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面容枯槁,顴骨高聳,嘴唇乾裂泛白,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
陳默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先給把脈。
脈象細弱而沉遲,如絲線懸於風中,幾乎隨時可能斷絕。
然後調動精神力,探查老人腦部。
片刻後。
陳默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頭部有部分神經細胞,因為缺氧而受損,但並沒有完全壞死。
大腦深處的關鍵功能區,依然保留著一線微弱的活性。
只要能用恰當的藥物,刺激那些沉睡的神經細胞。
再輔以精準的針灸疏通經絡、恢復氣血運行,把積滯在顱內的瘀血和濁氣清除出去……
喚醒這位老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陳默摘下口罩,轉身走出ICU。
外面候著的人齊刷刷看了過來,眼中都帶著緊張、希冀之色。
陳默看著他們,說道:「可以治!」
聽到陳默的話,趙鐵柱先是一愣,隨即眼眶瞬間就紅了。
「陳醫生!您……您說的是真的?我爸他真的還有救?」
趙小芳死死攥著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陳醫生,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爺爺,我奶奶已經走了,我爺爺要是再……」
陳默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語氣篤定:
「趙大哥放心,我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一旁的孫院長也鬆了一口氣,扶了扶金絲眼鏡,連連點頭:
「陳先生有把握就好,有把握就好!」
「需要什麼設備、藥材或者人手!」
「您只管開口,醫院方面全力配合!」
陳默擺擺手:「不用那麼麻煩,準備一套消毒過的銀針就行!」
因為要坐飛機,出來的時候沒帶銀針,不然肯定是隨身攜帶的。
孫院長立刻轉頭吩咐護士去準備。
不一會兒,護士就準備好了銀針。
陳默拿上銀針,重新進了ICU。
劉鑫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陳默。
這兩天網上的輿論,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支持陳默見死不救,說保時捷車主酒駕害人死不足惜。
也有人站在道德高地上,抨擊陳默。
說醫生救死扶傷,怎麼能因為病人酒駕,就眼睜睜看著人死?
兩撥人在微博上吵得天翻地覆,熱搜掛了整整兩天沒下去。
劉鑫不指望這個視頻,能改變網友們對陳默的看法。
他只是想用這件事,吸引網友的注意力,改變輿論風向。
陳默走到病床前,開始了救治。
捻動一根銀針,刺入入百會穴!
百會穴,諸陽之會,位於頭頂正中線,與兩耳尖連線的交點處。
這裡是人體陽氣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喚醒昏迷之人的關鍵要穴。
陳默手腕輕輕一抖,銀針便如入水之魚般,精準刺入百會穴,針入三分,不偏不倚。
緊接著。
陳默又從托盤上接連捻起十幾根銀針。
印堂、神庭、風池、天柱、大椎……
每一針都精準落在穴位上,快、准、穩,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隨著針灸進行。
躺在床上的趙老根依舊雙目緊閉。
但一旁的監護儀上,平穩微弱的心跳曲線,開始出現波動。
陳默沒有停手,拈起一根更細的短針,刺入老人的水溝穴。
水溝穴,也就是小說里經常出現的人中,掐人中指的就是這裡。
這一針落下後,趙老根的眉頭動了。
趙鐵柱透過玻璃窗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繃緊了,激動道:
「小芳快看!你爺爺的眉頭動了!」
趙小芳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孫院長等人也都亢奮起來了,攥緊拳頭。
陳默繼續在銀針之間穿梭,時而捻轉,時而提插……
整個治療過程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
結束針灸,陳默將銀針一根根拔出。
病床上的趙老根,緊閉了整整一周的眼皮,忽然顫動起來。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張了張乾裂的嘴唇,嗓子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微弱的聲響:
「鐵……鐵柱……鐵……柱……」
趙鐵柱再也忍不住了,推開ICU的門沖了進去,撲到病床前:
「爸!爸!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趙小芳跟著衝進來,趴在床邊嚎啕大哭,邊哭邊喊爺爺。
孫院長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身後的幾個主治醫生面面相覷,眼裡同樣寫滿了不可思議。
一個被他們判定為,極大概率永遠醒不過來的,重度一氧化碳中毒昏迷患者。
就在這短短四十分鐘裡,被幾根銀針硬生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是什麼醫術?
簡直匪夷所思!
一時間。
孫院長等人看向陳默,眼中除了震撼之外,就剩下敬佩。
陳默這個人,在醫療系統工作的人,幾乎沒有不知道他的。
畢竟。
陳默這幾個月的事跡,太過震撼!
治癒好幾種癌症,治癒偏癱,治癒白血病,治癒狂犬病……
這一切的一切,都傳的神乎其神。
今天真正一見,孫院長等人才真正意識到陳默的醫術,太強了!比網上傳的還強!
劉鑫用手機拍下了陳默治療的全過程,低聲自語了一句:
「嘿嘿,這視頻發出去,不知道網上那些小黑子會怎麼說?」
陳默摘下口罩和手套,走出ICU。
「孫院長,病人的情況暫時穩定了!」
「腦部的缺氧性損傷,比我預想的要輕一些,主要問題在於經脈淤滯、氣血不通,導致神竅閉阻!」
「我剛才用針灸,已經把他腦部關鍵的幾條經絡都疏通開了!」
「後續的話!」
「你們無需再做高壓氧治療了,那個對他來說意義不大,反而容易造成再灌注損傷!」
「改為每天用黃芪、丹參、川芎、赤芍、地龍這五味藥!」
「按三二三一一的比例煎服,早晚各一次,連服七天!」
「同時注意保持病房通風,飲食上先從流食開始,等他腸胃功能恢復了再慢慢加!」
「一周之後,應該就能下床走動了。」
孫院長聽得連連點頭,在小本子上飛速記著,生怕漏掉一個字。
等陳默說完,他才直起身來,用敬佩的眼神看著陳默,感慨道:
「陳先生,我行醫三十多年,在縣醫院幹了二十多年,什麼疑難雜症沒見過?」
「一氧化碳中毒昏迷的病例,我也經手過不少!」
「像老趙同志這種情況,送到省城大醫院,都不敢打包票說能醒過來!」
「您靠幾根銀針,就把人給扎醒了?」
「今天算是開了眼了,知道了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