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我肯定不會刪。」林月蓮氣定神閒。
車裡有雙向行程記錄儀,前後都能拍到。
剛才Vivian一個油門朝她的車尾巴撞過來,早就被行車記錄儀錄的清清楚楚。
有了上次葉筠筠姨媽劃破她車子的經驗,所以這一次她輕車熟路。
推開車門下車,把事故現場拍攝下來。
「莎莎,你給122打電話報警。」林月蓮吩咐依莎爾。
自己則準備給保險公司打電話。
Vivian聽不懂阿拉伯語,但是能看得出她們的動作。
見林月蓮準備打電話,Vivian一個箭步上前,直接奪走她的手機,往地上狠狠一甩。
啪——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落一地。
Vivian敢這麼囂張,完全仗著背後有江旺壽撐腰。
後面陸陸續續又來了兩輛車。
見前面撞車堵上了,有人下來一探究竟。
接著,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下車湊熱鬧。
「怎麼撞上了?」
為首的是唐夫人,後面跟著劉然。
當兩人看到林月蓮的時候,都詫異地不行。
「林月蓮?你怎麼會在這裡?」
唐夫人忍不住問道。
今天的品茶宴,她記得謝太太說陸老夫人不會過來。
之前的慈善晚宴,林月蓮作為陸雲峰的秘書,能出現在現場,多多少少能說得通。
可今天,都是太太千金們的私下約會,林月蓮她一個秘書,來湊什麼熱鬧?
「唐太太,你們認識?」Vivian的態度立馬發生了轉變。
她很詫異。
唐夫人怎麼會認識這個開小破車的?
兩人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對等呀。
「她是雲峰集團總裁秘書辦的秘書。」唐夫人沉聲道,臉色不是很好。
「秘書???」Vivian秀眉深擰:「你一個秘書,跑來太太千金們的私人聚會做什麼?」
「呵。」唐夫人冷嗤一聲:「這個秘書可不簡單,總想著攀上枝頭當鳳凰呢!之前還勾搭過我兒子!」
「是嗎?」Vivian瞥了林月蓮一眼,眼神裡帶著鄙夷:「怪不得我見到她第一眼就覺得氣場不和。」
林月蓮不理會她們的寒暄,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撿起來。
看著碎掉的屏幕,她的心一陣刺痛。
這部手機是老闆吩咐王秘書買來送給她的。
這部手機對於來說,意義很不一樣。
以前她用的手機,那都是便宜貨、山寨貨。
之所以需要手機,不過是用來打電話發簡訊。
可老闆送她的手機不止這兩個功能,平時她還能刷視頻、追劇、聽音樂。
一部手機,給了她很多娛樂方式,也讓她覺得,自己被這個社會溫柔以待。
這部手機,是老闆給她的第一次溫柔,像和煦的陽光,融化了她冰山一樣的心。
可現在,手機碎了,連帶著把她的心也撕碎了一角。
「媽媽,這人是誰?她好過分!」依莎爾雖然聽不太懂大家說的話,但是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我已經報警了。」她對林月蓮說道。
林月蓮吸了吸鼻子,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謝謝。」
說完這兩個字,她抬起頭,一雙眼眸像淬了毒一般,寒光乍現。
「給我道歉!」她冷聲道。
作為一個文明人,在給對方最後一次機會。
Vivian昂著頭,根本不把林月蓮這個秘書放在眼裡。
哪怕是陸雲峰,見到江旺壽都得喊一聲江叔,都得作為晚輩,恭恭敬敬的。
更何況是他身邊的一個秘書?
「道歉?你做夢呢!」Vivian『呸』了一口:「什麼東西?也配?」
林月蓮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
她最清楚明白社會底層人的無奈。
被人瞧不起,語言侮辱,甚至是暴力對待。
可老天開了眼,讓她現在跨越了階層,早就不是社會底層的人。
她一個箭步上前,揪住Vivian的長髮。
Vivian猝不及防,頭髮像是一根牽引繩,而自己則像是一條狗。
林月蓮便拽著狗繩,把她這條狗往地上一摔。
「啊——」Vivian重心不穩,摔在地上,因為光著腿,腿被地上的玻璃碴子劃傷,頓時鮮血汩汩流淌。
「我的天!」唐夫人嚇一跳,連連後退。
劉然早就見怪不怪。
跟林月蓮交鋒過幾次,她早就知道對方是一個潑婦,非常彪悍。
之前筠筠惹惱了她,也被她打過。
後來她倆都學乖了,非必要的話,千萬別去招惹林月蓮。
「伯母,咱們要不要報警?」劉然看戲的表情,帶著一絲揶揄的語氣問。
「報什麼警啊?」唐夫人不禁抬高了音量:「你們都是死人嗎?不知道動手?」
她對安保人員吼道。
安保人員這才反應過來,一群人上去,把Vivian從林月蓮手裡解救出來。
Vivian疼得嗷嗷叫,委屈到把精緻的妝容都哭花了:「一個秘書,你真囂張啊!你等著!回頭我非讓江爺扒你一層皮不可!」
林月蓮巋然不動,一雙眼眸犀利:「你撞了我的車,摔了我的手機,我以暴制暴,合情合理吧?」
「更何況,我先禮後兵了,是你不肯道歉在先。」
林月蓮有理有據。
Vivian說不過她,便撒潑似的往安保人員身上倒:「去拿我手機……我要告訴江爺……」
一名安保很有眼力見,去車裡把手機拿了出來。
Vivian接過手機,立馬就給江旺壽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嚎啕大哭:「江爺,你的小寶貝被人欺負了……對方打我……我腿上被玻璃碎片扎了……流了好多血……」
「什麼???」電話那頭,江旺壽聞言,氣得豬軀一震。
「寶貝兒,你現在在哪裡?我這就派人過去給你出頭!」
「我在茶莊門前,茶莊都還沒進去呢。」
「等著,欺負你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知道……」Vivian撅著小嘴,可憐巴巴的:「是陸總的秘書,叫林什麼蓮,好像叫林碧蓮吧?」
「碧蓮?你說的是林月蓮吧?」江旺壽猶疑道。
Vivian更委屈了:「不知道不知道是碧蓮還是月蓮,反正她很兇,一點都不把江爺您放在眼裡!」
「豈有此理!」江旺壽氣壞了。
聽到Vivian發嗲告狀,劉然勾了勾嘴角。
敢惹江旺壽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
江旺壽混跡黑白兩道,沒什麼節操。
他做事,可是沒輕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