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持續了大約十分鐘，陳默收回手。
治療床上，兩個女孩已經徹底分開了。
她們各自躺在床的一側，側著頭，看著對方，眼睛裡全是好奇。
兩個完整的！健康的！獨立的孩子！
「我的寶寶！」
父母沖了過來，看著兩個女兒，母親捂住了嘴，嚎啕大哭起來。
父親雖然沒有哭，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直播間徹底沸騰！
【分開了！！！真的分開了！！！十分鐘！連體雙胞胎分離手術，十分鐘！】
【陳默全程沒有用手術刀，沒有流血，沒有傷口，就是抬手一摸，兩個人就分開了！這他媽就是神跡！】
【兩個女孩都活著！都健康！而且各自有了獨立的身體！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我看過連體分離手術的紀錄片，最長的做了五十多個小時，醫生輪班倒，最後還是有一個孩子沒活下來……陳默十分鐘搞定，兩個孩子全部健康存活！】
【看到兩個女孩分離開來，我整個人都繃不住了，她們現在終於可以分開走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年齡大了，看不得這些東西，每次都流淚！】
哭了好一會兒後，父母終於反應過來，直接給給陳默跪了下來，一下一下用力磕著頭。
「陳醫生！謝謝您救了我們全家！」
母親的聲音哭得沙啞，眼淚糊了滿臉。
「是啊陳醫生！你就是我們全家的恩人！您的大恩大德……」
「應該做的！」
陳默將他們扶起來：「治療費五百！」
父親愣了一下，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數了五張放在桌上。
他其實知道五五百塊錢根本不夠。
路費都不夠！
但他知道陳默的規矩，說了五百就是五百，多一分都不收。
「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陳默擺手。
「謝謝陳醫生！」
夫妻倆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兩個女兒，離開了診室。
兩分鐘後。
護士帶著第二個患者走進了診室。
進來的是一對六七十歲的老年夫婦，頭髮花白，面容憔悴。
爺爺身後跟著一個小女孩，大約八九歲的樣子，瘦瘦小小的。
小女孩戴著一頂寬檐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此外，她穿著長袖長褲，脖子和手腕都用紗布裹著，只露出幾根手指和一小截下巴。
奶奶跟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個大包，裝著各種藥膏和紗布卷。
爺爺讓小女孩在診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後摘下了她的帽子。
看到小女孩的樣子，直播間裡的所有觀眾倒吸一口涼氣。
小女孩的臉頰、額頭、脖子上……
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皰和潰爛的傷口！
有些水皰破了，露出下面鮮紅的嫩肉；有些傷口結了痂，但周圍又起了新的水皰。
她的嘴唇乾裂，嘴角有一道深深的裂口，下巴上貼著紗布，隱約能看到紗布下面滲出的淡黃色液體。
除此之外，小女孩的手背上、手指間，全是新舊交替的傷痕。
【這……這是什麼情況……這小女孩為什麼傷的這麼嚴重？太過分了！這是虐待！】
【樓上別不懂裝懂！這是蝴蝶孩子！】
【蝴蝶孩子？什麼鬼？聽不明白！哪位學醫的大佬解釋一下？】
【我在紀錄片裡看過，所謂的蝴蝶孩子，是一種病，是指大皰性表皮鬆解症，通俗來說，皮膚脆得像蝴蝶翅膀，碰一下就爛！】
【這孩子得多疼啊，滿身都是水皰和傷口，我心都碎了。】
【她的臉……她的手上……胳膊上……全是疤，這么小的孩子，怎麼受得了這種罪？】
【我是學醫的！這個病沒有根治方法，只能靠護理和藥物緩解，嚴重的話會感染、癌變，甚至致命！】
【她一定很疼，但她坐在這裡一聲都沒哭！這孩子太堅強了，堅強得讓人心疼！】
【陳醫生能治嗎？一定要能治啊！】
奶奶站在椅子旁邊，一隻手搭在孩子的肩膀上，眼眶紅紅的。
「陳醫生……這孩子命苦啊！她剛出生那天，她爸就從工地上摔下來，當場沒了！」
「她媽也跑了，丟下孩子不管了！」
「我跟他爺爺兩個人，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到現在！」
奶奶擦了擦眼角：「這孩子懂事得很，身上疼，從來不哭！」
「上學以後，年年考全級第一！老師說她聰明，說她刻苦……」
「她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寫作業，寫完作業才讓我給她換藥。換藥的時候疼得直咬牙，也不吭一聲。」
奶奶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掉了下來：
「可她越懂事，我心裡越難受，我寧願她哭、她鬧，寧願她是個不懂事的熊孩子！」
「可她不……她什麼都懂……她知道她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她從來不讓我們操心……」
爺爺接過話頭：「陳醫生，這個病我們跑了好多家醫院！」
「醫生說這是隱性遺傳病，沒有特效藥，只能靠藥膏撐著！」
爺爺說到這裡，頓了頓，看著陳默，眼裡帶著期待和小心翼翼：
「我們聽說……您什麼病都能治！」
「我們不敢奢望太多，您要是能讓孩子的皮膚不那麼容易起皰，哪怕只是減輕一點點，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這孩子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聽著爺爺奶奶的話，小女孩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但一聲沒吭！
直播間。
【我哭了！爸爸車禍沒了，媽媽跑了，爺爺奶奶拉扯大，孩子還這麼懂事……這家人太不容易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命運專挑苦命人！狗日的老天爺！操！】
【她說「孩子從來不哭」的時候，我眼淚直接下來了，這么小的孩子，疼成那樣都不哭，她是怎麼忍的？】
【年年全級第一，身上全是傷，每天換藥疼得咬牙還不吭聲……懂事的讓人心疼！】
【陳醫生一定要治好她，這家人太苦了，老天爺欠他們的！】
【大皰性表皮鬆解症，有些類型甚至活不到成年，她才這么小，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