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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統治力

2026-04-13 19:07:53 作者: 彼岸沒有宿命

  6月17日,第8屆LP杯。

  張睿作為種子選手,直接進入本賽。

  第一輪的對手是一名日本棋手,小林光一九段的弟子,溝上知親七段。

  實力不弱,但還是要看跟誰比。

  這盤棋,張睿執黑。

  開局,星星、小目、三三。

  溝上知親明顯研究過張睿近期的棋譜,應對要比之前的對手謹慎得多。

  但謹慎歸謹慎,實力的差距不是靠態度就能彌補的。

  中盤階段,張睿在自己黑棋的陣勢中下出了一手「二五侵分」。

  這手棋在傳統理論里被認為是「過分」的下法,因為黑棋的外勢太厚,二五侵分容易被包圍,成為孤棋。

  但張睿偏偏下了,而且下完之後,還輕輕鬆鬆地做活了。

  溝上知親看著那塊棋,陷入了長考。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覺得可以有各種手段拿下這塊棋,可為什麼就是殺不死?

  後來復盤時,他才發現,張睿在之前的十幾手棋里,已經為這塊棋埋下了所有活棋的伏筆。

  每一步看似隨意,實則環環相扣。

  第一百六十一手,溝上知親投子認輸。

  6月19日,LP杯本賽第二輪,張睿遇到了許厚。

  許厚最近的勢頭還算不錯,成功升到了五段,其他大賽成績也都還算可以。

  再加上遇到的是他自認的「一生之敵」,下得非常拼命,從開局就開始了激烈的戰鬥,試圖用力量來對抗張睿。

  但張睿的應對滴水不漏,白棋就像一面牆,任憑黑棋如何衝撞,也沖不破。

  

  中盤階段,許厚下出一手「斷」,試圖強行切斷白棋的聯絡。

  張睿直接反切斷,將黑棋的攻勢化為烏有,還反過來吃掉了黑棋的兩顆棋筋。

  許厚看著那兩顆被吃掉的子,心都在滴血。

  可他也知道,這盤棋已經結束了。

  第一百零三手,投子認輸。

  與此同時,棋院的一間會議室里,幾個老棋手聚在一塊,面前擺著張睿最近的幾盤棋。

  桑原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輕輕翹著桌面:「你們都看了吧?」

  「看了。」趙冰封點了點頭,「從富士通杯到LP杯,每一盤都看了。」

  「有什麼感想?」

  趙冰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看不懂。」

  桑原笑了笑:「又是看不懂?」

  「不是他的棋多深奧以至於我看不懂,是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下在那裡。每一手棋,單獨看都覺得很奇怪,甚至很無理。但組合在一起,就是讓人沒法招架。」

  「這就是張睿流的可怕之處。」桑原收起摺扇,指向棋盤的一個局部,「你們看這裡,白棋第八十七手,反切斷。真的是很過分啊,感覺許厚五段看到的時候都蒙了,因為黑棋完全可以在這裡做劫的。」

  「但白棋有劫材。」

  「對,但那個劫材的利用,需要計算到三十手之後。而且這三十手的變化里,黑棋至少有三個分支可以選擇。」桑原頓了頓,「感覺張睿九段在落子之前,就已經算清了所有分支。」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林厲九段喃喃自語:「這種計算力……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他已經做到了。」

  眾人沉默。

  桑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街道:「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了,張睿九段,平時到底是怎麼練棋的,居然能練出如此可怕的計算力。」

  窗外的夕陽將天邊染成了橙紅色,幾隻鳥從天空中飛過,留下一串清脆的鳴叫。

  「不管怎麼說,咱們中國圍棋界能有這樣的天才,是好事。」桑原轉過身,回到座位,拿起一枚棋子,「不過咱們這些老傢伙,也不能讓年輕人們瞧不起不是?」

  說話間,一枚白子落下,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繼續擺棋吧。」

  七月,方圓市進入了炎熱的夏季。

  道場的空調從早開到晚,但教室里依然瀰漫著一股悶熱的氣息。


  學員們穿著短褲短袖,坐在棋盤前,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定段賽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班衡在對局室前面掛了塊牌子,上面寫著距離定段賽還有多少天。

  每一天,數字都在減少,學員們的緊張感也在與日俱增。

  時光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一盤棋,眉頭緊鎖。

  「不對,這裡不對。」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將剛擺下的棋子拿起來,放到另一個位置。

  褚嬴飄在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經過幾個月的系統訓練,時光的棋力已經有了明顯的進步。

  雖然和一組的那些沖段比還有些差距,但至少不是剛來道場時那個連基本定式都搞不清的小白了。

  「褚嬴,你看這裡。」時光指著棋盤上一個局部,「我如果在這裡斷,能成立嗎?」

  褚嬴看了看,搖了搖頭:「不能,白棋在這裡有接應,你斷進去,兩顆子就死了。」

  「如果我在這裡先刺一下呢?」

  「那可以。」

  時光點了點頭,按照之前說的下法重新擺了一遍,然後滿意地靠在椅背上。

  「還行,至少有進步。」

  「是進步不少。」褚嬴笑著說,「但離定段還差得遠。」

  「我知道。」時光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所以我不是在努力嗎?」

  門口,張睿躺在靠椅上,側對著空調,一本雜誌蓋住臉,似乎在睡覺。

  時光看著那個身影,沉默了一會兒:「褚嬴。」

  「嗯?」

  「我哥他……每天都在幹什麼?」

  褚嬴想了想:「比賽回來後,好像不是在睡覺,就是看電視劇……」

  「就這些?」

  「就這些。」

  時光皺了皺眉:「他都不練棋的嗎?」

  「我不知道,反正我沒見到過。」

  7月7日,富士通杯決賽,張睿對陣韓國棋手曹薰鉉。

  富士通杯整個賽事都採用單敗淘汰制,一局定勝負。

  張睿執白,中盤勝。

  賽後,記者圍上來,話筒和錄音筆紛紛伸到他面前。

  「張睿九段,恭喜您再次奪冠!這是您的第九個世界冠軍,請問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張睿看著那些刺眼的閃光燈,沉默了兩秒:「不錯。」

  「您對自己的表現滿意嗎?」

  「還行。」

  「您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休息。」

  記者們面面相覷,但也都習慣了,沒人繼續追問。

  張睿九段就這樣,從來都不會在採訪中回答超過十個字。

  回到酒店房間,張睿關上門,坐到床邊,打開系統面板。

  【主線任務:完成四千場圍棋對局(4000/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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