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歐萊雅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落地窗外依舊是灰濛濛的巴黎天空。
長條形會議桌兩側，依舊坐著那些人。
只是投影幕布上，不再是昨天那張中國區市場數據表了。
而是微博截圖、短視頻平台的評論 ，和幾份銷售曲線圖。
董事長保羅·里弗斯坐在主位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沉聲道：
「誰能告訴我，短短一天時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坐在右側的陸銘站了起來，嘆氣道：
「董事長，國內輿論已經徹底轉向了！」
「治安廳的通報，表明魏長明是間諜，陳默被認定為正當防衛，還得到了公開表彰！」
「這件事在社交媒體上的傳播速度，遠遠超過我們的預期！」
「現在，幾乎所有關於陳默的討論，都變成了同情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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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顏丸的銷量，在聲明發布後四個小時內，就開始反彈！」
「增幅已經超過了出事前的水平，而且還在持續上升。」
陸銘咬牙切齒：「和養顏丸反彈對應的，是我們的品牌！」
「中國市場那邊，已經收到了大量抵制和差評！」
「消費者論壇上，有人在引導和組織統一退貨！」
「電商評分從4.5，跌到了2.5以下！」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沒有人接話。
保羅·里弗斯眼角抽搐：「所以，魏長明的死，不僅沒有解決養顏丸！」
「反而讓我們在中國市場的聲譽，跌到了十年來的最低點？」
說到這裡，他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魏長明是間諜？他是不是間諜，你們心裡清楚，我也清楚！」
「他是在為歐萊雅工作，是在為這個品牌爭取利益！」
「他可能有手段過激的地方，但他不是間諜！」
「秦省治安廳這是栽贓陷害！是混淆視聽！是赤裸裸的污衊！」
沒有人接話。
魏長明是間諜？
這當然是扯淡！
可現在。
魏長明有沒有被污衊，已經不重要了。
秦省治安廳把他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是間諜，他不是也是了，想洗也洗不掉！
只是大家不明白，秦省治安廳是官方部門，為什麼要保陳默？
陳默只是一個診所醫生，能讓他們出這種級別的通報來保他？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唯一的猜測是：
陳默背後有人，而且這個人的級別不低！
否則，一個治安廳不會為了一個醫生，就發這種一級通報！
保羅·里弗斯發了一通脾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說道：「我需要解決方案！」
陸銘搖頭道：「董事長，事到如今，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唯一能做的！」
「只有立即公開切割和魏長明的關係！」
「以違反公司內部規定為由，宣布他此前被停職調查，已經不再擔任中國區負責人！」
「從而儘快降低持續發酵的負面影響！」
保羅·里弗斯盯著陸銘，不甘心的問道：「養顏丸的配方呢？」
陸銘苦笑一聲：「短時間內，不可能正面拿到養顏丸了！」
保羅·里弗斯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那就先穩住基本盤，後面的事再想辦法！」
「中國區的市場，不能就這麼被一個中藥方子牽著鼻子走！」
「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這件事必須被控制住！」
……
這天一大早。
小周捧著平板電腦，興沖衝來到醫院，激動的語無倫次。
「老闆，爆了！我們的養顏丸爆了！」
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小周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不斷喘著粗氣。
林清音笑了笑，讓她順口氣，慢慢說。
小周深呼吸幾次，平復了一下心情：
「老闆，今天養顏丸前四個小時的銷售額，已經突破兩千萬了，比出事前還猛！」
「出事那幾天，養顏丸的日銷，最低只有不到四百萬，現在直接回到峰值以上了！」
「而且從目前的趨勢來看，日銷售額已經超過了一千八百萬！」
「比之前的峰值，高出將近三倍！」
「好幾個大藥房已經主動打電話過來要求補貨，說賣空了！」
林清音接過平板看了幾眼，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這回算是因禍得福了！」
陳默靠在椅背上，聞言淡淡一笑：
「輿論是把雙刃劍，可以傷人，也可以利用，這次是恰好被我們用上了！」
養顏丸的銷售會反彈，陳默並不驚訝。
之前網友罵他有多狠，現在養顏丸就有多爆。
流量為王的時代，只要抓住了流量，就相當於抓住了金錢。
林清音放下平板，側過頭看自家男人：
「這次多虧了749局和秦省治安廳！」
「老漢，你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們！」
「會的！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
陳默點了點頭，拿起手機翻到宋負責人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宋負責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聽得出來，他心情不錯。
「陳先生，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陳默笑著說：「謝了宋局，魏長明的事多虧了你和治安廳！」
「不客氣！」
宋負責人笑著說：「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這只是舉手之勞！」
「至於治安廳那邊，你要是真想謝，他們那邊倒是確實遇到了點麻煩！」
陳默微微挑眉：「什麼麻煩？」
宋負責人頓了一下：「他們那邊有一個案子卡了好些天了，是文物走私方向的！」
「好像是一尊失竊的青銅鼎，價值極高，線索斷了幾次！」
「唯一的突破口，是一個嫌疑人！」
「只是那傢伙死活不鬆口，案子陷入了僵持！」
陳默聽完，笑著說：「你要是信的過，就讓他們聯繫我！」
宋負責盯著陳默：「你確定能解決？」
「確定！」
陳默說。
「行！」
宋負責人說：「我現在就給老秦打電話，他會聯繫你的！」
電話掛了不到十分鐘，陳默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省，陳默接起來。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陳先生嗎？我是秦省治安廳的秦明，宋局剛給我打了電話！」
陳默應了一聲：「秦廳長你好！」
秦明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宋局說你願意幫忙，如果方便，我派人去接你，當面聊？」
陳默點點頭：「沒問題，我在第二人民醫院，隨時可以！」
秦明說：「好，十分鐘後到！」
陳默把手機放回桌上，林清音看了他一眼：「你要走了？」
陳默剛才打電話時沒有避諱她，開了免提，對話她也聽到了。
陳默點頭：「出去一趟，晚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