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動儀？
殘件？
楊甜爺爺和楊甜爸爸呆住了，眼睛瞪得滾圓，滿臉難以置信。
楊甜自己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手機差點都沒拿穩。
只有楊甜媽媽一臉茫然，莫名其妙。
楊甜爺爺聲音都變了：「張衡的地動儀？東漢那個張衡？！」
陳默點了點頭：「雖然被嚴重破壞，但主體結構還在！」
「底座、部分外殼、那幾根銅條……」
「如果我沒猜錯，那幾根銅條，應該是地動儀內部，用來感應地震方向的構件。」
直播間徹底炸了，彈幕像雪崩一樣滾下來，徹底把屏幕淹沒。
【我操！我沒聽錯吧？！地動儀？！張衡那個地動儀？！那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這玩意兒不是史書上記載的嗎？實物居然還存在？！這比龍泉劍的級別還高吧？】
【都砸成那樣了，真是地動儀嗎？就靠那幾個字就能判斷？】
【陳默說是地動儀，那就八九不離十了……他鑒寶從來沒看走眼過，上一次龍泉劍他也是這麼說的。】
【如果真是地動儀，這玩意兒不是用錢能衡量的東西了，這是改寫歷史的發現啊！】
【我腦子嗡嗡的！龍泉劍是國寶，地動儀是國寶中的國寶，中國科技史的圖騰之一！】
【大咪咪爺爺花幾百塊錢收來的破爛，居然是地動儀殘件？這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我現在開始懷疑大咪咪爺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天賦了？】
【上次龍泉劍，這次地動儀……老人家是不是能感應到寶貝？】
楊甜爸爸站在旁邊，擠出一句話：「那……值多少錢？」
陳默語氣平淡：「地動儀是張衡發明的，世界公認的古代科技傑作。」
「它是頂級國寶中的國寶，地位比越王勾踐劍、兵馬俑還要高几個層級。」
「這個價值，沒辦法用錢來衡量！」
楊甜爺爺興奮的搓了搓手，又看了看那堆鏽跡斑斑的銅件：
「這東西……該不會和上次的龍泉劍一樣，只能捐，不能賣吧？」
「是的！」
陳默點了點頭：「國內的法律有明確規定……出土文物、歷史遺蹟中發現的文物！」
「以及國家認定的重要文物，一律歸國家所有，禁止私下買賣和出境。」
「不是你想不想賣的問題，而是這東西根本不屬於任何人。」
「況且！」
「就算您想賣，也沒有任何一家拍賣行敢接這種級別的拍品！」
「級別太高了，高到已經脫離了『商品』的範疇，進入了『國家記憶』的層面。」
楊甜爺爺聽完這話，臉都皺起來了，像吃了半斤苦瓜一樣。
他拍了拍大腿，長長嘆了口氣：「不能賣……那要這玩意兒幹什麼……造孽啊！」
聽到他的話，直播間裡的網友都樂了：
【哈哈哈哈……老爺子這個表情太真實了！我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心痛！】
【幾百塊收來的地動儀，結果不能賣，換我我也得拍大腿。】
【老爺子以為撿了個大漏，結果撿了個祖宗回來，上交國家還不能賣，虧了虧了。】
【不過說實話，這種東西確實不能賣，賣了也不合適……地動儀要是流到國外去，那真是民族的罪人了！】
【老爺子的表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到手的金山變成了燙手的山芋」。】
【陳默那句「進入了國家記憶的層面」說得太對了……地動儀這東西不屬於任何人，它屬於整個華夏文明。】
【老爺子您也別太難受了，想想看……幾百塊錢收來的東西，能進國家博物館，這故事夠您吹一輩子的了！】
……
大安博物館。
館長辦公室里，孟慶山正在整理資料。
辦公桌上攤著厚厚一摞文件，旁邊還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孟慶山戴著老花鏡，正逐字逐句批閱一份挖掘報告的終稿。
這份報告，是上次他和陳默一起發現夏朝遺址之後，花了整整一個月整理出來的。
從遺址的位置、地層結構、出土器物的分類和年代測定……
到碳14檢測數據和初步的文明特徵分析，全部匯總在內。
報告提交上去後，上級部門非常重視。
國家文物局專門開了兩次專題會議。
多位考古學界的泰斗級人物，聯名簽署了初步認定意見。
大家認為，該遺址極有可能是夏朝中晚期的一處重要城邑。
對研究華夏文明的起源和早期國家形態，具有極高的學術價值。
後續的發掘和保護方案，已經在審批流程中，預計年底前就能正式啟動。
「砰！」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重重推開。
助理沖了進來，手裡舉著手機，臉上漲得通紅，呼吸急促。
孟慶山摘下老花鏡，有些不悅：「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
「我們文物工作者，講究的是穩、准、靜……就算天塌下來，也得有條不紊……」
助理根本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館長！我淡定不了啊！陳默發現地動儀了！」
「地動儀？」
孟慶山愣了一下：「什麼地動儀？」
「我的好館長啊，還能是哪個地動儀？」
助理幾乎是吼出來的，「就是東漢張衡製作的那個！能預測地震的那個地動儀！」
孟慶山豁然站起身來，大聲吼道：「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的？陳默在哪兒？！」
助理直接把手機遞到他面前，激動說道：「館長，您自己看！」
孟慶山一把抓過手機，屏幕上正是楊甜和劉鑫的直播間畫面。
孟慶山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雙手微微發抖，臉色漲得通紅。
他的腦子裡飛速閃過無數考古文獻，和史書記載中的描述。
圓桶形制、環帶紋飾、內設銅柱、外置八條銅龍、口銜銅丸……
底座周圍的散落構件，正好對應地動儀的八條銅龍基座。
所有的細節……全部吻合！沒有紕漏！
「地動儀……」
孟慶山雙眼血紅，狀若瘋狂：「居然……居然真的是地動儀！」
他猛地抬頭，看向助理，聲音嘶啞而急切：「快！立刻備車！我要去商縣！立刻！」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別人搶先！」
助理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哪敢怠慢，轉身就衝出了辦公室。
地動儀！
是張衡在東漢時期發明的，世界上第一台地震監測儀器，比歐洲早了整整1700年！
史書上有詳細記載，但實物早已失傳！
千百年來，無數考古學家和科技史研究者，窮盡畢生心血都找不到它的絲毫蹤跡。
而現在……它就出現在陳默的鏡頭裡。
一旦消息傳開，絕對會震驚全世界！
所有省級博物館都會拼了命來搶。
就算是國家文物局也會親自下場。
大安省博物館如果能在第一時間接觸到實物、確定捐贈意向、完成接收手續……
那將是博物館建館以來最大的榮耀！
「不行……」
孟慶山深吸一口氣，手指微微顫抖著撥出了陳默的號碼。
「我得立刻給陳默打個電話，無論如何，都要把地動儀留在大安省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