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肱骨粉碎性骨折,斷端錯位,骨碎片至少七到八塊,橈神經有卡壓跡象!」
「左側第六、第七、第八肋骨骨折!」
「其中第七肋骨的斷端刺破了胸膜,導致氣胸,肺組織被壓縮了大約百分之三十!」
「脾臟有一道裂口,在持續滲血,腹腔積液中,有大約兩百到三百毫升的血液!」
「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擦傷、燒傷!」
「其中左前臂和右側腰部的燒傷已經感染,有膿性分泌物!」
「體溫39.8℃,脈搏110次/分,呼吸28次/分,血壓偏低!」
「主要的生命體徵不穩定,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最大的風險不是氣胸,不是脾臟出血,而是感染!」
「如果感染控制不住,會發展成敗血症,到那時神仙難救!」
病房裡一片死寂!
劉建國嘴巴張著,忘了合上,老花鏡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
另外兩個白大褂老頭也差不多,看著陳默的目光中滿是驚愕。
沒有檢查,沒有看報告,沒有問病史,連病歷都沒翻過……
僅僅是把了兩分鐘的脈,就把患者的全部傷情說了出來。
關鍵還全對!
怎麼做到的?
鄭琦拿過病情摘要,上面寫著各項檢查結果和初步診斷。
和陳默說的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鄭琦滿臉愕然:「陳醫生,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默搖頭:「這個不重要,治病要緊!」
鄭琦點點頭,不再問了,退後一步,把病床前的位置讓了出來。
陳默看著護士:「把他的衣服脫掉,身上的繃帶也拆了!」
護士愣了一下,忍不住看向劉建國。
病人病得這麼嚴重,確定要拆繃帶?
這不是胡鬧嗎!
「拆了吧!」
劉建國點頭。
護士快速剪開病人的病號服,拆掉繃帶。
隨著繃帶一層一層解開,裡面的傷口暴露出來,觸目驚心。
陳默打開針灸包,在桌上一字排開。
眾人不由看著那些銀針,心裡泛起嘀咕,這是打算針灸?
可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針灸有用嗎?
陳默閉上眼,精神力再次鋪展開去,覆蓋了病人的全身。
每一處骨折位置、每一塊肌肉損傷、每一個感染病灶……
都在陳默的腦海中清晰呈現,像一張高精度的三維地圖。
陳默拿起銀針,刺入左臂的肩髃穴。
與此同時。
精神力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把錯位、游離的骨碎片一點一點拉攏、對齊、復位。
骨碎片的復位在X光下是做不到的,太碎了,太散了,太深了。
針灸也不行!
但精神力可以!
再配合念動力!
它們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著,一塊一塊地回到原來的位置。
第二根針,曲池。
第三根針,合谷。
三根針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力場,把橈神經卡壓處的軟組織輕輕推開,神經恢復通暢。
陳默捻起第四根針,刺入左側胸腔。
銀針進入胸腔的瞬間,一股氣體順著針身被引導出來,是氣胸!
被壓迫的肺組織,像一塊被放氣的氣球,緩緩地膨脹起來。
病人的呼吸,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悄然變得平穩下來。
看到這一幕。
三個白大褂老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氣胸!不做胸腔閉式引流,不用粗管子插進去接水封瓶!
用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把氣放出來了?
這不科學!
這不合理!
但它偏偏發生了,而且就在他們眼前。
陳默沒有停,第十根針,第十一根,第十二根,第十三根……
每一根針都精準落在穴位上,每一個動作都快到看不清。
精神力更是化作無數隻看不見的手。
修復骨折,清除感染,修復脾臟裂口,促進傷口的癒合……
病人的體溫緩慢下降,降到39℃。
心率從110降到100,血壓緩慢回升。
血氧飽和度從89%,升到了93%。
三個老頭盯著監護儀上的數字,嘴唇在哆嗦,滿臉不敢置信。
他們行醫幾十年,什麼危急重症沒見過,什麼搶救沒參與過?
但……從來沒見過這種搶救方式!
不用藥!
不開刀!
不輸血!
僅用幾根銀針,就同時處理骨折、氣胸、內臟出血和感染。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能力,這是神跡!
整個治療過程,持續了三個小時。
陳默拔掉所有銀針,看著鄭琦道:
「骨折已經復位了,橈神經的卡壓解除了,氣胸的積氣,也已經排空,肺復張了!」
「脾臟的裂口還在癒合中,需要四十八小時絕對臥床休息!」
「感染已經控制住了,不需要截肢!」
「他現在的生命體徵很平穩,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鄭琦靜靜聽著,臉上帶著難以置信之色。
三個小時前。
這個病人還躺在病床上,高燒不退,呼吸困難,生命體徵像過山車一樣上躥下跳。
三個小時後。
體溫正常了,呼吸平穩了,血壓穩定了,監護儀上的數字,安靜得像一首催眠曲。
簡直匪夷所思!
他不知道陳默怎麼做到的,但他知道,他的戰友脫離了危險!
這就足夠了!
鄭琦握住陳默的手,握得緊緊的:「陳醫生,謝謝!謝謝!」
陳默擺擺手:「客氣的話,就見外了!」
「都是分內的事,您別放在心上。」
鄭琦連連點頭,刻滿皺紋的臉上,感激之情幾乎要溢出來。
「陳醫生,您從大安飛過來,又治了幾個小時的病,辛苦了!」
「我讓人準備了休息室,您先過去歇著,我去準備晚飯!」
陳默確實有點困,下午五點多從大安起飛,橫跨上千公里。
到了雲南邊境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又連續治療了三個多小時。
高強度精神力輸出,加上長途飛行的疲憊,消耗太大了。
當然。
關鍵是餓!
體質達到30點後,他的新陳代謝更快,對食物的消耗更快了!
陳默感覺自己現在能吃掉一頭牛!
「麻煩了!」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推辭,隨即跟著鄭琦走出了病房。
劉建國等人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質疑消失,只剩下敬畏。
網上把陳默的醫術傳得神乎其神,他們心裡其實是不大信的。
畢竟網上的東西,摻水的太多、太假。
但現在,陳默徹底征服了他們所有人。
陳默和網上那些靠炒作和噱頭,賺取流量的網紅不一樣。
他是真有本事!
休息室在醫院後院,一棟單獨的二層小樓,門窗都是新的。
鄭琦推開二樓一間臥室,裡面是一間典型的軍營風格臥室。
兩張單人床,軍綠色的被褥疊得像豆腐塊,稜角分明。
沒有電視機,沒有冰箱,沒有沙發。
簡單,樸素,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鄭琦道:「陳醫生,您先稍作休息,我找人給您弄點吃的!」
「麻煩了!」
陳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