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蜂巢邊,工蜂們已經不像往日那般警惕圍攏,四散開來,一副忙忙碌碌的模樣。
曲燁打開蜂巢,只見正中央的巢室內,蜂后正活力滿滿地享用著靈花粉。
他沒有著急,因為馴靈實錄上提及過這般情況。
蜂后一旦晉級穩固後,會本能地大量攝取靈氣,產下更強的工蜂來保護自己。
很快,蜂后吞食了足夠的花粉,緩緩轉動身體,朝一處已經清理乾淨的巢室爬去。
它腹部微微收縮間,一枚枚乳白色的卵便極快地留在巢室底部。
約摸一炷香過後,十幾枚工蜂卵便整整齊齊擺放好。
這些工蜂卵吸收著空氣中的微薄靈氣,在表面形成一層極淺的靈光,只需一天便可破殼而出。
三天之內就能成長為成年工蜂。
曲燁自然不會傻傻地等三天,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時間很寶貴。
而且檢查工蜂實力提升了多少也很簡單,只需要將現在的卵內氣息與先前的對比一下。
就能得出一個大概的結果。
於是曲燁走上前,神識探入工蜂卵,細細感受著內部的氣息。
「還不錯,比先前提高了三成左右。」
少頃,曲燁檢查完畢,收回神識,滿意地點點頭。
單只工蜂實力提升三成不多,但若是擴大到整個蜂群,屆時蜂群對上別的鍊氣中期,想必也能絲毫不懼。
這時,只見蜂后渾身顫抖,仿佛在盡力醞釀什麼東西。
「這是怎麼了?」
曲燁有些好奇,收斂動作,再次觀望起來。
只見蜂后顫抖一陣子後,從腹部緩緩擠出一枚新的蜂卵。
但不同的是,這枚蜂卵比起先前的大了近一倍,顏色也略有差異,白中帶黃,表面還有淺淺的紋路。
排出這最後一枚蜂卵,蜂后顯得有些虛弱,在原地呆呆地站著。
曲燁趕忙取出一點藥粉,放到蜂后面前。
趁著蜂后享用藥粉的功夫,他輕輕將那枚新蜂卵攝取到手上,內心相當詫異。
「馴靈實錄也沒提及過這種情況啊…不過也正常,這實錄本就是殘缺的。」
他默默感受著這枚蜂卵的氣息,發現內部居然有細微的靈力正在醞釀。
這是典型的入階妖獸的特徵!
「這該不會是一階下品工蜂吧?等等,若真是如此,那就不能叫工蜂,該叫衛蜂才對。」
念及此處,一道靈光猛然划過曲燁的腦海。
他其實一直很好奇,玉靈蜂后究竟是如何出現並繁殖的?
侯家又是如何穩定提供新蜂后的?
自己前一隻蜂后說死就死,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延續種群的舉動,這顯然不正常。
但除了侯家這種勢力以外,幾乎沒人會關注玉靈蜂蜂后怎麼繁衍,大家都只在乎靈萃。
「那麼,蜂后的繁衍,會不會就和這隻衛蜂有關?」
曲燁內心不由多出幾分期待。
只要把這個搞清楚,自己也許就不必擔心蜂群會在蜂后死後徹底斷代了。
想罷,曲燁輕柔地放下蜂卵,又取出大量藥粉撒在蜂巢內,讓蜂后能及時得到補充。
既然這枚異卵是蜂后親自產下,其後續變化多半仍要依靠蜂巢與蜂后照料,自己貿然插手,未必是好事。
做完這些,他控制部分工蜂在附近戒備防禦,然後離開了樹林。
……
「接下來找個地方試試迷蹤殺陣。」
曲燁沿著山腳繞行,朝後山附近一片灌木叢生的荒地趕去。
那地方草木繁茂,寂寥無人,常有凡俗野獸出沒,正適合拿來試陣。
半盞茶的功夫,曲燁抵達目的地,釋放出幾隻工蜂,在四周戒備著,提防有人意外闖入。
隨後,他取出陣盤和陣旗,按照特定的節點進行布置。
少頃,陣旗布置完成後,曲燁取出三塊靈石,放置在陣盤上。
陣盤表面泛起靈光,頓時,靈機流轉,一層極淡的霧氣瀰漫開來,將方圓三十丈籠罩住。
「應該是布置成功了。」
曲燁駕馭寒紋劍飛到半空中,神識四下探查一番,只發現一隻野豬正在灌木中啃食一隻蟒蛇。
這野豬體型不小,肩高近達曲燁腰間,雖非妖獸,卻也皮糙肉厚,凡人獵戶若是撞上,多半要吃大虧。
他右手一招,吃得正香的野豬只感到一陣疼痛傳來,側頭一看,一隻工蜂正不停撕咬著它屁股上的肉。
野豬怒了,它吃飯吃得好好的,突然咬它屁股幹嘛!
於是它連蟒蛇也不吃了,怒吼一聲,朝著工蜂追了過去。
此時的野豬哪裡顧得上分辨前方虛實,橫衝直撞,徑直踏進陣法範圍。
下一瞬,迷蹤殺陣驟然一震。
埋伏四方的陣紋微微亮起,濃霧自地面翻卷而出,轉眼便將整片空地籠在其中。
那野豬原本還氣勢洶洶,可一入陣中,動作便明顯遲滯下來,哼哧哼哧地在原地打轉,像是突然迷失了方向一般。
它明明朝前猛衝,可落在曲燁眼中,卻只是在方寸之地來回兜轉,甚至數次撞向同一塊亂石,鼻端都滲出血來。
「迷蹤效果還不錯,再試試殺招怎麼樣。」
曲燁目光微亮,當即抬手掐訣,將一道法力打入陣盤之中。
霎時間,陣中霧氣再濃三分,幾縷肉眼難辨的銳利氣機自霧內悄然凝聚,隨即化作一道道無形霧刃,朝那野豬斬去。
嗤!嗤!嗤!
伴隨著幾聲細微悶響,野豬背脊、腹側與腿根處被斬開數道傷口,血珠一下子濺了出來。
這還是曲燁刻意避開了要害的緣故。
野豬吃痛,驚怒更甚,在陣中瘋狂衝撞,蹄下泥土翻飛,獠牙將一截枯木都生生拱斷。
可越是掙扎,越是難辨方向。
霧氣遮目,陣機擾神,它數次想衝出,卻每每偏轉路線,不是撞上山石,便是又折返回中央。
不過十餘息工夫,那幾道傷口便越裂越深,鮮血沿著鬃毛不斷滴落,原本兇悍的氣勢也漸漸弱了下來。
曲燁凝神觀望,心中默默估算。
「對付鍊氣初期,對方一旦陷入此陣,幾乎必死無疑。」
「便是鍊氣中期修士,若毫無防備地踏入其中,多半也討不著好。」
只是想到這裡,他眉頭微微皺起。
方才催動殺機之時,陣盤中靈石的消耗明顯快了不少。
若只是單純困敵,陣法足可維持許久,可一旦轉為攻殺,怕是撐不了太長時間。
陣內,野豬已傷痕累累,動作越來越慢,最終腳下一軟,重重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後徹底沒了聲息。
霧氣緩緩散去,只餘下一股淡淡血腥味。
曲燁緩緩上前,將野豬肉收好,拿回去餵鐵鉗蟹。
「不過也無妨,我也不缺這幾道霧刃充當攻擊手段。」
「此陣一起,濃霧四散,蜂群在其中就有了天然的隱蔽手段。」
「屆時迷陣困敵,蜂群襲擾,我就在暗處,待敵人分神,用寒紋劍和銳金刺取敵性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