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的門反鎖上的。
沈淮川急得在外面拍門,「小甜,你摔倒了嗎?」
「沒有……滑了一下……」梁甜有些哭笑不得。
滑了一下而已,腳居然崴了。
她以前可沒有這麼脆皮。
「你開門,我進去看看。」
「真沒事……」梁甜有些慌,趕緊抽了不少衛生紙墊上。
等打開門的時候,她一臉陽光燦爛,走路卻一瘸一拐。
「還說沒事?」沈淮川心疼壞了,不容分說,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梁甜驚呼一聲,不是驚呼這個公主抱,而是驚呼……有一坨東西從她褲腿里掉出來。
紅彤彤的一團,掉在地上。
她尷尬到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整個人已經沒臉見人了。
沈淮川也注意到了那一坨,半晌呆怔住,一時間居然沒反應過來。
梁甜趴在他懷裡,揪著他的襯衣袖子,聲音仿佛像蚊吶一般,「來例假了……然後不小心崴了腳……」
她真的丟人丟到家了。
「那個在哪裡?我給你拿。」沈淮川頓時紅了臉。
「那個?哪個?」
「就是生理期要用的那個。」
「用完了……我找了閃送……得半個小時後送到……」梁甜又往男人的懷裡拱了拱。
要不是兩個人已經談婚論嫁,今天這事她真會糗到無地自容。
媽呀,真是太尷尬……太丟臉了……
「我去給你買。」
「也行……」
此時無聲勝有聲。
沈淮川想把人放到沙發上。
梁甜指了指洗手間,「還是把我放回去吧……身上髒了……」
……
「哥,怎麼不叫嫂子吃飯?」
沈淮流聽到一陣急促的下樓聲,狐疑地抬頭。
沈淮川走得很匆忙,「我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買什麼?」沈淮流奇怪地問。
沈淮川卻不再回應,而是走得很匆忙。
「什麼情況?」沈淮流皺了皺眉。
哥的臉怎麼那麼紅?
他那麼著急忙慌去買什麼?
「嫂子,可以吃晚飯了。」
他來到扶梯旁,朝上面喊道。
說了不上二樓,那就絕對不上,這點邊界感他還是有的。
「你先吃吧……我身體有點不舒服……」
樓上傳來結結巴巴的聲音。
沈淮流一個頭兩個大。
哪怕他再有想像力,都想不出剛才那麼短短几分鐘,哥哥和嫂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他哥那麼快?
不可能不可能,也才五六分鐘而已,他哥不至於那麼不行。
脫個褲子都要兩分鐘吧?
「咳咳……」想到這裡,沈淮流迅速整理好思緒,「那我先吃了。」
他一個人坐在餐廳吃飯。
約莫十分鐘後,他那個急著出門的哥,又急匆匆地回來。
手裡拎了滿滿一袋東西。
「哥,買什麼了?」沈淮流笑著問。
沈淮川卻不給他好臉色,「我跟你嫂子的隱私,少打聽。」
「明白,明白。」沈淮流打了個OK的手勢。
他跟哥哥嫂嫂住一起,可不是為了當燈泡,而是為了助攻的。
於是他又回到座位,老老實實一個人吃飯。
沈淮川氣喘吁吁,拎著東西上樓,一刻都不敢耽擱。
推門走進梁甜房間時,這一次她洗手間沒有鎖門。
「不知道你平時用哪個牌子,所以店裡的我全都買了一樣。」
沈淮川敲了敲門。
梁甜把門開啟一條縫隙,發現袋子很大。
「我在你房間外等你,有事喊我。」
「好。」
聽到男人離開的腳步聲,梁甜這才把門開大,將一大袋東西拿進來。
當看到滿滿一袋東西後,她又驚又喜,還很好笑。
「果然是個傻子,幹嘛買這麼多?」
這讓她想起了曾經,她來例假的時候,當時有一次姨媽巾也用完了。
讓傅家業去買,他卻一臉嫌棄,說大男人買那種東西很丟人。
於是她墊了很多衛生紙,自己跑去商店買。
等回來的時候,血都滲透了,甚至還沾在了外褲上,別提多丟人了。
但傅家業不以為然,覺得她褲子上留下血漬的丟人程度,沒他一個大男人買姨媽巾丟人。
所以說,日子跟誰過,怎麼能都一樣呢?
同樣的事,不同的男人,給予她的反饋是完全不同的。
「我好了。」
重新把自己捯飭乾淨,她換了一身衣服。
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
「我能進來嗎?」沈淮川禮貌地詢問。
「嗯。」梁甜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揉腳踝。
「你先去吃飯吧,我用毛巾敷一敷腳,等會就下去。」
沈淮川卻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一樣,自顧自地從褲兜里掏出一瓶紅花油。
這紅花油是他剛才下樓去醫藥箱找來的。
「我給你擦一擦,這個藥效不錯。」
「我自己來就行。」梁甜想從沈淮川手裡把紅花油拿過來。
可沈淮川很霸道,直接單膝跪在她面前,把她崴了的腳用手捉住,放到他跪著的膝蓋上。
溫暖的大手握住她的腳踝,掌心的溫度包裹得很舒服。
「生理期就不要洗澡了,著涼感冒可不好。」沈淮川一邊擦著紅花油,一邊溫聲道。
梁甜『嗯』了一聲,「剛才身上髒,所以就簡單沖了一下。」
「擦完藥你先躺著,待會我給你把飯送上來。」
「不用,我沒什麼不舒服的。」梁甜扯了扯嘴角,笑道。
沈淮川抬頭,一雙深邃的眼眸里滿是關切,「還嘴硬?嘴唇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發出來的一樣,「平時痛經嗎?」
「有一點……」梁甜低下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這種隱私問題,其實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尤其還是對異性說。
「腳好涼。」
她正恍惚的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忽然包住她的腳掌。
她嚇了一跳,慌得想要把腳抽走。
可腳崴了,抽回的時候立馬就覺得疼。
「別躲。」沈淮川目光如炬,眼裡的溫柔溢滿,「我給你捂一捂。」
說著,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把她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下一秒,坐到床位,雙手伸進被子裡,再次抓住她的雙腳。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想躲。
但被男人抓住的時候,卻忽然由全身的緊繃到放鬆。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划過心頭,像是有羽毛在撓她的心尖。
「沈淮川,你真的好會,我真的……」
她咬了咬唇。
沈淮川眉頭一揚,溫柔的笑意裡帶著幾分寵溺,「你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