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雙修結束。
陳默摸著柔軟的大燈，輕聲說：「媳婦，接下來你自己修煉，我要出去一趟！」
林清音睜開眼睛，像是早有預料：「你要回那個地下世界？」
「對！」
陳默點頭。
林清音忍不住關心道：「你自己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放心！」
陳默掀開被子下了床，穿上外套，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裹著熱帶特有的濕潤氣息湧進來，吹得窗簾輕輕擺動。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林清音，身形一閃，從窗口飛了出去。
巴布亞的夜晚很安靜，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車輛的轟鳴。
只有此起彼伏的蟲鳴在草叢裡吟唱。
陳默加速飛行，不到半個小時，又回到了那座礦洞的入口處。
洞口依然安靜，白天那些僱傭兵的痕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陳默順著礦洞飛了進去，穿過長長的通道，再次進入了那片幽藍的地下世界。
外面是夜晚，但對這裡完全沒有影響。
穹頂上的發光苔蘚和鐘乳石，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河流依舊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那些發光的植物像一盞盞不滅的燈，照亮著這片地下空間。
陳默沒有停頓，徑直朝建木飛去。
那條龍察覺到了陳默的到來，碩大的頭顱從葉片間探出來。
看清是陳默，它低垂腦袋，姿態恭順。
陳默落上龍首：「帶我去果實那兒！」
龍低鳴了一聲，托著他穿過層層疊疊的葉片，來到樹冠中心。
那顆建木果實依舊安靜懸浮在那裡。
陳默看著果實，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是建木果實沒錯！
而且的確快熟了，最慢半年，最快三四個月，就可以採摘！
「到時候吃掉它，就能覺醒建木神域！」
「假以時日！」
「定能將整個地球，煉化成我的神域，我就徹底無敵了！」
「只是半年……半年有點久啊！」
「要是能把它收入中藥空間就好了！」
陳默頓了頓，目光從果實上移開，轉而看向建木本身。
靠著中藥空間百倍的時間流速，果實可能兩天就能成熟。
但這棵樹實在太大太沉了，根系深入地底，枝條覆蓋數公里。
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可惜了！」
陳默搖頭。
既然無法收取，那就只能守著。
陳默發動了天賦——身體分裂，變成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從今天起，你就守在這裡，看著果實！」
「包在我身上！」
即使有龍看守，陳默還是不太放心。
建木果實太珍貴了，珍貴到容不得任何意外！
只有留下一個一半自己常年駐守在這裡，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這裡就拜託你了！我先走了！」
其中一個陳默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不多時，陳默飛出礦洞，來到金礦上空。
「從今往後，這裡就是我的後花園了。」
「就是不知道……地下世界位於礦山下面多少米深的位置？」
「看看吧！」
陳默放出精神力，朝著金礦深處探去。
精神力滲入岩層，穿透碎石和泥土，沿著礦脈一路向下延伸。
詭異的是！
然而精神力量深入地底五十多公里，都沒有發現地下世界！
「什麼情況？」
陳默一臉懵逼。
那座地下世界就藏在金礦下面，而整座礦山不過幾百米高。
按道理說。
精神力向下延伸幾百米之後，就應該能觸碰地下世界的穹頂，然後完整掃描到它。
可事實是，精神力一直探到五十公里，都沒有找到地下世界。
就好像……
那座地下世界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陳默又換了幾個方向，重新探查。
從東側掃到西側，從南側探到北側……
精神力探查了方圓五十公里的地下範圍。
岩層、斷層、地下水層、古老的地殼褶皺……全部清清楚楚地呈現在陳默腦海里。
甚至……
陳默在礦山里找到了好幾顆狗頭金。
可始終沒有找到那座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消失了？」
陳默吃了一驚，重新落回地面，快步走進礦洞，沿著那條熟悉的通道一路深入。
來到礦洞盡頭，地下世界依然在那裡！
發光的苔蘚、空氣中濃郁得化不開的炁、遠處那棵金色巨樹……
全都和白天一模一樣，沒有絲毫改變！
陳默站在平台邊，看著眼前那片地下世界，眉頭緊鎖。
「地下世界明明還在，可為什麼我的精神力探查不到？」
陳默不信邪，再次閉上眼睛探查。
這一次探查得更加仔細，精神力一寸一寸，掃過金礦底部。
從礦洞入口到礦井底部，從礦脈的走向到地層的斷層……
精神力穿透了三百米厚的岩層，穿過了一層緻密的石英脈。
最終，陳默還是沒能找到地下世界。
但是在礦井底部以下大約八百米的位置，發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屍體？」
陳默非常驚訝，用精神力仔細探查。
的確是一具屍體！
它的體長不到十米，高接近十米，呈不規則的圓囊狀，像是被吹脹了的布袋。
它的形狀極其古怪，沒有頭顱，沒有耳朵，沒有口鼻，平整得像一面被削平的牆！
偏偏身體兩側長著兩對翅膀，每一對都厚實而寬大，像六片貼在身上的巨大枯葉。
身體下方伸出六隻粗短的肢體，末端是圓鈍的爪，像是某種用於固定身體的器官。
陳默盯著那具屍體，瞳孔猛地縮緊。
「這是……」
「帝江？」
陳默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在腦海中飛速檢索著關於它的信息。
帝江！
神話中的神鳥，傳說中生活在天山。
《山海經·西山經》里有過清晰的記載：
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黃。
有神焉，其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是識歌舞，實為帝江也。
而腦海中的記憶，也告訴陳默：
帝江是上古時期極為了不得的存在，其體內自含乾坤，可演化一方完整的世界。
「難道那座地下世界，是帝江的體內世界演化而來的？」
陳默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合理。
地下世界的規模、自成體系的生態系統、炁、通天建木……
這一切，都不像是一個普通地底空洞，能自然孕育出來的！
但如果它是在帝江體內世界裡被演化出來的，那就說得通了！
帝江本身就是神鳥，體內自成一界。
「是了！是了！一定是這樣的！」
陳默眼睛發亮：「我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碰到一具帝江的屍體？」
「發了！」
「這下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