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黃毛主播跪下,他身後的人呼啦啦跟著跪下了一大片。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喊著拜師。
其中不乏七老八十的大爺和大媽,場面混亂得像一場鬧劇。
陳默看了黃毛主播一眼,又掃了一圈面前那些跪著拜師的人。
「我說了,不收徒,你們回去吧!」
黃毛主播非但沒有起來,反而磕得更凶了,聲音帶著狂熱:
「陳先生!您要是不收我,我就跪死在這裡!我說到做到!」
他身後那一大片人也跟著嚷嚷起來。
「陳先生,收了我們吧,不然我們不起來!跪死在這裡!」
不收徒就不起來!
不答應就不走!
陳默看著這一幕,語氣冰冷:「那你們就跪死在這裡好了!」
想道德綁架我?
門都沒有!
說罷,陳默騰空而起,直接飛走了。
拜師的人群被甩在鐵柵欄外面,隔著冰冷的欄杆面面相覷。
黃毛主播看著陳默的背影,愣在原地。
他本以為慫恿這麼多人一起拜師。
以勢壓人。
陳默作為大網紅、神仙,會有所顧忌。
結果陳默完全不吃這一套,這下咋辦?
……
陳默飛進院子,落在診所大樓門口。
劉鑫已經等在門廳里了,看到陳默就迎了上來,滿臉煩躁:
「老陳,今天來的人也太多了,整條街都堵死了,煩死人了!」
「多找些保安,把門守好,閒雜人等一律不放進來!」陳默道。
劉鑫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我剛聯繫了安保公司,下午能加派一隊人過來!」
陳默走進診室,換上白大褂,扣好扣子,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讓患者進來吧!」
「好的!」
劉鑫點點頭,拿起對講機對門口的保安說了一聲。
然後走到角落架好手機,開啟直播。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像漲潮一樣飆升,眨眼就突破了百萬。
【陳默!!陳默你從日本回來了?】
【我昨天看了一天直播!富士山噴發了!你徒手干翻了八岐大蛇!全世界都炸了!】
【陳默你在日本鬧那麼大動靜,回來就坐診?也太穩了吧……】
【八岐大蛇的屍體呢?還在你手上嗎?能不能給我們看一眼?】
【陳默你還去日本嗎?聽說日本首相都被你嚇傻了,哈哈!】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劉鑫笑著道:
「行了行了,老陳好著呢,大家放心,今天還是照常看診,有什麼話等看完了再說。」
陳默坐在辦公桌後面,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脈枕和記錄本。
就在這時。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是簡訊提示音。
陳默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愣了一下。
【到帳通知:您尾號6688的帳戶收到轉帳,金額:100,000,000,000.00美元。】
「我操!」
陳默渾身一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小日子這效率也太利索了,昨天同意賠償,今天錢到帳。
滿打滿算連二十四個小時都不到!
太敞亮了!
劉鑫轉過頭來疑惑問道:「怎麼了?」
「小日子的賠償金到了!」陳默笑了。
劉鑫眼睛猛地一亮,湊過來問:「1000億美金?全到了?!」
「嗯!」
陳默點點頭。
劉鑫兩眼放光,聲音都高了八度:「老陳!你丫的發了!這可是1000億美金啊!」
他話音剛落,意識到還開著直播呢,飛快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密密麻麻的字像瀑布一樣滾過屏幕,速度快得都看不清楚。
【1000億美金????日本賠了陳默1000億美金???】
【我操!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一千億!美金!這是國家級的賠償了吧!】
【日本這是被陳默打怕了?富士山炸了還要賠一千億?虧到姥姥家了!】
【陳默現在身家直接衝進全球富豪榜前二十了吧???這錢也太好賺了!】
【昨天還在打八岐大蛇,今天就坐診收錢了……陳默的一天比我一輩子都精彩。】
【小日子這錢給得這麼爽快?該不會是怕陳默再去一趟吧哈哈哈哈!】
在網友的閒聊中,長相標緻的小護士引著第一位患者走了進來。
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瘦得像一根竹竿,臉色蒼白,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她走路很慢,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口氣,看起來非常吃力。
女孩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婦女,四十歲左右,頭髮有些凌亂,應該是女孩的母親。
母親手裡提著一個帆布袋,裡面裝著厚厚的病歷和檢查報告。
女孩母親扶著女孩在椅子上坐下。
「說說症狀!」
陳默收斂心情,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女孩母親站在旁邊,聲音沙啞開口:
「陳醫生……我女兒她……先天性心臟病,三歲那年做了Fontan手術,這些年一直在吃藥維持……」
「可最近半年,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做心臟移植!」
「可找不到合適的配型……而且我們家……」
女孩母親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
劉鑫直播間。
【先心病……這么小的孩子……看著真心疼,嘴唇都紫了,這病拖太久了吧。】
【Fontan手術我聽說過,能活到十幾歲已經很不容易了,心衰基本就是最後階段。】
【希望陳默能救她,看著太可憐了。】
【心臟移植哪是普通人做得起的?配型、排隊、手術費、後期抗排異……哪一樣不是天價。】
【別說了,陳默出手就沒失手過,等著看吧,他一定能治好!】
陳默沒有說話,先伸手搭在女孩的手腕上,把了一會兒脈。
脈象細弱無力,時有時無,像一根在風中搖晃的細線。
陳默又閉上眼睛,放出精神力,無聲無息探入女孩的胸腔。
女孩的心臟,比正常人的小了一圈。
結構也異常,右心室的壁薄得像一張紙,收縮力度微弱。
心房和心室之間的隔膜處,有一道手術縫合的痕跡,那是Fontan手術留下的疤痕。
整個心臟像一台運轉了太久的舊機器,所有部件都到了極限,隨時都有可能停擺。
陳默睜開眼,看向女孩的母親道:
「這個病可以治!而且今天就能根治!」
女孩母親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今天……根治?陳先生……您是說……不用做心臟移植?」
「不用!」
陳默放下脈枕,「你女兒的心臟已經徹底衰竭了,繼續保留沒有任何意義!」
「我的治療方案很簡單:摘除現有心臟,重新長出一顆新的!」
女孩母親張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轉頭看了看陳默,嘴唇動了好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女孩也愣住了,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重新長一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