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那把斷了一根弦。
琴身都出現裂紋的破木吉他。
又抬頭看了看渾身雖然血跡斑斑但氣息磅礴。
眼神懾人的陳刑。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挫敗感湧上心頭。
「我以為……我斷弦拼命,已經很瘋批了……」
林墨言喃喃道,聲音帶著哭腔,
「結果刑哥你……你直接開桂啊!!」
「原地突破,連跳兩階,還帶金光治療和變身特效???」
「你這S級天賦是老天親兒子吧???」
陳刑看著林墨言那副世界觀崩塌。
語無倫次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邁步走過去,腳下沉穩有力。
踏在碎石和血污上,發出清晰的聲響。
他伸出手,遞到林墨言面前。
手掌寬厚,指節分明,雖然還沾著血跡。
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力量感和可靠感。
「謝了。」
陳刑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沉穩。
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剛才那一手斷弦,很關鍵。」
林墨言呆呆地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陳刑平靜的臉。
半晌,才像夢遊一樣伸出手,握住了陳刑的手。
一股溫熱而雄渾的力量從陳刑手上傳來。
輕輕一拉,就將渾身發軟的林墨言從地上拉了起來。
腳下一軟,林墨言差點又坐回去,被陳刑扶住。
「刑哥……」
林墨言站穩,看著陳刑,眼神複雜無比。
最後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
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道,
「我以後……就跟你混了。」
「真的。你特麼太猛了……跟著你,肯定刺激!」
陳刑不置可否,鬆開了手。
他心念一動,調出系統面板。
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在眼前浮現,信息已經更新:
【姓名】:陳刑
【境界】:二境戰將下位(+)
【解鎖神位】:齊天大聖
【當前神通】:殺生訣(初窺門徑)、金剛不壞(初窺門徑)
【殺戮值】:700
殺戮值還剩下700點。
看來解鎖神位本身消耗了1000點,而後續解鎖大聖的其他神通。
如七十二變、筋斗雲、法天象地等等。
都需要額外的殺生值,而且數目恐怕不會小。
不過,不急。
有了金剛不壞的初步加持和二境戰將的實力。
獲取殺戮值的效率,將會大大提高。
「嘶……疼死老子了……」
旁邊,林墨言齜牙咧嘴地從自己背包里翻出療傷藥。
也不管是內服外敷,一股腦往嘴裡塞了幾顆。
又拿出外傷藥膏胡亂抹在臉上和身上,動作粗魯。
但眼神已經恢復了之前的跳脫,只是看向陳刑時。
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
抱大腿的堅定。
「刑哥,你知道嗎,」
林墨言一邊抹藥,一邊心有餘悸地叨叨,
「剛才那鼠王血脈覺醒的時候,我感覺它一個眼神就能瞪死我!」
「我腿肚子都在轉筋,差點就想扭頭跑了……」
「結果你倒好,不退反進,還跟它玩以傷換傷!」
「我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和藥膏混合物,表情誇張:
「正常人遇到那種情況,不應該是『風緊扯呼』嗎?」
「劇本不對啊刑哥!」
陳刑正在檢查自己那根出現了裂痕的C級玄鐵棍,聞言頭也不抬,淡淡回了一句:
「跑什麼。」
「跑了,怎麼變強。」
林墨言抹藥的動作一頓,愣了兩秒。
然後緩緩放下手,對著陳刑豎起一個大拇指。
表情無比認真:
「刑哥,你是這個。」
「論裝逼……不,論境界,我林墨言願稱你為最強!」
陳刑懶得理他,將裂了的玄鐵棍暫時收回背後。
這棍子材質還是差了點,承受不住他剛才爆發全部力量的一擊。
看來得找機會換更好的兵器了。
不知道……
系統能不能直接兌換一根「如意金箍棒」的仿品?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威力也行。
他開始打掃戰場。
首先就是那具最值錢的鼠王屍體。
二階中位,還覺醒了王級血脈。
這身皮毛、骨骼、利爪、齒牙。
甚至可能存在的妖核,都是價值不菲的材料。
陳刑用從父親那裡學來的手法。
開始熟練地分割、取料。
林墨言也緩過勁來,雖然內傷不輕。
但S級天賦者的恢復力也不容小覷,加上丹藥作用。
他已經能勉強行動,開始幫忙收拾其他妖獸屍體。
幾十隻利齒鼠和腐皮鬣狗,雖然單體價值不高。
但數量多,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尤其是那些相對完整的毛皮和利齒。
看著逐漸堆積起來的。
散發著血腥氣和靈力波動的妖獸材料,林墨言眼睛越來越亮。
剛才的驚險和後怕似乎都被拋到了腦後。
「發財了發財了!」
他搓著手,興奮地低語,
「刑哥,就這一趟。」
「估計都夠在深城換套不錯的裝備了!」
「不,說不定能換點修煉資源!」
他看向陳刑,眼神熾熱:
「刑哥,我覺得咱們這組合前途無量!」
「以後專挑這種有血脈的、值錢的妖獸殺!」
「絕對能出圈!」
陳刑將分割好的鼠王材料裝進特製的獸皮袋裡。
聞言看了林墨言一眼,看著對方那鼻青臉腫卻神采飛揚的樣子。
終於忍不住。
「行。」
「不過,你上次說『刑天樂隊』這名字……」
「有點土。」
林墨言:「……???」
「刑哥!那可是我想了一晚上的名字!霸氣側漏!」
「改一個。」
「那……『齊天樂隊』?」
「……隨便你。」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手腳麻利地將所有值錢的戰利品打包。
兩個鼓鼓囊囊的巨大包裹放在地上。
昭示著這次黎明狩獵的豐厚收穫。
洞外,天色已經大亮。
陽光透過峽谷縫隙照射進來,驅散了最後的陰霾。
「走了,」
他對林墨言說道,「回城。修整一下,然後……」
他頓了頓,眼中金芒微閃。
「找更硬的茬子。」
林墨言扛起另一個包裹,雖然身上還疼。
但精神亢奮,咧嘴笑道:
「得令!刑哥指哪我打哪!」
「我的吉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給下一個受害者奏響安魂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