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約定
兩人下了樓，劉志軍突然想起來出發前她說還有一個哥的事，他一直懷疑他哥就是張自豪。
「小薇，你說你還有一個哥？你哥是小混混？」
張薇一聽點點頭，嘆了一口氣。
「唉，我哥這人是最讓爹娘操心的，怎麼說都沒用，他說他在鎮子裡賣東西賺錢，不需要我們過問，他說的話，反正我爹娘不信，我也不信。」
聽到這裡，劉志軍又想起了張自豪，張自豪也是小混混，也是在鎮子裡賣東西，越聽越覺得就是他認識的人。
「你哥叫啥？」
「張自豪！」
「張————」
劉志軍話沒說完就笑了起來。
「原來真是他，我猜的沒錯，對了，你家離的遠嗎？你哥白天是不是都要去鎮子裡賣東西？」
「不遠，也就半小時就到了，誰知道他是不是出去賣東西了」
劉志軍想了想，決定做一個大膽的事，便對張薇說道。
「我就實話跟你說吧，你哥確實在鎮子裡賣東西，其實，你哥也並不是不學無術，也是挺努力的。」
聽到劉志軍這樣說，張薇眼睛瞪得老大。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還認識我哥？」
說到這裡，她連連搖搖頭道。
「不可能，我哥這人吊兒郎當的，成天在外打架，用別人的話說，就是壞人，我爹娘最操心的就是他，成天惹爹娘生氣。」
「也許，我真認識他呢，你可能誤會你哥了，這樣，來縣裡的時候不是經過我們的鎮子嗎？你在鎮子的政府那裡等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啥都明白了。」
張薇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鎮子？難道我哥就在你們那個鎮子？軍哥，退一萬步講，就算你認識他也沒用，他連爹娘的話都不聽，誰說都沒用，他那人三句說不到一起就發火，脾氣特別壞，特別臭，小心他打你。」
劉志軍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事，小薇，你哥在我面前比誰都老實，他要敢跟我大聲說話，我能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我不信，我哥他那脾氣不是一般的大，你可別招惹他，你是不知道你才這樣說的，我見過他打架，都把人家鼻子都打出血了，給人家打的鼻青臉腫的，那人比你還高，那架子比你大多了，就因為打架，都不知道被抓過多少次了。」
劉志軍知道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不會相信，也不做過多解釋，但是，他也確實覺得張自豪挺不錯的，加上自己跟張薇又在一起工作，所以，他不想張自豪一直這樣下去。
「小薇，明天你到鎮子上，我們在那碰面，我帶你去你就知道了。」
張薇看劉志軍不是在開玩笑，雖然半信半疑，但是，還是點頭答應了。
「那行，那回去吧，我這也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明天不用來得太早，九點到就可以了。」
劉志軍這才騎上自行車，朝著家裡趕了回去。
劉志軍騎著自行車，在回家的道路上，靠近家的時候，他看到了學校的五星紅旗。
「這個點估計學校也要放學了，乾脆直接帶燕子回來吃飯，省的她自己跑了。」
做好打算，他便調轉車頭，向著學校的方向騎了過去。
學校距離他倆不遠不近，但光靠走路，至少也要半個小時。
叮叮叮~
遠遠的，劉志軍聽到了學校打鈴的聲音，他從小也是在這所學校上的學，自然能聽出來這是下課鈴還是放學鈴。
下課鈴聲在劉志軍的記憶里多是短促的「噹噹」聲，以這種節奏循環敲擊，比如「噹噹、噹噹、噹噹」，節奏偏輕快短促，是課間10分鐘休息的信號，提示師生結束當前這節課的教學活動。
放學鈴聲敲擊節奏更舒展連貫，多是連續四次重複敲擊，比如「噹噹噹噹」，整體聲響更響亮急促，傳遞的是全天上課結束，學生可以離校回家的信號，也是當時孩子們最期盼的鈴聲。
如果是做課間操，那鈴聲又不一樣，通常是「當~噹噹，當~噹噹」就是在告訴學生，抓緊時間來操場集合，做課間操。
這種鈴聲，劉志軍是刻在骨子裡的，無論多久，他都不會忘，而剛剛他聽到的連續四聲噹噹噹噹，就是放學的聲音。
劉志軍趕緊加快了蹬自行車的速度，向著學校就沖了過去。
來到學校門口，所有的學生都在老師的指揮下排成了兩隊，全員面向學校大門口。
劉志軍將自行車支在一旁，在門口看著，學校里的老師，除了一兩個是別的村子的，其餘的則是鎮子裡的，也有個別兩個是縣裡的。
站在學校門口看著他無比熟悉的老師，已經再也不是當年那樣年輕，曾經帶過他的老師都已經兩鬢斑白。
他伸頭又看了看那個發出信號的東西，依然是自己上學時的一米左右長的廢舊鐵軌，每次，老師都是敲廢舊鐵軌來打鈴的。
「還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
劉志軍仔細尋找著隊伍里的燕子，這也是他第一次來看燕子放學，並不知道燕子究竟站在哪裡。
但是，他可以通過隊伍里小朋友的個頭來區分，燕子是剛上學的小朋友，只要順著個頭最矮的人那一排尋找，就一定能夠找到燕子。
果然，很快劉志軍便看到了燕子，燕子背著書包，正跟前面的小花在說話，並沒有發現他。
小花跟燕子是一個村的，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劉志軍站在學校門口，很快，老師將隊伍給整理好，一排排隊伍這才從最低的學前班開始排隊往外走，直到最後的五年級出來，才算真正的放學。
那時候上學的條件環境都很差，教室里的課桌是壞的，窗戶是壞的，玻璃也並不完整，不過，大家也都習慣了，並不以為然，下雨天要是窗戶漏水，就直接找來口袋，或是塑料布直接遮擋就可以了。
學校里標誌性的松針樹，依舊蔥蔥鬱郁的生長著，泥濘的操場是孩子們唯一能夠下課玩耍的地方，但是，一旦下雨，那就只能夠擠在教室門口極其有限的位置。
在學校門口的一條溝里，還有一堆堆雜草在斜坡上。
劉志軍看著眼前的雜草，他知道，這是學校剛開學操場上的雜草，每次剛開學，割草拔草，是唯一要幹的事，這些他都經歷過。
劉志軍看著溝里傾倒的許多雜草，思緒湧上心頭，直到有學生從他眼前經過，他這才回過神來。
通常，按照學校的要求，所有的隊伍都要排著隊一直順著前面的道路往前走，直到走到前方的十字路口，那個十字路口是通往周邊各個村子的唯一道路，學生只有到了那個十字路口才能自由活動。
雖然，老師不會跟著，但是，學生們都很自律地跟著隊伍往前走，直到來到十字路口，大家這才按耐不住放學的喜悅，一鬨而散。
劉志軍是知道這個規矩的，所以，他一直推著自行車跟在燕子那個隊伍的後面，燕子當然也看到了他，只是他不能脫離隊伍。
很快，隊伍來到了十字路口，學生們這才一鬨而散，又蹦又跳，到處開始撒歡起來。
「哥，你是來接我放學的嗎？」
「當然了，不然我幹嘛在這裡等你，你要不要坐車，我先帶你回去？」
燕子此刻正跟小花手拉手一起走，她看了看小花，於是搖搖頭道。
「我要跟小花一起走」
劉志軍就知道她會這樣說，於是說道。
「你倆都上來，前面坐一個，後面坐一個，這不就可以了。」
「好，小花你坐後面，我坐大槓上面。」
小花高興不已，趕緊爬到了后座上，劉志軍這才將燕子抱到了前面的大槓上，這才騎上自行車往家裡趕去。
道路凹凸不平，自行車也隨著土路一路上顛簸的厲害。
「你抓緊了，這路不好騎自行車，小花你也要多注意，注意腳」
很快，劉志軍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村頭，這才將他倆人給放了下來。
燕子依舊跟小花一起，劉志軍則是在一旁推著自行車。
來到小花家門口，她倆人說好了下午去上學的時間，這才分開。
回到家，劉國慶跟張霞兩人在做飯，燕子，直接跑回了屋裡。
「阿爹，你做啥吃的？」
「炒兩個青菜，然後，昨晚上的剩魚給熱熱等燕子回來吃了飯，下午還要上學咧。」
「我順便去燕子學校把她接回來了」
「啥？你接回來了？問問他有沒有作業，讓她趕緊寫。」
劉志軍點頭進了屋裡，見燕子已經掏出課本自己在那裡開始寫起了作業。
「燕子，今天的作業是什麼？」
「老師說把aoe每個寫一面，我在學校都寫到o了，現在開始寫e。」
「哦哦，好，等你寫好正好吃飯，上學感覺開心嗎？有這麼多小朋友。」
「當然開心了，我都交了五個朋友了，能不開心嗎？」
「可以啊，這才上幾天學，都交了幾個好朋友了，那你可要好好學習，不懂得你問我，我教你。」
「嗯，我知道了」
劉志軍來到床邊，見之前張薇睡的床還沒有整理，他這才隨手將被單被罩給疊了起
來。
「阿爹，這床要不要收起來？也沒人睡了」
劉國慶端著菜走了進來，劉志軍便問他。
「被單被罩先收起來就行了，床就放在那裡，不用收，下次，你多帶人家過來玩，這床就給人家丫頭睡了」
聽到這裡，劉志軍搖搖頭道。
「你可拉倒吧，你以為現在是什麼年代，昨天那是特殊情況，這床還是收起來吧，這樣放著占地方，本來家裡就不大」
劉國慶一聽他這樣說，依舊繼續說道。
「毛蛋，那丫頭真不錯，我跟你娘都挺喜歡的，你多跟人家接觸接觸，你看我當年，當時是媒婆介紹的，那傢伙後來我天天沒事就去找你娘，她當初都沒看上我，你看現在，不————」
「你擱那說啥呢？擱那屋都聽到你那嗓門了，就你長那樣，我要是知道你年齡大了這麼嘮叨，你看看我可能跟你過。」
劉國慶還沒有說完，進門的張霞就開始數落起他來。
一旁的劉國慶也只是嘿嘿地笑著。
「哎呦，我這是教毛蛋讓他努努力，那丫頭真不錯，你昨天晚上不也這麼說嗎？」
劉國慶知道張霞比他還著急，這才故意說道。
張霞一聽，將菜放在桌子上，這才語重心長地說。
「毛蛋，你也別說你爹嘮叨，這個他說的對，你沒事多跟人家接觸一下，你娘我真的挺喜歡這個丫頭的，她要是以後能跟了你，我跟你說，那還真的不錯，這個你要聽你爹的，工作的時候，多跟人家嘮嘮嗑，買點糖果啥的，人家既然願意跟你來，這不就是很不錯的嗎？你這怎麼還不著急，你都多大了，你看看咱們村里，你這個年齡的還有幾個沒結婚？二柱他們比你小兩三歲，就別跟他們比了。」
劉志軍這次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只要提到媳婦這個話題，他就會走，他知道自己爹娘比誰都著急，索性，讓他倆將想講的都給說出來。
兩人輪流對劉志軍一陣苦口婆心，一旁的劉志軍也不反嘴，直到他們倆說完，他這才開口說道。
「你們說的我也聽到了，我也記住了，這個事要慢慢來，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這才去幾次縣裡，明天我還有事，明早上一大早我就出去，中午的話，回不回來吃飯我也不知道」
劉國慶見劉志軍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心中很是疑惑，這才說道。
「行了，你有你自己的事，該忙就忙，吃飯吧，吃了飯休息休息，這幾天在外也辛
苦，反正，你的事，給自己多想想就行。」
吃了午飯，劉志軍直接往床上一躺，很快便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四點，施清瑤過來，他才醒。
「軍哥，你睡醒啦？」
「你怎麼來了？有事？」
「沒啥事，我聽說你回來了，所以過來看看，對了軍哥，我還聽說你帶了一個女生回來？你談對象了？」
聽到這裡，劉志軍搖搖頭。
「沒有，那是我縣裡一起工作的同事，啥對象啊，你快坐著，我去洗把臉，這一覺睡的，感覺渾身難受。」
施清瑤笑著說道。
「你是睡得太久了，我聽你阿爹說，你中午吃了飯就開始睡，現在都四點了」
劉志軍這才扭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