
每一步踩在焦黑的地面上，都發出沉悶的重音。
他跨過熔化的鋼筋汁水。
來到了雷暴面前。
雷暴看著那尊投射下來的陰影，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想逃，但雙腿像是灌了鉛。
秦猛伸出右手。
他的五指呈爪狀，直接扣住了雷暴身周那層微弱的護體電流。
刺啦。
狂暴的肉體力量強行撕裂了異能護罩。
雷電在秦猛手掌上留下幾道黑痕，又瞬間被神愈抹除。
秦猛扣住了雷暴的肩膀。
指尖深深刺入對方的鎖骨。
「你說，規矩是你們定的？」
雷暴發出悽慘的嚎叫。
「饒...饒命！」
「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
「趙家家主是七階！你殺了我，他絕不會放過你！」
雷暴語無倫次地喊著，試圖搬出背後的大山。
秦猛的視線鎖定著雷暴那張布滿紋身的臉。
他想起了父母在殯儀館裡的場景。
也想起了名單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簽名。
「你們這些可笑的貴族，在死亡面前，也不過如此。」
「七階？」
秦猛手腕猛然發力。
「讓他來地獄找你。」
咔嚓！
雷暴那條粗壯的左臂被生生撕了下來。
鮮血噴濺在橋面上，冒出陣陣白煙。
慘叫聲撕裂了江面的寂靜。
秦猛順手將斷臂甩進滾滾江水。
另一隻手扣住雷暴的右肩。
再次發力。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音。
雷暴變成了一個沒手的肉球，在地上瘋狂翻滾。
他引以為傲的異能，在秦猛純粹的暴力面前，連廢紙都不如。
遠處的趙家精銳已經有人扔掉槍開始逃跑。
那種面對神靈般的無力感，徹底摧毀了他們的職業素養。
江城內城的幾個監控點後。
地下勢力的首腦們死死盯著顯示屏。
「雷暴廢了。」
「江城的戰力榜……要重排了。」
大橋上。
秦猛彎下腰，揪住雷暴的頭髮，將那顆頭顱提了起來。
雷暴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趙家的名字。
秦猛右手握拳。
砰！
紅白之物向四周迸射。
雷暴殘缺的屍體軟綿綿地倒下，抽搐了幾下後徹底死絕。
【擊殺高階異能者，暴戾值+5000】
秦猛直起身子。
他沒有去看地上的屍體。
轉過身。
視線投向那輛停在焦黑路面中央的防彈越野車。
車廂里。
王海蜷縮在角落，手裡緊緊攥著一把保險絲。
他知道。
名單上的最後一個名字。
輪到他了。
秦猛抬起右腳。
重重踩在越野車傾斜的側門上。
整輛重達四噸的車體被這一腳震得離地而起，向後翻滾了兩圈。
王海在車內滾得頭破血流。
秦猛大步走到翻覆的車底盤旁。
雙手摳住底盤的邊緣。
腰腹肌肉群猛然炸裂開來。
咯吱。
防彈車被他單手掀起，隨後像扔垃圾一樣砸在橋欄杆旁。
車門變形脫落。
王海渾身是血地爬了出來。
他看著秦猛，整個人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秦爺！那份認罪書不是我寫的！」
「是趙天賜！是他讓我去你家搜證據的！」
「我也是被逼的啊！」
秦猛走到他面前。
俯視著這個曾經在審訊室里不可一世的刑偵隊長。
王海現在的樣子，像極了當時在監獄裡掙扎的秦猛。
「被逼的。」
秦猛單手掐住王海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王海的腿在半空中亂蹬。
「呵呵，名單上的人，都這麼說。」
秦猛單手掐住王海的脖子，五指一點點收緊。
王海雙手死命扒拉著秦猛的指掌，指甲翻卷斷裂，鮮血順著手背往下滴。
「趙天賜……還有秘密，他不是江城趙家之人！」
「你殺了我，線索就斷了！」
王海拼命擠出這幾個字，企圖用情報換取存活的機會。
秦猛動作不停。
手指持續加力。
咔吧。
頸椎骨碎成粉末。
王海的腦袋失去支撐，軟塌塌地垂向後背，舌頭伸出嘴外。
秦猛隨手一甩，將屍體扔進翻覆的越野車殘骸里。
【擊殺暴徒，暴戾值+2000】
他從貼身的防水口袋裡掏出那張染血的花名冊。
大拇指在「王海」兩個字上用力一抹。
血跡將名字徹底蓋住。
名單清零。
所有拿錢辦事的渣滓，處理乾淨。
至於王海所說，是真是假，他自會去探尋。
......
清晨的江風突然停滯。
橋面上的溫度急劇下降。
一股腥臭的氣息，從大橋一端蔓延過來。
灰白色的濃霧貼著江面翻滾，迅速吞沒了橋頭廢墟。
能見度降到不足五米。
秦猛轉過身。
一百三十點的體魄帶來了遠超常人的感知。
霧氣深處有東西在靠近。
伴隨著沉重且濕滑的腳步聲，一個高瘦的人影漸漸清晰。
這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風衣，大半張臉被高高豎起的衣領遮擋。
風衣下擺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黑紅色的粘稠液體。
液體落在橋面的積水中，滋滋作響，腐蝕出刺鼻的白煙。
地上躺著一個沒死透的趙家精銳，正捂著斷腿在滿地殘骸中往外爬。
高瘦男人停在精銳身邊。
右腿抬起，厚重的皮鞋直接踩在精銳的胸口。
「救命……滾開！」精銳扯著嗓子嘶吼。
高瘦男人的右手從風衣里探出。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手臂。
小臂前端沒有手掌，而是五根長達半米的灰白色骨刺。
骨刺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倒鋸齒，散發著刺鼻的腐敗氣味。
噗嗤。
骨刺輕易穿透精銳的特種防彈衣，扎進胸腔。
手腕轉動。
五根骨刺在胸腔內暴力攪碎一切內臟。
精銳的慘叫音效卡在喉嚨底，四肢劇烈抽搐幾下後徹底死絕。
高瘦男人往上一挑，生生將一顆還在微弱跳動的心臟剝離出來。
嘴巴裂開到一個違背解剖學的弧度，下頜骨直接脫臼，將拳頭大的心臟囫圇吞下。
喉結大幅度滾動。
高瘦男人原本蒼白的皮膚上，迅速泛起一層詭異的紅光。
新鮮的血肉正被快速轉化為他體內的能量。
極度殘暴且畸形的強化體系。
「劣等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