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一箱一箱的古董！這是把哪家博物館搬來了？】
【福特這個級別的富豪，出手的肯定不是普通貨色，這幾箱東西加起來得天文數字！】
【我剛才數了，十個箱子！一個箱子一件！十件古董！】
【陳默收個診費都是古董起步，跟我們普通人收500塊……這差別也太大了。】
福特做了個「請」的手勢：「陳先生，聽說您是古董行家，這十件東西，請您過目！」
陳默點點頭，隨手一招，十件古董同時飛起，懸浮在半空中。
劉鑫趕緊把手機架穩，鏡頭從近到遠掃過每一件懸浮的古董。
陳默勾了勾手，第一件古董飄了過來。
那是一隻青銅方尊，通體覆蓋著深綠色的銅鏽，鏽色均勻自然，器形方正。
四角各有一隻獸首，腹部飾以夔龍紋和饕餮紋，底部隱約可見一行篆書銘文。
陳默從方尊的表面掃過，從口沿到器腹到圈足，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西周早期方尊，獸首鑄造工藝很精，是典型的王畿地區風格！」
「紋飾線條深淺一致，不是翻模的！」
陳默翻過方尊底部，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那一圈篆書銘文，指尖拂過鏽蝕的紋路：
「底部銘文共二十四個字：『唯王五祀，公作寶尊彝，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
劉鑫聽得滿頭霧水：「老陳，這話什麼意思？聽不懂啊！」
陳默淡淡道：「這個『公』，根據銘文風格和器形推斷，是西周早期的邢國國君！」
「邢國是西周最重要的諸侯之一，負責鎮守北方，歷代國君與周王室聯姻密切！」
「這件方尊不是普通的祭祀器，是邢國國君，為紀念王室冊封而鑄的禮器！」
「器形規整，紋飾精嚴，在當時只有頂級貴族才能使用！」
「傳世至今，完整的邢國青銅器極少，帶長篇銘文的更是屈指可數。」
劉鑫連問：「所以這東西值多少錢？」
陳默揮手把方尊放回箱子裡：「帶銘文的西周早期邢國方尊，已知存世不超過五件！」
「如果上拍，絕對不會低於二十億，如果遇到識貨的頂級藏家，四十億也不奇怪！」
劉鑫咽了口唾沫：「我靠！至少二十億？這也太值錢了！」
陳默招了招手，第二件古董飄到面前。
這是一塊玉璧！
通體呈現出溫潤的淺黃白色，表面散布著深淺不一的褐色沁斑。
玉璧直徑約莫二十公分，外緣打磨得極其光滑。
內孔邊緣微微內收，透著一股兩千多年前手工琢磨的圓潤感。
璧面滿飾雲紋和谷紋，雲紋流暢如飄帶，谷紋細密似米粒，交錯排列，疏密有致。
陳默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淡淡說道：
「戰國玉璧！」
「沁色是典型的土沁加銅沁交替滲透！」
「說明這東西曾和青銅器一起入土！」
「紋飾是雲紋和谷紋交錯，是典型的楚地風格！」
「顯而易見！」
「這不是普通的佩玉，而是楚國貴族祭祀山川用的禮玉！」
「按照形制判斷，這東西很可能出自楚國某一代令尹的墓葬。」
劉鑫眨眨眼：「所以它值多少錢？」
「戰國楚地的大型禮玉璧存世極少，這一件尺寸大、紋飾完整、沁色豐富！」
陳默說：「十八億起步，如果遇到對楚文化有特殊偏好的藏家，二十億也有可能！」
劉鑫咽了口唾沫：「又是二十億？」
陳默鑑定完，將玉佩送回箱子，又將第三件古董招了過來。
第三件古董，是一件唐三彩仕女俑。
它高約四十公分，釉色黃、綠、白三色交融，光澤瑩潤如舊。
仕女體態豐腴，髮髻高綰成雙環望仙髻，面容圓潤飽滿，眉眼細長，嘴唇微微帶笑。
身著長裙披帛，足尖微微露在裙裾外。
釉面上有細密的冰裂紋，像薄冰在春日裡慢慢裂開。
「老陳，這是不是唐三彩？」劉鑫問。
陳默多看了兩眼：「是唐三彩，但又不是普通的唐三彩！」
「怎麼說？」
劉鑫好奇。
陳默解釋：「這種體態豐腴、髮髻高綰的造型，是盛唐開元天寶年間的宮廷風尚！」
「結合釉面的開片和底部的燒造痕跡來看，很可能出自洛陽一帶的官窯窯口，屬於當時進貢皇室的等級。」
「皇家貢品？」
劉鑫有些驚訝：「所以它值多少錢？」
陳默道：「唐三彩存世量雖然相對多！」
「但這一件體型大、釉色豐富、人物姿態生動，而且是皇室貢品級別的官窯器！」
陳默給出了一個價格：「大概十八億！」
「十八億？乖乖！四捨五入也是二十億！」劉鑫咋舌不已。
第四件古董，是一隻宋汝窯碗。
它小巧而沉穩，天青色的釉面溫潤如脂，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微光，像雨後初晴時那片最淡的天空。
碗口微微外撇，口沿處泛著一圈極淺的紫紅色，如朝霞邊緣。
釉面布滿細密的魚鱗狀開片，每一片裂紋都細如髮絲，深淡不一，層層疊疊。
碗底有三枚芝麻大小的支釘痕，露出淺灰色的胎骨。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老陳，這玩意兒是不是汝窯？」劉鑫驚訝道。
「你居然認識汝窯？有點眼光！」
陳默笑道：「這碗的確是北宋汝窯，但又不是普通的汝窯！」
「天青釉色是汝窯最頂級的釉色！」
「但這件的釉層下面有一層極淡的粉紅底色，是汝窯中極罕見的『天青帶粉』品種！」
「北宋汝窯為宮廷燒造的時間，只有短短二十幾年，傳世完整器全球不到一百件！」
「其中帶粉紅底色的更是鳳毛麟角。」
劉鑫咽了口唾沫：「汝窯就很值錢了，這碗不是更值錢？」
陳默點頭：「二十五億起步，如果遇到頂級國際藏家，三十五億也未必能拿到！」
劉鑫有些麻木了：「一個破碗，至少25億，實在太誇張了！」
第五件古董，是一幅山水畫。
紙本墨筆，畫心已經微微泛黃。
但墨色依然沉著，山石的皴法，和樹木的枝幹歷歷可見。
畫面上方是一片山巒，山勢綿延起伏，下方是幾株蒼松和一間茅亭。
水面上有一葉扁舟，舟上一個人影獨坐垂釣。
落款處有一方朱文小印，印色鮮紅，歷經數百年而未褪。
劉鑫湊過來，盯著畫看了半天，撓撓頭：「趙孟……老陳，這是什麼字兒來著？」
「趙孟頫！」
陳默淡淡道。
「趙孟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