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野豬扔到補給站入口旁的空地上,拍了拍手上的血:
「今天晚上,我們就吃小豬燉蘑菇,外加烤豬排!」
「林子裡摘的猴頭菇和榛蘑配野豬肉,那才叫一個地道!」
「好好好!」
兩人分工明確。
劉鑫負責清洗蘑菇和準備配菜,陳默負責處理那頭野豬。
陳默的刀工,利落得讓人眼花繚亂。
軍用刺刀在他手裡比手術刀還靈活。
剝皮、剔骨、拆肉,一氣呵成。
陳默挑出最好的肋排部位,用刀背拍松。
然後抹上隨身帶的鹽,準備做烤豬排。
剩下的五花肉和腿肉切大塊,架起簡易的石頭灶台,用鍋燉。
一個多小時後,飯做好了,豬肉燉蘑菇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湯汁濃稠油亮,野豬肉燉得軟爛入味,榛蘑和猴頭菇吸飽了肉汁後,變得滑嫩肥厚。
石板上放著一整排烤得滋滋冒油的豬肋排,表面金黃微焦。
野蔥和野蒜的香氣滲進肉的紋理里,外焦里嫩,飽滿多汁。
劉鑫咬了一口烤排骨,油脂在嘴裡爆開的瞬間,感覺要升天了,含含糊糊地嚷嚷:
「老陳……這他媽太好吃了……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豬肉……以後城裡的豬肉我還怎麼下嘴啊……」
觀眾徹底瘋了,滿屏都是哀嚎聲。
【饞哭了!!!我真的饞哭了!!!大半夜看我幹什麼不好,讓我看這個?造孽啊!】
【你們太過分了!我晚飯剛吃完現在又餓了!你知道減肥的人看這個有多痛苦嗎?!】
【那個烤排骨!!!外焦里嫩汁水橫流!!!我隔著屏幕都聞到香味了!!!】
【大興安嶺的野豬肉配野生蘑菇,這一頓飯在外面飯店,沒個幾千塊根本吃不到!】
【我決定了,明天就去買機票飛漠河,陳默你等著我!!!鍋里給我留一口!!!】
【劉哥你別吃了!你那個表情太拉仇恨了!再吃我要順著網線過去搶了!】
陳默夾了一塊猴頭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滿足地嘆了口氣。
趕了一下午的路,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人在餓的時候,吃什麼都香。
……
夜色如墨,大興安嶺以西八百公里外,一座廢棄的邊境工廠內。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鐵鏽、和廉價香菸混合的渾濁氣味。
七八個男人聚在一張破舊的鐵桌周圍,桌上攤開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了大興安嶺深處的某一片區域。
為首的是一個刀疤臉男人,他把筆記本電腦轉向眾人。
屏幕上赫然是一段直播回放,陳默和劉鑫正在篝火旁吃烤豬排。
「目標確認,在大興安嶺深處,直播時間大約四個小時前!」
刀疤臉道:「僱主給的追加信息也到了,確認了他的實時位置!」
「按他的行進速度和方向推算,明天天亮之前應該在諾敏河上游一帶!」
一個光頭壯漢把菸頭摁滅在桌上,裂開大嘴,露出一口黃牙:
「這小子膽兒是真肥,明知道暗網上掛了一億美金的懸賞!」
「還他媽敢開直播,告訴全世界自己在哪兒。這不叫荒野求生,這叫送貨上門!」
「別廢話了!」
刀疤臉把地圖收起來捲成筒,塞進防水的迷彩背包里:
「老規矩,兩人一組,分三路合圍!」
「天亮之前,必須趕到他昨晚露營的那個地點,就算撲空了,也要順著腳印追上去!」
「記住,僱主只要人頭,活的不值錢!」
說完,刀疤臉抬眼掃了一圈眾人,目光冷得像凍硬的鐵釘:
「一億美金,咱們三輩子都花不完!」
「這一票干成了,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眾人應聲而動,眼中都閃著嗜血的光芒。
不到二十分鐘。
三輛經過偽裝的越野車,悄無聲息駛出了廢棄工廠的大門,融入了大興安嶺的夜色中。
這些人在暗網上的代號叫「食腐犬」。
全球地下殺手組織中,排名第十七。
不算頂尖。
但勝在人多勢眾、配合默契,擅長山林伏擊和夜間突襲。
常年活躍在東北亞邊境地帶,專門接一些其他大型組織嫌肉少,不願意碰的中低檔懸賞。
一億美金對他們來說,相當於一整年的KPI,超額完成了十倍。
與此同時。
北面二百公里外,一架黑色直升機,掠過中俄邊境線上空。
直升機沒有標識,沒有呼號,也沒有打開任何的航行燈。
就像一隻貼著樹梢飛行的巨大夜梟。
機艙內坐著四個穿著黑色作訓服的男人。
他們中間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正低頭用平板電腦查看一段直播視頻。
金絲眼鏡划動屏幕,把陳默的臉放大、定格,然後在陳默臉上緩緩畫了一個叉。
「確實是他!」
金絲眼鏡輕聲道:「僱主那邊確認了,他就是目標人物!」
「僱主給的命令,是要他的人頭!」
「所以!」
「咱們的目標是幹掉他,裝上直升機,送到邊境線的另一側!」
「情報可靠嗎?」
坐在對面的滿臉胡茬的壯漢抬起頭:
「大興安嶺幾十萬平方公里,光靠一段直播視頻找不到人!」
「可靠!」
金絲眼鏡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笑道:
「目標一直開著直播,我們的人可以鎖定信號的大致經緯度,誤差不超過十公里!」
壯漢咧嘴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齒:
「那就好!這種活我最喜歡了,深山老林,殺人滅口,連收屍的功夫都省了!」
他們在暗網圈子裡排位極高,代號「白狐」,全球地下殺手組織榜單上位列第三。
核心成員大多來自某國退役的特種部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專接高難度高回報的暗殺,或綁架任務,目前從未失手過。
……
另一邊。
大興安嶺東南方向,四百公里外。
一列綠皮火車,正沿著貫穿長白山余脈的鐵路線向北緩慢爬行。
硬臥車廂內。
一個穿著灰色衝鋒衣的男人,靠在下鋪的枕頭上,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本草綱目》。
男人看起來四十出頭,面容清瘦,左耳垂上有一顆大黑痣。
只看外表。
他就是那種在火車上,隨處可見的普通中年旅客,安靜、寡淡、不引人注意。
但他手裡那本《本草綱目》的內頁中間,夾著一部衛星通訊器。
PS:這本書的短劇上線了,劇名《我剛離婚,就在民政局撿了個千金》,紅果首發。
截至目前,已經4700萬多熱度了,感興趣的大大們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