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蓮自然也是害羞的。
她跟陸雲峰的夫妻關係比較特殊。
一開始是上下級關係。
這種關係讓她一直對他是一種敬畏之情。
後來在老夫人的促成下,兩人閃電結婚。
因為彼此都覺得這段婚姻是為了老夫人,所以兩人相處的時候相敬如賓。
現在回想起來,他們結婚後,夫妻生活屈指可數。
不是說感情不好,而是彼此都為對方考慮,太尊重對方了,才導致兩個人一起的時候客客氣氣。
以前她擔心陸雲峰對她只是圖一時新鮮,對她的好只是短暫的。
但經過這次綁架事件後,過去的想法她全部都拋棄。
現在一門心思,只想全心全意對他好。
夫妻之間,必當親密無間,這是最基本的。
再加上她以前在康養院伺候劉春花的時候,接觸過不少護工。
在護工的職業操守里,照顧病人是無分性別的。
深呼了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後,林月蓮整個人便坦蕩起來,覺得沒什麼。
眼前的男人是她丈夫,還是個病人,這個時候她不能有邪念。
「咱們先來擦臉和手。」
林月蓮把毛巾放到臉盆里,擰乾水分。
先給陸雲峰擦臉。
陸雲峰是第一次被人這樣伺候,感覺怪怪的。
全身沒辦法動彈,只能任由她把自己當個嬰兒一般擦拭。
關鍵林月蓮俯身靠近的時候,他已經心猿意馬了。
可她呢,很嚴肅的表情,眼神都不曾和他交錯,像個無情的機器人。
擦完手後,她便湊過來給他解病號服的扣子。
因為靠得近,她炙熱的呼吸噴在他脖頸處,撩得他想入非非。
「我自己來……」他啞著聲音,摁住她的手。
「哦,好。」林月蓮站直,倒是沒多說什麼。
她不再靠近,陸雲峰便得到了喘息之機,沉沉呼出一口氣。
慢悠悠地把扣子解開,修長的指尖憑著感覺,摸索著下一枚扣子。
就這麼緩緩的,林月蓮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
病房裡很安靜,安靜到似乎掉下一根針到地上都能聽得清楚聲音。
明明四個扣子,隨便一解就完事,陸雲峰卻磨磨唧唧折騰了半天。
林月蓮看到他紅透的脖頸,再看他這磨磨蹭蹭的動作,瞬間笑出聲:「雲峰,你該不會……害臊了吧?沒想到你也有害臊的時候。」
哈哈!
她真的很想笑。
以前都是她害羞到無地自容,而他呢,大男人一個,攻勢十足,撩得她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她一直以為他是個猛男,沒想到猛男也有不猛的一天。
「沒害臊,是這扣子太小不好解,我一著急血液就衝到頭頂了。」陸雲峰急忙挽尊,才不肯承認呢。
林月蓮笑笑不說話,重新打濕毛巾擰乾。
毛巾放到他胸口上,故意用指尖觸碰他的皮膚。
看到他屏住呼吸,胸口很明顯在起伏,她壞壞一笑:「這麼緊張嗎?我是你老婆,又不是沒碰過你。」
「不緊張。」陸雲峰仍舊嘴硬:「我怕癢,你別那麼輕。」
「哦。」林月蓮假裝自己知道了。
想再逗一逗他。
不過給他擦拭的時候一點都沒馬虎,擦得很仔細,動作適度。
到了他腰際傷口處,動作更加小心翼翼。
陸雲峰不能翻身,暫時不能坐起來,所以給他擦後背的時候會比較困難。
她便一隻手托著,慢慢讓他把身體側過來。
把他的後背當做一面黑板,很認真地擦拭每個角落。
整個過程,她都本本分分。
可抬眼一看,某人耳根紅到快要燒起來,就連脖子都紅了。
「我給你把扣子繫上。」說著,她繞到他面前,坐到椅子上,快速地幫他把病號服的扣子繫上。
「那接下來擦雙腿。」她眼眸一轉,落到他的病號褲上:「我給你脫褲子。」
明明很正經的話,但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卻莫名變了味道。
她先把病號褲脫了,剛準備去扒底褲的時候,陸雲峰幾乎是第一時間摁住她的手:「擦腿而已,需要脫得這麼幹淨嗎?」
「第三條腿不擦嗎?」林月蓮眨了眨眼睛,故意道。
陸雲峰快要瘋了:「你跟誰學的……這麼不正經……」
「我畢竟五十歲的人了,又不是什麼清純小白花。」林月蓮面不改色:「沒事的,又不是沒看過,咱們肚子裡寶寶都有了,你害羞什麼?」
陸雲峰聽到這話,只覺得血液直衝天靈蓋。
「不用,你幫我擦腿就行。待會你拿毛巾給我,我自己擦那。」
「哦。」林月蓮假裝正人君子的模樣。
重新擰了毛巾給他認認真真擦腿。
「我讓姜助理換一盆水來,那你自己擦。」
林月蓮說完,轉身就要去喊人。
就在這時,她的手腕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扼住。
她沒站穩,差點往他身上摔去。
幸好她反應快,用手撐住床沿。
陸雲峰直勾勾地盯著她看:「我現在是刀俎上的魚肉,任憑你宰割。阿蓮,你是故意的對吧?」
「什麼……」林月蓮佯裝自己不懂他的意思。
陸雲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趁虛而入,知道我現在辦不了你,故意捉弄我。」
「我沒有……」
「還說沒有。」陸雲峰瞪了她一眼:「你剛剛像個老流氓。」
「老流氓?」林月蓮被這個稱呼給驚到了。
好難聽啊。
她剛才有那麼下作嗎?
沒有吧,只是正常調戲一下老公呀。
「老流氓只能我來當,你一個女人來當不合適。」說著,往林月蓮屁股上一拍。
「你……」林月蓮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猛地掙脫開他,起身往外走:「待會你自己擦吧,讓姜助理給你換水,我去外面透透氣。」
說完,她一溜煙跑了。
看著她惝恍離開的身影,陸雲峰想笑。
明明就不適合當流氓,還非要學。
看吧,流氓這個角色還是他來當比較合適。
「呼……」走出病房後,林月蓮重重喘了一口氣。
「姜助理,你進去吧,換一盆乾淨的水,剩下的讓你家BOSS自己擦。」
「是。」姜助理領命,往病房邁步的時候,瞥了一眼林月蓮。
誒?怎麼回事?夫人的臉怎麼也紅得跟猴屁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