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交情
這位韓老的煉丹技藝，只怕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高得多。
一旁的許青低著頭，站在牆角處，內心滿是艷羨與好奇。
他還從未見過精品的一階上品靈丹呢！
不過好奇歸好奇，許青卻沒敢伸出脖子看，畢竟這兩位可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故而只得站在原地，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聽見，內心暗暗發誓，往後自己也定要煉出這般靈丹。
曲燁壓住腦海中的思緒，將玉瓶蓋好，面露正色，鄭重拱了拱手：「韓老丹術高明，晚輩佩服。」
「晚輩這就將三十塊靈石的費用交付。」
韓松齡聞言，卻擺了擺手，打斷了曲燁的動作。
「不急。」
嗯？
曲燁正疑惑之際，就見韓松齡偏過頭，看向角落裡的許青。
「許青，你先出去。記住我教你們的規矩，丹藥之事不可外傳，若有外傳，絕不輕饒」
「是，韓老。」
許青連忙點點頭，微微躬身，離開了靜室。
待許青走後，韓松齡走到曲燁對面坐下。
「韓老可還有吩咐？」
韓松齡沉吟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吩咐談不上，不過老夫這裡，倒還有一樁事，想與你商量一二。」
曲燁心中微動：「韓老請講。」
韓松齡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你這爐小清髓丹，共成三枚。按理來說，主材既是你的，成丹自然都歸你所有，老夫不會壞了自己規矩。」
「不過老夫有一孫女，吞服丹藥過多，丹毒不少，恰巧也用得上這小清髓丹。」
「若你願意，老夫想從你手中買下一枚。」
此言一出，曲燁面色不變，內心卻暗暗揣摩。
這韓老不會是想借勢壓人，強取豪奪吧？
韓松齡見他不語，繼續道：「你放心，老夫不會白占你便宜。若你點頭，不拘正品還是精品，老夫都按坊市正常售價向你買下。」
「當然，若你不願，便當老夫沒提。」
原是這般。
曲燁開始盤算起來。
以他眼下的情況來看，清除丹毒、梳理經脈，一枚其實便已足夠見效，兩枚穩妥，三枚則多少有些富餘。
問題在於，清髓丹這般靈丹並不常見，頗為稀少。自己此次也是機緣巧合才得了清髓果，往後未必還能有這般際遇。
要是自己留著，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別的用場。
但反過來講，韓松齡這等丹師主動開口求丹，卻也極為難得。
若自己賣對方一個人情，便能將這層關係加深幾分。
一個資深一階上品煉丹師的人情，遠比一枚小清髓丹更難得。
更何況，對方本可以悄悄昧下一枚，卻主動拿出後才提及，還說明是正常購買，並非強索。
可見此人做事真摯，自有方圓。
想到這裡，曲燁心中已有了決斷。
他抬起頭，看向韓松齡，緩緩道：「韓老既然開口，晚輩自然願意成人之美。」
「只是這三枚清髓丹中，有一枚精品，兩枚正品，不知韓老想要哪一枚？」
韓松齡聞言，眼中倒是閃過一絲極淡的訝色，似乎沒想到曲燁答應得這般乾脆。
隨後，他神色稍緩：「精品那枚便算了。那等品質，留在你手中更合適。」
「老夫只要一枚正品即可。」
曲燁點了點頭，當即拿起玉瓶，用法力攝取一枚正品小清髓丹出來，裝入一隻空玉盒中，雙手遞了過去。
「韓老請收好。」
韓松齡接過玉盒，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輕輕頷首。
隨即，他袖中一動，數十塊靈石霎時間堆積在木桌之上。
「正品小清髓丹，雖然效果次之，但市場價也在六十下品靈石左右。老夫便按六十塊靈石給你。」
曲燁掃了一眼，卻搖了搖頭，將那堆靈石推了回去。
「韓老折煞晚輩了。此番能有兩枚小清髓丹，晚輩已經知足，豈敢再收韓老的靈石。」
「您看這樣如何，開爐費用晚輩便以此丹作抵，至於這六十塊靈石，還請韓老收好。」
說罷，他便看向韓松齡，等待對方回應。
韓松齡看了看手中玉盒，臉上竟多出一絲笑意：「道友確定？」
「絕無虛言。」
曲燁頷首。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跟道友客氣了。」
韓松齡將桌上靈石收起，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溫和。
「清髓丹雖能清理丹毒、溫養經脈，卻非藥效越猛越好。以你如今修為，最好分次服用，不可貪功。」
「此事算老夫承你一份情，往後你若還有什麼靈藥需要煉製，只要品階不超過一階上品，可優先來回春齋找我。」
聽到這句話，曲燁心頭一松。
這才是他最看中的東西。
多的小清髓丹目前也用不上，而三十塊靈石，他兩三個月便能賺回來。
這買賣著實不虧了。
曲燁再度鄭重一禮。
「晚輩記下了。」
韓松齡擺了擺手，也不再多言，轉身便往門外走去。
他走後一會兒，曲燁才起身推開靜室門。
門外，許青正在等候著。
見到曲燁出來，許青連忙迎上來：「前輩，我送送您。」
曲燁點點頭，一邊跟著許青往回春齋大門走，一邊看著對方，若有所思。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雖然這許青性子老實，但先前看見自己拿到一階上品靈丹，未免不會有其它的想法。
如今自己與韓老有了聯繫，還是要排除掉這方面的隱患。
於是曲燁叫住許青，一拍儲物袋，丟出一塊下品靈石。
「這次之事，多虧許道友費心了，這塊靈石還請收下。」
許青先是一怔，隨後臉上露出幾分又驚又喜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推辭兩句，可見曲燁神色平靜，並無玩笑之意，終究還是拱手收下。
「那晚輩——便厚顏收下了。多謝前輩。」
同時，他內心對曲燁的艷羨，以及極細微的一絲妒忌都盡數褪去，只留感激。
「不必多禮。」
曲燁笑了笑，走到門口，與許青道了個別，離開了回春齋。
許青站在店門口，看著曲燁匯入人群不見，內心暗暗感慨。
「張前輩真是個好人吶。」
直到身後掌柜喚他，他才應了一聲，重新回到回春齋內忙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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