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從酒店出來,開車前往醫院。
劉鑫握著方向盤,臉上帶著擔憂:「老陳,剛才打了那傢伙,他不會報警吧?」
「是啊!」
三哥面露憂慮:「輝瑞那種大公司,肯定有法務團隊,萬一真報警,也挺麻煩的!」
「不用擔心!一個小癟三罷了,還翻不起什麼浪花!」
陳默靠在座椅上,一臉風輕雲淡,完全沒把趙世昌放在心上。
「好吧!」
兩人不再多說什麼,劉鑫專心開車。
走了一段路,前面忽然堵車,等了十幾分鐘,車流紋絲不動。
劉鑫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媽的!怎麼又堵車了,現在也不是下班高峰期啊!」
「我下去看看!」
劉鑫下了車,快步往前走了一段,但很快喘著粗氣跑了回來。
「前面出車禍了,一輛奧迪和一輛保時捷撞了,挺嚴重的!」
陳默坐直了身體:「什麼情況?車上的人傷得重不重?」
劉鑫喘著氣:「奧迪上是一家三口!」
「男的看著還好,應該受了點輕傷,但車門卡住了,出不來!」
「女人和孩子都昏迷了,不知道傷得重不重,保時捷車主也昏迷了!」
「下去看看!」
陳默沒有猶豫,推開車門朝前面跑去。
現場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指指點點。
「太慘了!」
「一家三口!」
「那個保時捷車主肯定酒駕了!你聞聞這一身的酒味……」
就見一輛黑色奧迪橫在路中間,左側車身被撞得嚴重凹陷。
車門變形卡死,玻璃碎了一地。
駕駛座上的男人滿臉是血,正在用力推車門,但門紋絲不動。
他整個人被卡在座椅和方向盤之間,額頭上滲著血,臉色發白。
副駕駛上的女人歪在座椅上,沒有動靜,臉上脖子上也是血。
后座安全座椅上,一個四五歲的孩子頭臉色蒼白,嘴角冒血。
幾米外。
一輛白色保時捷撞在路邊的隔離帶上。
車頭完全變形,引擎蓋捲曲翹起,安全氣囊彈出,駕駛座上的人歪著腦袋靠在氣囊上。
車窗被震碎了,車廂里飄出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隔著老遠就能聞到,想壓都壓不住。
陳默剛走近兩步,就有人認出了他。
「陳默?那是陳默?真是陳默!」
「我的天!!!」
「陳醫生來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太好了,快讓開!讓我拍個視頻,陳默現在就是流量啊!」
陳默的出現,讓現場一下子躁動起來。
圍觀的人紛紛掏出手機,拍照錄像。
陳默現在可是流量啊,他的隨便一條視頻,都能有好幾千萬的播放量,誰拍誰火!
陳默沒有理會眾人,大步走到奧迪車前,抓住車門邊緣,用力往外一撕。
「呲啦!」
變形的車門被扯了下來,扔在路邊。
「我操!」
「陳默好大的力氣!這還是人嗎?」
「網上說陳默不正常,看來果然如此!」
陳默鑽進車裡,先把副駕駛上的女人抱了出來,放在地面上。
又把后座的孩子抱出來,也放在地上。
男人從駕駛座爬出來,滿臉鮮血,雙腿發抖,但還能站住。
他第一時間撲到女人身上,使勁搖晃起來,大聲哭喊著。
「老婆……你醒醒……你醒醒啊……」
女人早已昏迷了過去,沒有任何回應。
「一邊待著去!」
陳默一聲呵斥。
男人此刻心亂如麻,乖乖退到一邊。
陳默蹲在女人旁邊,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頸動脈,又翻開眼皮。
然後拉開她的外套,按住她肋骨下緣,感受了片刻的搏動和起伏,隨即轉向孩子。
孩子的呼吸又淺又快,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繃斷。
「情況比預想的糟糕!」陳默眉頭微皺。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警笛聲,一輛交警車停在旁邊,兩名交警跑了過來。
領頭的交警看了一眼現場,迅速掃向陳默:「你是陳默?傷者的情況怎麼樣?」
陳默看了這交警一眼,原來是個熟人。
上次林清音出車禍,就是他處理的。
陳默快速說道:「這位女士肋骨骨折,有內出血跡象!」
「孩子傷得更重,有顱內損傷的風險,呼吸頻率不穩定!」
交警蹲下來看了一眼:「陳先生,麻煩您先給他們治一下,您需要什麼,我配合您!」
男人直接跪了下來,給陳默磕頭:
「求求你,救救我老婆,救救我孩子!」
陳默掏出隨身帶的針灸包,抽出銀針。
先扎在女人胸前的膻中穴,又快速在腹部和手腕內側各落了一針。
指尖捻動針尾,銀針發出輕微的顫抖聲。
在銀針的作用下,女人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睜開眼。
陳默沒有停,又抽出一根針,在孩子頭頂的百會穴落下去。
孩子呼吸逐漸平穩,蒼白的臉上,也慢慢回了一點血色。
陳默拔針收好,站起來,對交警說:
「女傷者肋骨骨折,但出血量不大,沒有生命危險,後續需要住院觀察!」
「孩子顱內輕微損傷,已經穩住了!」
「但還是要儘快送醫院做進一步檢查,目前還沒有生命危險!」
男人猛地磕了一個頭,磕得額頭在地面上蹭出一道灰印。
陳默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
「不用這樣,帶你老婆孩子去醫院!」
「謝謝謝謝!」
男人又磕了幾個頭,鄭重感謝。
這個時候,救護車趕到,將女人和孩子扶上擔架,快步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陳醫生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大安神醫!粉他一輩子!」
「剛才那一手銀針簡直絕了,跟變魔術一樣,我錄下來了!」
陳默沒有回應人群,轉身準備離開。
交警快步追上來:「陳醫生!那位保時捷車主也昏迷了,您能不能也幫他看看?」
陳默頓時皺起眉頭:「這次交通事故很明顯,是他酒駕逆行,導致了這場車禍!」
「這種人活著也是禍害,我是不會治他的,讓他自生自滅吧!」
陳默說完,揚長而去,走得非常果決,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
圍觀的人群看著這一幕,頓時議論紛紛。
「這就走了?保時捷車主還沒治呢?」
「沒聽到嗎?陳默不願意治保時捷車主!」
「他活該!酒駕開車,害人害己!」
「話不能這麼說,畢竟是一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