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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生平第一「節」,拿下向葉秋

2026-10-13 07:06:24 作者: 二十四橋明月夜

  第158章 生平第一「節」,拿下向葉秋

  夜色之中,周文舉來到了飲江閣下。

  他目光抬起,看到了這座名樓之上的一幅對聯:「空飲江山闊,月醉夜留園」。

  周文舉點點頭:「飲江樓」,留園」,一個對聯將兩大勝景包入其中,算是不錯了!卻是何人所留?」

  他身後的藍書呼出一口氣:「這位題聯人,跟周大人你還有過一面之緣。」

  「哦?何人?」

  「即是當日南陽詩會之上,出現的那位詩家嫡系李浩然。他當日遍游江南,路過此地,留下此聯。」

  「竟然是他?」周文舉有點小吃驚。

  「你們說的是誰啊?」林弄月興趣也來了,她對詩人一向有興趣。

  「詩聖聖家的人!」周文舉回答。

  「啊————詩聖————聖家的人?那得多厲害啊?他在這樓里麼?」

  周文舉對這小娘皮兩眼放光的狀態,不是很滿意,撇了她一眼:「不在!他文根、文

  壇、文山、文心一古腦兒廢了個乾淨,此刻大概卷著詩稿在哭吧。」

  ·這樣的詩道奇才竟然會廢,好可惜「是啊!我思之也是每每感慨————」

  旁邊的藍書一幅牙酸的表情————

  你思之每每感慨?你感慨個蛋!

  那是你親手幹的事!

  說來也奇怪,心頭這麼一分岔,他的緊張煙消雲散了。

  是的,他緊張!

  一般情況下,定朝司節制出門辦案,所到之處的官員都緊張,怎麼著也輪不到辦案人員緊張。

  但是,他在向葉秋面前偏偏就緊張。

  因為每次跟向葉秋見面,他都能感受到羞辱與無力感。

  五年時間下來,向葉秋快成他的心魔了。

  周文舉未見絲毫的緊張,跟林弄月撕著B,邁著文人優雅斯文步,拾台階而上。

  兩側之人,看到他這身官服,自然迴避。

  酒樓小二,自然鞠躬。

  直上頂層。

  頂層門口,有知府府的屬官,也有汝蘭王世子的隨從,雖然他們對於藍書沒有絲毫敬意,但是,基本的面子還是有的。

  禮節性地打個招呼,人群分開,三人就這樣來到了那間包房。

  

  包房甚大,侍女甚多。

  桌子甚大,山珍海味也甚多。

  他們三人進門。

  知府向葉秋目光朝他們臉上一落,淡淡一笑:「藍大人又來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不如上桌用個便餐?」

  話雖如此說,但是,沒有人讓座。

  沒有人添加餐具、座椅,顯示他這話純粹就是個客氣話。

  藍書臉色一沉:「本節制今日前來,不是為吃飯喝酒而來!」

  「知道知道!」向葉秋笑了:「藍大人是為查本府貪贓枉法之事而來,斷然不肯與本府同桌而飲,同盤而食也!那就對不住了,藍大人還請在旁邊坐坐,待本府接待了貴賓之後,再與藍大人談這個公務————來啊,給藍大人一把椅子————哦,兩把椅子!今日貌似還多了一位節制大人。」

  他似乎直到此刻,才注意到周文舉的存在。

  也直到此刻,在座之人目光才落到周文舉臉上。

  這一落,眾人微微一驚。

  如此年輕俊逸?

  哪位節制?

  汝蘭王世子充分體現著自己身份的超然,藍書進門,他都沒正眼瞧過,一把摺扇輕輕抬起,扇了那麼兩扇,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來打量兩位節制。

  他的目光在周文舉臉上一落。

  手中的摺扇突然停下了。

  周文舉!

  竟然是他————

  周文舉似乎根本沒有看到汝蘭王世子,踏出一步,手輕輕一抬!

  一塊令牌沖天起。

  華光沖天,充滿無盡的皇道之氣。


  撕裂寧波府的夜空。

  寧波府所有青樓絲竹之聲猛然靜音。

  無數行人止步。

  各大酒樓窗戶齊開。

  即便是剛剛寧波之外江邊馳過的渡船,無數人也打開了客房之窗,吃驚地盯著寧波府飲江閣頂,這撕裂夜空的兩個大字:節制!

  節制令一翻!

  出現了另一個字:令!

  這麼一翻,包房中的一切,突破包房四壁的限制,清晰呈現在寧波全府之人眼中。

  「知府大人!」街道上有人叫道。

  「朝廷定朝司「節制令」!要做什麼?」

  「難道是要針對————知府大人?」

  一時之間,整個寧波府全都轟動。

  包房之中,向葉秋臉色陡然改變————

  所有在座的知府各級官吏臉色也變了——————

  朝廷節制!

  只要身在官場,就沒有不了解的。

  多年來,定朝司「節制」下到地方,若是被節制之人的品級在節制大人之上,基本都會遵循一個模板,找到這個官員,屏退左右,關上門,用一種極神秘的語氣告訴這位官員:我等此番來貴地,是因為有人舉報大人,言你————朝堂法度在前,子民需要安撫,是故,我等雖不願針對大人,但是,也不得不來!

  這位官員立馬心領神會。

  感謝節制大人好意,奉上豐厚禮品,針對那件事情,雙方商量個處置措施。

  這幾乎是標準模板了。

  這種模板的核心,就是私密!

  而今日,這位新面孔的節制大人,一到知府面前,立刻動用「節制令」,直接將包房中的一切,以官印之威呈現於全城百姓面前。

  這第一步,就完全跳出了「過往」的節制慣例。

  向葉秋身邊的知府同知丁言一站起:「這位大人,何故如此?還請收了節制令」,我等回衙面談!」

  周文舉冷冷道:「聖人言,心底無私天地寬,君子事無不可對人言!各位大人若是為官清廉,堅守君子之道,就該敢於在所轄百姓面前,接受朝廷節制!」

  此言一出,所有百姓全都激動————

  而面前的一群官員臉色烏青————

  他一開口就是聖言!

  心底無私天地寬!

  君子事無不可對人言————

  誰敢說自己心底有私?

  誰敢說自己不是君子?

  但——

  同知丁言一沉聲道:「官場畢竟有官場之規則!」

  「你也知道官場有官場之規則?《大宇國節制條例》第七條第二款明確規定,但凡節制,各級官員俱需配合,無分職級高低!」周文舉沉聲道:「今日之節制,只為寧波知府向葉秋!無關人員————退下!」

  最後兩個字。

  以文道為基,合官印之威。

  轟然一聲大震。

  酒桌之上一分為二!

  汝蘭王世子霍秋河、知府府六大屬官,同時被文道混合官印的威能,移開三丈有餘,汝蘭王世子臉色黑線橫流,他身邊一名侍衛眼中凶光大盛,但是,終究沒有爆發。

  場中只剩下一人,就是滿臉烏青的寧波知府向葉秋。

  藍書眼睛睜得老大。

  這就是他的「節制」?

  如此鋒芒畢露,如此霸氣無雙!

  外圍所有人全都心驚肉跳。

  朝廷節制,這個名詞他們很多人是知道的。

  但是,身為圈外之人,誰親眼見過?

  在眾人的認知中,天下烏鴉一般黑,官場之中,官官相護是常態。

  但今日,呈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這位年輕的節制大人,沒有給知府大人半分顏色——

  這是要幹嘛?

  「節制大人跟知府大人,誰大啊?」有人悄悄發問。


  有人給出了解釋:「節制也是分品級的!從七品到四品俱有,面前這位年輕人,乃是五品,從職級上說,比知府大人低兩級。」

  「面對高兩級的知府,敢於如此強硬,看來還是京官更牛啊。」有人感嘆。

  「那是自然,節制隸屬御前定朝司,沒聽這位大人說嗎?節制條例之下,無分職級高低,俱需配合。」

  「定朝司出手了,難道說,這位殺千刀的知府,真的被上頭盯上了————」這聲音壓得很低。

  「兄台這就想多了,沒點本錢,誰能坐穩寧波知府這個位子?這個知府就是幫朝中各位大佬看大門的,這個年輕人,初生牛犢也,很快就會撞得頭破血流————」

  眾人視線之中。

  寧波知府向葉秋臉上的烏青都肉眼可見。

  這股子烏青快速改變,變成了掌控一切的微笑:「這位節制大人,貴姓?」

  「周文舉!」

  「周大人慾當眾節制,本府從你所願!」向葉秋淡淡道:「亮證據吧,且看本府犯了何種天條!」

  「向大人你錯了!」周文舉道:「其一,本官當眾節制,不需要你表態從不從我所願,你根本無權拒絕!其二,今日,本官也沒打算亮證據!」

  「哈哈!」向葉秋笑了:「不亮證據?周大人慾憑一己之斷,定本府之罪?」

  「非也!非也!」周文舉道:「本官只是定朝司節制,不是刑部定審官,定不了向大人之罪,只欲在寧波府三十萬百姓面前,問知府大人幾句話而已,是非公論,自在人心是也!」

  向葉秋臉上緊崩的神經瞬間慢慢鬆弛,剛才他還真怕周文舉手上握上了什麼證據。

  此時身在數十萬治下之民的眼神視線之下,情況空前嚴峻。

  真正是任何一點污名,都會放大。

  若他手持某種意料之外的鐵證,當眾一亮,麻煩很大。

  但是,他說了,沒有證據。

  只是問幾句話。

  那太容易了!

  身為官場老官僚,身為權謀場中經歷無盡風雨的人,他有把握任何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先將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至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有的是機會收拾————

  「周大人,請!」向葉秋微笑道。

  知府府所有屬官,全都微笑。

  好一個楞頭青節制。

  開始一招,打得大家有點懵。

  現在就進入大家熟悉的環節了。

  年輕人嘛,總得在官場撞得頭破血流,才能真正知曉官場的殘酷。

  他家老人沒教過,就讓現實的官場教教他。

  這就叫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周文舉慢慢抬頭!

  他這一抬頭,向葉秋文心陡然一震————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迷茫————

  「向葉秋!」周文舉道:「六年前,你任周山縣令之時,看上了劉家一面八面玉佛,為取得此玉佛,你串通周山盜賊,殺了劉家滿門十八口,奪取玉佛,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

  全城鴉雀無聲。

  眾位知府官員眉頭緊鎖。

  猜不透這位年輕節制為何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這麼嚴重的指控。

  即便是個三歲孩童都不可能認帳,還需要問嗎?

  然而,向葉秋眼神迷茫,回答了一個字:「是!」

  「是」字一出。

  藍書霍然抬頭————

  知府所有屬官臉色同時改變————

  汝蘭王世子,嘴巴猛然張開,眼中全是不敢置信————

  同知丁言一一彈而起,厲聲大喝:「文道洗心!」

  唰地一聲,所有官僚全都彈起。

  文道洗心!

  這是文道之中,極其高深的神通。

  絕不是大白菜。

  刑部只有一個人會,定朝司只有三個人會。


  京城無數文道大佬,精通這項神通的,加起來也不超過十人!

  只因為這種文道神通,有一個基點,那就是文道底蘊必須深厚無匹,唯有最深厚的底蘊,才能鎮得住別人的文心,進而「洗人之心」。

  這些精通文道洗心的真正大佬,都堅守一個規則,那就是輕易不會用文道洗心,因為此舉,會將被洗之人扒得底褲都不剩。

  文人是有圈子的。

  官場是有規則的。

  沒有人絕對性的事無不可對人言。

  若隨便使用這種法門,那輕而易舉就可以讓人身敗名裂。

  但今日,周文舉偏偏用了————

  當著整個寧波府三十萬百姓的名,針對他們的知府,使用文道洗心。

  僅僅第一句,就讓向葉秋承認了「勾結盜賊,殺民奪寶」的十惡不赦大罪!

  這如何容得?

  同知一彈而起,官印在手!

  他必須制止————

  同知,是知府的副手。

  他的官職是從四品。

  從四品官印,威力是強過周文舉的五品官威的。

  理論上,他應該可以制止住。

  然而,他這一彈起————

  周文舉眉心文道流光一閃,同知如同面對塞外萬里山河,一面大旗帶著沙場殺氣撲面而來。

  轟!

  同知官印當場鎮壓!

  「戰詩!」同知大驚失色————

  「向葉秋!」周文舉冷冷道:「這尊八面玉佛,你送給了誰?」

  「我送給了太子殿下,當成生辰壽禮!」

  全場之人,心頭大浪翻滾!

  牽扯出了太子殿下!

  此事已然通天!

  下方百姓全都震動了————

  「連玉佛的下落都交待了,這是事實!」有人大呼。

  「身為縣令,勾結盜賊,殺人奪寶,罪大惡極!」

  「禽獸不如之輩,豈可為官?」

  一時之間,全場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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