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對戰郭靖
谷中落葉被卷得漫天飛舞。蘇硯只覺一股雄渾無匹的內力順著手臂狂涌而入，如奔騰的江河般衝擊著他的經脈，震得他氣血翻湧，胸口發悶。
他不敢硬抗，借著這股反震之力，足尖點地，金雁功身法展開，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數丈，落地時腳步連踏，將體內亂竄的內力強行運轉一周，才堪堪穩住氣息。
「郭大俠的內力竟渾厚到這般地步！」
蘇硯心中愈發凝重，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般硬撼，我撐不過三十回合，必須儘快找到他掌勢的破綻。」
郭靖也被蘇硯拳掌中的後勁震得手臂發麻，他低頭看了看掌心，心中滿是敬佩。
這大伏魔拳的九陰內勁果然陰柔破堅，若非我內力深厚，怕是已被他趁虛而入。蘇道長年紀輕輕，便能將全真武學與九陰殘篇融合得如此圓融，實在難得！
「道長好身手！，再來！」
郭靖朗聲讚嘆，腳下步伐一變，身形如猛虎般再度撲出，降龍十八掌連環施展，「見龍在田」「鴻漸於陸」「潛龍勿用」一招緊接一招，掌勢如江河奔涌，連綿不絕。
每一掌落下，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掌風所及之處，三尺外的草木應聲折斷，地面青石被震得裂紋密布，整個山谷都在隱隱震顫，連空氣都仿佛被掌風壓縮得發出「嗡嗡」聲響，竟然好似龍吟。
郭靖心中思忖。蘇道長身法靈動，不可急於求成，需以降龍掌的剛猛威勢壓縮他的閃避空間，待他身法遲滯，再尋機會反擊。
蘇硯不敢有半分怠慢，金雁功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郭靖的剛猛掌風中穿梭自如。
他時而側身避讓，讓過呼嘯而來的掌風，掌風擦著他的道袍掠過，將衣袂吹得獵獵作響：時而旋身繞到郭靖側面，趁他掌勢舊力剛卸、新力未生之際，出掌試探：目光則死死鎖定郭靖的肩頸與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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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降龍十八掌雖剛猛無匹，卻需調動全身內力，每一招使出後，肩頸處必有剎那的換氣間隙，這便是他的機會。
兩人在山谷中輾轉騰挪，身影交錯，拳掌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
郭靖的掌勢越來越猛，降龍十八掌的至剛之力盡情釋放，谷中霧氣被掌風攪得愈發濃重；蘇硯則始終以靈動身法周旋，如驚鴻掠影般避開致命攻勢，偶爾反擊的掌法雖力道不足，卻招招直指要害，讓郭靖不敢有半分鬆懈。
「就是現在！」
蘇硯突然眼前一亮。
郭靖剛使出「潛龍勿用」，掌力沉墜於地，震得青石碎裂，肩頸處果然有剎那的停滯
蘇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陡然加速，如箭般射向郭靖左側，右掌招式一變，摧心掌的陰柔詭譎盡顯，拳勁如冰錐般刺破空氣，直取郭靖肋下空門，這一拳力道不大，卻勝在刁鑽迅猛，專破剛猛武學的防禦間隙。
郭靖心中一驚，好快的反應！
他沒想到蘇硯竟能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中捕捉到這剎那的破綻，當下不及細想，沉腰坐馬，硬生生將「潛龍勿用」的掌力收回三成，右掌迅猛橫拍而出，「龍戰於野」的剛猛掌力傾瀉而出，直逼蘇硯面門，意圖圍魏救趙。
蘇硯早有預料，拳勢不變，腰身卻猛然一折，身形如陀螺般旋轉半周，險之又險地避開郭靖的掌風，同時左掌順勢拍出，摧心掌的剛猛之力直取郭靖右膝。這一下變招快如閃電，攻守轉換間毫無滯澀。
「轟！」
又是一聲震天巨響，郭靖的掌風擦著蘇硯的頭頂掠過，擊中後方的崖壁，碎石飛濺；
而蘇硯的摧心掌則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郭靖的膝彎處。
郭靖只覺膝彎一麻，一股剛猛之力順著經脈竄入，卻被他渾厚的內力瞬間化解，他順勢後退半步，穩住身形，看向蘇硯的眼神中敬佩更甚。
蘇硯也被郭靖掌風的余勁震得氣血翻湧，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氣息已有些紊亂，道袍後背已被汗水浸濕。
事不宜遲，蘇硯深吸一口氣，猛地咬破舌尖，借著這股刺痛強行穩住紊亂的氣息，周身內力盡數爆發，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足尖點地，金雁功催動到極致，身形凌空躍起丈余，如雄鷹展翅般懸於半空，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下方的郭靖。
「這一招，拼盡全力了！」
蘇硯心中默念，將全真內功與九陰內勁徹底融會貫通，盡數灌注於右掌，三花聚頂掌的後勁與大伏魔拳的剛猛融為一體，掌勁凝聚成實質的青色氣勁，如一道長虹般從半空直撲郭靖，掌風呼嘯，竟帶著隱隱的破空之聲。
郭靖見他這般聲勢，眼中戰意盎然，也不再留手，雙掌合攏，周身內力瘋狂涌動，衣衫鼓脹如皮球，降龍十八掌的至剛之力盡數爆發，「亢龍有悔」掌勢再出，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招都更為剛猛，掌風席捲四方，竟隱隱帶著龍吟之聲，地面的碎石被掌風捲起，圍繞著他旋轉飛舞。
「蘇道長，接我一掌！」
郭靖沉喝一聲，雙掌猛地推出，雄渾無匹的掌力化作一道金色氣牆，迎向蘇硯的青色長虹。
拳掌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轟隆一磅礴的勁氣如海嘯般四散開來，谷中溪水被掀起數丈高，化作漫天水霧遮蔽谷底；兩
側百年古樹被掌風攔腰折斷，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地面青石碎裂成斎粉，被勁氣捲起如沙塵暴般肆虐，連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滾落。
蘇硯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勁力迎面撲來，胸口如遭重錘，喉嚨一甜，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腳下金雁功急轉，硬生生將這股雄渾之力卸去大半。
他身形接連後退三步，每一步落下都重重踩在草地上，腳下泥土被內力震得下陷，留下三個深約數寸的腳印，道袍下擺被勁氣撕裂數道口子，面色發白卻依舊穩穩站立，未曾有半分跟蹌。
「好強的降龍掌力！」
蘇硯暗自心驚，運轉內力平復翻湧的氣血，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光。
「終究是險勝一籌！」
另一側的郭靖，承受的反震之力更為迅猛。
他只覺雙臂發麻，渾厚的內力在體內亂竄，胸口悶脹難忍，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跟蹌，一連退出七八步才堪堪穩住身形。每一步後退都在地面留下深陷的腳印，青石碎裂、
草地凹陷，最後一步落地時，他猛地沉腰坐馬，雙手按在膝蓋上，深深吸了三口大氣，才將翻騰的氣血壓下，嘴角隱隱溢出一絲血跡。
看著半空中緩緩散去的勁氣，郭靖心中滿是震驚與折服。
「蘇道長年紀輕輕，竟能將全真武學與九陰內勁融合到這般境地！這一擊的威力剛柔
並濟，若非我修煉多年內力深厚，今日怕是要敗得更慘！」
「郭大俠！」
蘇硯穩住氣息，率先開口，聲音雖略帶沙啞，卻依舊沉穩，他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絲，眼中閃爍著酣暢淋漓的光芒。
郭靖直起身，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哈哈大笑起來，眼中滿是由衷的敬佩。
「蘇道長好俊的功夫！今日一戰，你險勝我半招，郭某心服口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七個深印，又望向蘇硯身前的三道足跡，愈發讚嘆。
「你這剛柔並濟的法門，竟能在降龍掌的至剛之力下穩住陣腳，還能借力反震，這般武學悟性，實屬罕見！」
蘇硯拱手謙遜道。
「郭大俠過譽了。您的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匹，在下不過是借了身法靈動與內勁融合的巧勁，才僥倖險勝。今日一戰，在下受益匪淺，不僅摸清了自身內力底蘊的短板，更對剛柔並濟的武學至理有了新的感悟。」
郭靖的內力底蘊終究比自己深厚數十年，若不是自己將金雁功的卸力法門與九陰內勁的陰柔破堅之意結合，絕無可能險勝。
郭靖走上前來，拍了拍蘇硯的肩膀，力道沉穩卻帶著讚許。
「道長不必過謙。險勝亦是勝，你能在這般年紀達到如此境界，已是中原武林頂尖水準。與我而言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