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韓軒所求
曲燁聞言，目光微動。
他先前確實曾讓韓軒幫忙留意過此類消息，理由則是替一位喜好收集龜類妖獸的好友準備禮物，免得惹人懷疑。
畢竟但凡龜類妖獸，結緣成功之後，多半都能獲得壽元相關的天賦。
哪怕結緣程度不會很深，只加幾年壽元，那也是賺到。
不過為了防止自己的獸皮書暴露，他只是要求韓軒了解所有龜類妖獸的情況，自己再從中篩選出壽元無多的。
他點了點頭：「說說看。」
韓軒整理了一下思緒，斟酌著開口道：「晚輩這些日子跑遍了坊市東區中幾家專賣妖獸材料和靈寵的鋪子，也託了幾個相熟好友在其它區域打聽。」
「坊市中能找到的，要麼是一些剛出生不久的幼崽，靈智未開，買回去需要從頭養起。」
「要麼便已經是屍體，只能分解成妖獸材料來賣。」
說到這裡，韓軒頓了頓，看了曲燁一眼，見他神色平靜，才繼續道：「至於其它獲得龜類妖獸的渠道，基本只有兩種。」
「一種是別的修士豢養多年的靈寵，除了相處多年有了些感情以外，還能充當戰鬥同伴，根本沒人願意出手。」
「另一種，則是偶爾能見到的，已經馴化好的戰寵，正值壯年巔峰期，戰力不俗。可惜價格高得驚人，少說也得上百靈石，並且很難遇得到。」
「就是這些了，前輩。」
曲燁聽完，微微頷首。
這個結果，倒也不算太出乎他的意料。
畢竟龜類妖獸與尋常妖獸不同，壽元本就比同階生靈綿長，哪怕雲陽坊市靠近洞清澤，但想搜尋到壽元無多的個體，也不是什麼容易之事。
「做得不錯。」
曲燁拿出兩塊靈石，推到韓軒面前。
收起靈石，韓軒明顯鬆了口氣，連忙低頭道：「前輩過獎了，晚輩只是盡力去辦。」
曲燁淡淡道：「此事先放一放吧，若後面還有相關消息，繼續替我留意便是。」
韓軒立刻應道：「是，晚輩記下了。」
話說到這裡，他本該起身離去了。
可韓軒卻並未立刻告辭，反而坐在原處，神色幾番變幻，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里，遲遲說不出口。
曲燁見狀，眼神微微一閃：「還有何事？」
韓軒聞言，一下子有些發窘，張了張嘴，半晌才咬牙站起身來，衝著曲燁深深一禮。
「前輩——晚輩今日前來，除了稟告此事以外，還有一件私事，懇請前輩能幫襯一二。」
曲燁眉頭輕皺，沒有表態。
「你先說出來。」
韓軒低下頭，聲音有些艱澀：「晚輩家中出了些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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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家父隨好友前去坊市外獵妖，誰知情報有誤，本該只有一隻中品妖獸的巢穴竟還有一隻。雖然他們兩人聯手將妖獸逼退，可家父胸前也被妖獸抓傷，傷及心肺，重傷垂危。」
「為了保命，只得拿出積蓄購買了療傷丹藥與療傷藥材。」
「一來二去，家中的積蓄便所剩無幾了——」
說到這裡，韓軒似乎放開了些，繼續說道：「如今再過幾日，便要交住所的租金了，晚輩家中的靈石實在周轉不開，能借的好友也已借遍，還是差上一些。」
「晚輩知曉先前已經承蒙前輩許多照顧，實在不該開這個口。但若是湊不上租金，一家人都沒有靈脈居所，往後就更加艱難了——」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將最難說的話說了出來。
「所以晚輩斗膽，想向前輩借幾塊靈石應急。」
「數目不多，只需五塊下品靈石便可。待晚輩後面攢夠，定會儘快歸還，絕不敢拖欠。」
說罷，韓軒仍維持著躬身的姿勢，不敢抬頭去看曲燁。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
原來是來借錢的。
曲燁看著韓軒，內心默默盤算。
其實對他現在而言，五塊靈石真不算多，半個月就能賺回來。
可借靈石這種事，從來不是單看數目大小，借得出去，未必收得回來是一回事，就算收得回來，說不定也會因此牽扯出更多麻煩。
不過他久居院內修行，其他方面時常抽不開身，還是需要有個人幫自己打探情況的。
而韓軒此人，這些年替他跑過不少腿，辦事雖算不上多出色，卻也還算盡心。
最重要的是，五塊靈石，還不至於恩大成仇。
片刻後，曲燁一拍儲物袋，拿出五塊靈石，放在石桌上。
韓軒聽見聲響，抬起頭來，看著那五塊靈石，眼中便露出掩飾不住的激動與感激之色。
「前輩，我————」
曲燁打斷了他：「先別急著謝。」
韓軒立刻閉嘴，神情也重新緊張起來。
「這五塊靈石，我可以借你。不過有兩點，你記清楚。」
「第一，此事就此一次，往後若你家中再有別的任何虧空，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是開善堂的。」
「第二，這不是白借。待你緩過這口氣後，今後替我打探消息做事，要比先前更上心
些。若有所得，不得拖延。」
韓軒聞言，非但沒有失望，反而如蒙大赦一般，連忙重重點頭。
「是！是！晚輩明白！」
「前輩放心，這份恩情晚輩記下了。今後但凡前輩有差遣，晚輩一定盡心竭力去辦！」
曲燁點了點頭，內心卻沒有什麼波瀾。
恩情這種東西，在修仙界是最靠不住的。
韓軒小心翼翼地上前，將那五塊靈石收起，收好之後，他又鄭重其事地朝曲燁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
曲燁擺了擺手：「回去照看你家裡吧。」
「是，晚輩這便告退。」
韓軒不敢再多停留，退後兩步後，轉身離開了院子。
曲燁坐了一會兒，將整個事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紕漏後，才回到修煉室內。
韓軒之事終究只是一道小插曲，繼續修行才是正道。
三個月過去。
曲燁站在院子內，面前擺著一塊巨大的青石。
砰！
他用力一拳轟去，將青石擊得粉碎。
用法力清除手上碎渣後，他將青石碎塊攝取起來，丟進淺井。
做完這些，曲燁悠悠輕嘆一聲。
「這熔血鍛體功精進速度也太過緩慢了。」
自從三月之前韓軒上門過後，他便沒有再遇到什麼突發情況。
修煉之餘，他發現一件怪事。
自從熔血鍛體功突破第一層過後，進展速度驟減，並且一階下品妖獸肉的血肉精氣已經不足以強化他的肉身了。
雖然已經將妖獸肉全部換成了一階中品，但進度依舊緩慢。
據曲燁估算，如果照這個速度下去，至少也要八九年，才能將熔血鍛體功磨到第二層。
「怪不得侯家之人沒見過幾個修行這門術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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