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接過靈石,從瓦盆里撈出鐵鉗蟹,裝進一隻小木桶,又丟了幾把水草進去,蓋上蓋子,用細繩紮緊,遞給他。
「道友拿好,這鐵鉗蟹凶得很。平常餵點水草,偶爾餵點碎肉即可。」
曲燁接過木桶,那隻鐵鉗蟹在裡面不安分地折騰著。
他用法力將鐵鉗蟹震暈,才放心地轉頭離去。
看著曲燁的背影,胖老闆搖搖頭。
購買這種妖獸的雖少,但偶爾還是有那麼幾個的。
「又一個想嘗試契約靈寵的…」
很快,他就把曲燁拋之腦後,回去繼續餵魚了。
………
一路上,曲燁都在提防可能存在的劫修。
直到遠遠看見靈馬場所在的盆地,他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也對,那麼多人拍下物品,沒必要只盯著一個人不放。
回到自己的場地,赤兔站在圍欄邊,看見曲燁,走過來蹭了蹭他的手。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赤兔對曲燁已經十分熟悉,甚至有些依賴。
曲燁摸了摸它的頭,提著木桶往院子裡走。
院子裡的池塘不大,水倒是清澈,水草長得密密匝匝,綠油油的。
曲燁把木桶放到池邊,揭開蓋子,鐵鉗蟹順著水流滑進池塘。
它沉到水底,立刻鑽進石頭縫裡,只露出兩隻大鉗子,警惕地晃動著。
「不知道你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天賦。」
曲燁蹲在池邊,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小塊碎肉,丟進池裡。
鐵鉗蟹聞到肉食的氣味,橫著身子游過來,夾住那一小塊碎肉,躲在石頭縫裡細細咀嚼。
看了一會兒,曲燁站起身,拍拍手,把池塘周圍用木頭圍起來,防止鐵鉗蟹跑走。
做完這些,他回到修煉室里,盤膝坐下,取出那枚青陽丹。
丹藥靜靜托舉在其掌心,散發出誘人的氣味。
聞上一口,曲燁感覺自己的法力都有些躁動起來。
不過現在還沒法吞服。
境界不到,龐大的藥力會將他的經脈衝垮的。
他收起青陽丹,轉而取出一枚增元丹,仰頭服下。
藥力在腹部化開,曲燁運轉功法,開始修煉起來。
過了幾日,曲燁正在修煉室調息,院門被人敲響。
「誰會來這裡找我?」
曲燁睜開眼,將院內的靈蜂隱藏好,打開院門。
侯友德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壺酒,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德叔?怎麼了?」
「也沒什麼事,就是來跟你說一聲。」
「明天是兩年一次的馬場品階評比,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侯友德解釋道。
「當然,你的烈雲駒還小,不用上場,主要是看看別人的怎麼評,以後也好有個數。」
曲燁回憶一番,發現這幾天確實是侯家驗收烈雲駒的日子。
自己雖然是為了結緣而來,但不能做出一副不聞不問的樣子。
免得別人升起疑心。
於是他點了點頭。
「行,德叔,明天我一定來。」
見曲燁同意,侯友德將手裡的酒壺遞給曲燁。
「德叔,這…」
「前陣子,我一個好友從外面給我帶了幾壺靈酒,入口清冽,回味無窮,你拿去嘗嘗。」
「無功不受祿啊德叔。」曲燁連連擺手。
「哎,別說這話。在這馬場工作,你便算是我的晚輩,長輩給晚輩一點靈酒怎麼了。」
「要是你真想謝我,下次見到方平兄,替我美言幾句就好。」
侯友德強行將靈酒塞到曲燁手裡,轉頭就走。
一邊走還一邊叮囑:「明日可別忘了來觀摩評比,辰時,靈馬場中央。」
眼見侯友德頃刻間便走開老遠,曲燁看著手裡的靈酒,哭笑不得。
他總算明白侯友德為何突然好心來送靈酒。
想來便是意圖通過自己,討好侯方平罷了。
這靈酒途徑他人之手,曲燁不會喝,不過可以找個機會在坊市內賣掉,也算一點收入。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曲燁換上一身乾淨衣裳,洗漱一番過後,控制好蜂群看家。
確認沒什麼不妥,他推開院門,往靈馬場中心走去。
晨霧還沒散盡,草場上白茫茫的一片。
曲燁用法力包裹住鞋子,以免露水打濕他的鞋。
空地上已經聚了五六個靈契工,站在一起小聲交談著,每個人背後都牽著兩到三匹烈雲駒。
曲燁找了個地方站定,抱臂靠在旁邊的木樁上。
侯友德站在一張木桌後面,面色平淡,手裡拿著一本冊子,一卷量尺。
他環顧一圈,發現草場邊緣的曲燁,友善地沖曲燁點了點頭。
算是打過招呼了。
隨後,侯友德喊了一嗓子:「趙海瓊,你先來。」
那名叫趙海瓊的靈契工,此時正和旁邊一人交談。
聽到侯友德喊自己的名字,他連忙牽著兩匹烈雲駒上前。
兩匹馬都是赤紅色,肩高都在三尺六左右,肌肉飽滿,鬃毛油亮,在晨光下泛著光澤。
趙海瓊臉上帶著笑,牽著馬在空地上站定,拍了拍馬脖子。
侯友德拿著量尺走到第一匹馬身邊,量了量肩高,又摸了摸馬背,檢查毛色和肌肉,退後兩步,示意趙海瓊讓馬跑一圈。
趙海瓊鬆開牽繩,那匹烈雲駒頓時奔跑起來,馬蹄聲密集,跑得又快又穩。
侯友德看了幾眼,在冊子上記了幾筆,點點頭:「肩高三尺六,毛色上佳,速度合格。良品。」
趙海瓊咧嘴一笑,拱手道謝,牽著馬退到一邊。
第二匹馬肩高三尺七,比第一匹還高了一寸,跑起來同樣不慢。
侯友德多看了兩眼,在冊子上又記了一筆,也是良品。
接下來幾個靈契工依次上前,有的兩匹馬,有的三匹。
這些馬的肩高基本都在三尺五到三尺八之間,毛色乾淨有光澤,跑起來四蹄生風,沒有一匹是劣等。
「胡四。」侯友德喊了一聲。
胡四從人群後面走出來,右邊是一匹良品,左邊牽著一匹瘦骨嶙峋的烈雲駒。
那匹馬肋條根根可見,毛色暗淡,鬃毛打結,走路都打晃。
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胡四低著頭,臉色漲紅,牽著馬走到侯友德面前。
右邊那匹率先被評級,確實是良品。
等到左邊那匹烈雲駒時,侯友德量了量肩高,退後兩步,示意胡四牽馬跑一圈。
那匹馬跑起來一瘸一拐,前腿倒是快,後腿跟不上,歪歪扭扭地跑了一圈,差點摔倒。
引來一陣鬨笑。
侯友德皺了皺眉,合上冊子,搖頭:「肩高不足三尺五,毛色暗淡,肌肉不足,速度也不合格。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