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做冰燈
男櫃員許是察覺到了許北不卑不亢的態度不是一般人,說了一句,「稍等。」
然後就轉過身,從身後的鐵皮保險柜里拿出一沓嶄新的十元面額的紙幣,也就是大團結。
伴隨著一陣清脆悅耳的摩擦聲,刷刷的點好了以後放在了木質櫃檯上。
「點點吧,三十張。」
許北從櫃檯上拿起那疊錢,當著櫃員的面,修長的手指翻飛,十分乾脆利落地將鈔票從頭到尾快速清點了一遍。
確定無誤後,他才快速裝好錢和戶口本離開。
順利的拿到了錢以後,下一步就是給陳家兄弟發貨了。
不過,許北這次沒有在林業局的火車站辦理託運。
畢竟就算是在這裡託運了也要發到市里,再統一的往省城發,沒必要多此一舉。
隨後,許北帶著妹妹坐車到了市里以後,把她留在了新房子那裡看著燒屋子。
因為擔心小姑娘一個人在家,萬一有不認不識的闖進來不安全,還特意把大門從外面鎖上了。
然後,許北才拉著五個摺疊桌和一些木凳去了市里火車站的貨運處辦理託運。
經過一番折騰和忙活,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託運單終於遞到了許北手裡。
看著單據上清清楚楚寫著的貨物明細和目的地,他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看陳建國他們收到貨以後的反饋了。
如果賣得好的話,也許很快又會來電報匯款要貨。
那樣的話,就又有錢進帳了,省城那邊的市場也漸漸的打開。
在忙忙碌碌中,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許北除了找到了合適的木工量尺寸準備製作貨架和櫃檯,還和妹妹給新家購置了不少的東西。
等兄妹倆回到林業局去店裡接人時,也只有趙鳳英一個人在守著店了。
娘仨一邊收拾掃尾準備關門回家,一邊也說起來都新買了什麼東西。
當聽說兩個屋子的炕革之類的全都換成了新的時候,趙鳳英倒沒有怎麼心疼錢,而是感慨了起來。
「當初我們打架出來,還挺狼狽的去北大樓買炕革的時候多精打細算啊,買那麼一塊可捨不得了。現在開店了能掙錢了,也跟從前不一樣了。」
許娟也有感而發,「是啊,記得那會兒普通的一塊五一米,加厚革的兩塊五一米,普通的我們還嫌貴不捨得買呢,我今天跟我哥去選的時候,挑的是最貴最好的。」
許北把外面窗戶的木頭閘板都上好鎖好,一進屋就聽到了母親和妹妹的對話,笑著說道,「錢就是人的膽。咱們現在買東西不買最貴最好的,難道還用最差的?
好了,趕緊的都穿戴好回去的路上再慢慢聊。等回家我還得抓緊用水桶繼續做冰燈呢,明天晚上怎麼也得應應景,在院子裡點上幾個帶蠟燭的冰燈啊。」
假如不是最近忙著租房子收拾房子還有各種事忙碌的不行,許北肯定不會等到這麼晚才動手製作。
不過,現在室外的溫度依然是個天然的大冰箱,想要做起來也易如反掌。
趙鳳英和許娟馬上穿大衣戴帽子手套的同時,紛紛出聲道:「那等回去了我就抓緊做飯,你就做唄,擱外面一會兒就能凍上一層。」
「哥,你再給我做一個小點的能拎在手裡的罐頭瓶子大小的冰燈唄,到時咱們去大河溜達滾冰的時候我好提著。」
許北用戴上了手套的手拍了拍妹妹的帽子頂,「你個小丫頭還挺會提要求,但誰讓我是個好哥哥呢,肯定要有求必應,回去就給你做。」
三人很快穿戴好鎖好店面直奔租住的房子而去。
等到家以後,捅咕熱乎爐子,母親在鍋台邊做飯,妹妹打下手,許北也挽起袖子,從水缸里先舀了滿滿一鐵桶清水,拎到了院子裡。
現在雖然沒有寒冬臘月那麼動輒三四十度的寒冷了,但是夜晚室外也有零下二十多度。
剛把水桶放在外面清理出來的雪地上一會兒,桶里的水面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一層薄冰。
但許北要的不是凍實心的冰塊,而是晶瑩剔透的冰殼。
所以,他如法炮製的弄了幾桶清水,還有給妹妹做的小冰燈,並排放在一起以後,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時不時就要披著大衣出去查看一番。
直到晚上的十一點多,周邊都一片靜謐,估計家家戶戶都已經進入到了夢鄉之中。
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許北再次拿著手電筒去了院子裡,等走過去湊近一看,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發現幾個水桶里的水已經凍成了厚實的冰殼,正中間還留著一汪沒有完全凍結的活水。
這樣的時機,應該說剛剛好。
許北雙手抱住水桶,倒扣過來用力往下一磕。
隨著一聲悶響,一個圓潤通透宛如水晶般的冰罩便完美脫模,落在了他墊著破棉襖的雪地上。
隨後,趁著中間的冰還沒徹底凍死,許北想辦法把中間弄個圓洞,將裡面未結冰的水倒了個乾淨。
接著,他又找來半截紅蠟燭,穩穩地安放在冰燈底座上。
當火柴劃亮,點燃了蠟燭。
微弱的燭火搖搖晃晃被輕輕放進冰燈的那一刻,橘黃色的火光透過純淨的冰層折射出來,格外的好看。
尤其在這寂靜的冬夜裡,把周圍映照得如夢似幻。
已經睡醒一覺的許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撩開東屋的窗簾看到了院子裡的景象,也興奮開心的抿著嘴直樂。
但考慮到旁邊睡得都打上了小呼嚕的母親,她沒有發出大的聲音驚擾,躡手躡腳的披上棉襖出了房間以後,在廚房耐心等待著。
許北熄滅了蠟燭,搓著被凍紅的手進來,看到了坐在廚房灶台旁邊小板凳上的妹妹差點被嚇了一跳。
「你睡毛楞了?坐這幹什麼呢?」
許娟打了一個哈欠,「哥,我的小冰燈做好了嗎?」
「做好了。快點回屋睡覺,明早就能看到成品了。」
許北說話間也被傳染的打了一個哈欠,就算是鐵打的身體這忙東忙西了那麼久也又累又困。
兄妹倆相視而笑。
隨後都各自回房間了。
第二天早上,許北睡到自然醒的醒來。
然後,他才發現母親和妹妹把自己做的那些冰燈又進行了一些新的加工,有的還上了點顏色,看起來更是頗有趣味和喜慶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