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眾人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紛紛看向佛像,屏住了呼吸。
劉鑫更是將手機鏡頭對準佛像,拉到了最近,不放過一個細節。
然而……
佛像毫無反應!
它安靜躺在陳默掌心裡,像一尊普通的、破舊的古代銅像。
「自不量力!」
陳默冷哼一聲,身上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從他體內湧出,在陳默頭頂周凝聚成一條五爪金龍。
整條金龍由純粹的金色光芒凝聚而成,鱗片分明,栩栩如生。
龍首低垂,雙目如電,龍鬚飄動。
五爪金龍出現的一瞬間,整個診室的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
眾人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下來,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九龍帝經》!
當年黃帝御女三千,乘龍飛升,所修煉的正是這門功法!
這是陳默第一次在人前動用這門功法。
《九龍帝經》本身蘊含的至剛至陽之炁,正是邪祟的天敵!
金光籠罩之下,那尊佛像終於動了。
佛像表面忽然裂開一道細縫,一縷黑煙從裂縫中滲了出來。
那黑煙濃稠而粘膩,從佛像的眼窩、鼻孔、嘴角緩緩溢出。
緊接著。
更多的裂縫在佛像表面蔓延開來,像蛛網一樣交錯擴散,伴隨著細碎的「咔嚓」聲。
黑煙越涌越多,在佛像上方凝聚成一團。
那團黑煙在空中翻湧、扭曲,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它大約半米高,沒有清晰的五官。
但能看出頭、軀幹、四肢的形狀。
它通體漆黑,表面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蠕動,散發著一種極其陰冷的氣息。
「嘶!」
診室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窗戶上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秦婉晴和秦知意同時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秦守業臉色一變,嘴唇微微發白。
劉鑫嚇得一個哆嗦,但鏡頭死死對準著黑煙,一秒都沒移開。
那人形黑煙在空中劇烈扭動,發出一聲恐懼的尖嘯,然後猛地朝門口的方向竄去。
想跑?
陳默冷眼看著它,右手輕輕一抬。
五爪金龍發出一聲龍吟,五爪張開,猛地撲向那團黑煙。
龍爪划過空氣,帶著一道灼熱的金色弧光,扣住了那黑煙。
「嘶!嘶!」
黑煙瘋狂掙扎,試圖從縫隙中逃逸。
但龍爪收得越來越緊,金色的光芒像火焰一樣灼燒著黑煙。
隨著不斷灼燒,黑煙越來越稀薄。
人形黑煙感到絕望,忽然調轉方向,朝著陳默撲了過來。
顯而易見,它放棄了逃跑,改為攻擊。
「找死!」
陳默冷哼一聲。
五爪金龍猛地下壓,五爪同時發力。
金光驟然暴漲,化作一團灼目的光球,將黑煙包裹在裡面。
光金龍的火光瘋狂燃燒,黑煙在火焰中翻滾、嘶鳴、消融。
「嘶……啊……」
黑煙的尖嘯聲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消失。
光球熄滅!
金龍散去!
診室里恢復了正常的溫度,窗戶上的白霜開始融化,空氣中的陰冷氣息迅速退去。
而陳默手裡的那尊佛像,表面的銅綠色變成了暗灰色,所有的紋路都失去了光澤。
它不再陰冷,變成了一尊破舊的、沒有任何靈氣的古董銅像。
一切恢復平靜。
直播間卻炸了。
【沒了?!那團黑煙就這樣被陳默的金龍給燒沒了?!】
【我操,我剛才全程屏著呼吸看的,那黑煙冒出來的時候,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陳默身上那條金龍也太帥了吧!難道是小說里的九龍護體?】
【什么九龍護體!明明是降龍十八掌!】
【老天爺!所以邪祟這種東西真的存在?!而且陳默真的能對付?我感覺我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一遍。】
【秦老真的是命大,碰到了陳默,換作普通人中了這種邪祟,估計早就沒了!】
秦守業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裡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道:
「陳先生,那邪祟……是什麼來歷?」
陳默將佛像放在桌上,拿起紙巾擦了擦手,隨口說道:
「來歷不好說,但至少存在了幾千年!」
「它之前具體待在哪裡,我不清楚!」
「但你接觸它的時候,它順勢鑽進了你的意識里,想借你的身體重新壯大。」
有句話陳默沒說,如果他沒猜錯,這佛像應該是在某個古墓或者地下遺址里出土的。
那種環境,保留了極少量的遠古炁場,讓這縷殘魂得以存活。
秦守業點了點頭,目光沉了下來:
「賣家說是從鄉下一個老頭手裡買的,好像是祖上傳下來的!」
陳默沒有再追問佛像的來歷,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秦老,你先回去休息,這兩天不要碰來路不明的東西!」
「如果再有什麼異常,給我打電話!」
秦守業站起身來,對著陳默又鞠了一躬:「陳先生,多謝!」
「客氣了!」
陳默擺擺手。
「陳先生,那您先忙,我們帶爺爺離開了,回頭再找您!」
秦婉晴和秦知意扶著爺爺離開了診室。
陳默繼續治療。
接下來的患者,要麼是癌症這樣的絕症,要麼是各種疑難雜症。
但陳默都手到擒來,輕鬆治癒。
不知不覺間,一個多小時悄然過去。
護士帶著第19名患者走進了診室。
進來的是一個初中生模樣的男孩!
看起來瘦瘦小小的,臉色蒼白,眼下掛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校服,縮在衣服里,低著頭,不敢看人。
一個中年女人跟在後面,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他的母親。
她穿著樸素的灰色外套,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焦慮。
她扶著兒子的胳膊,小聲說了一句:「別怕,到地方了!」
男孩在診桌前坐下來,抬起頭看了陳默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母親道:「陳醫生,我兒子最近老是說腰疼,小便也不正常,有時候還發低燒!」
「我帶他去醫院看了,醫生說是腎炎,開了藥吃了也沒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我們實在沒辦法,就來找您了。」
陳默點了點頭,讓男孩把上衣撩起來。
男孩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撩起校服下擺,露出腰側。
他的左腰處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大約十幾厘米長,已經癒合了。
但周圍的皮膚泛著暗紅,按下去有明顯的腫脹感。
「手術刀口?」
陳默微微眯了眯眼睛,放出精神力,在男孩體內掃了一遍。
幾秒後。
陳默收回精神力,看向男孩的母親,道:「他的左腎沒了!」
母親愣了一下,沒聽懂:「什麼?」
「他左腎沒了,應該是前不久被人摘掉的,你不知道?」
陳默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