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全部梭哈!突破!」
他丹田中的星核再次膨脹,龍脈金光與星焰交織。
境界壁壘出現了一道裂縫,然後那道裂縫越來越大。
越來越寬,如同堤壩上的裂口,即將崩塌。
陳刑沒有停下,他將金箍棒插入虛空。
雙手握住棍身,將所有力量、所有信念。
所有那些來自萬家燈火的微光,全部壓入那顆星核之中。
如同將整片星海壓入一粒沙中。
星核在丹田中劇烈震顫,金箍棒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
聲音穿透整片戰場,穿透深淵星域。
穿透大氣層,傳向星海深處,連星辰都在共鳴。
陳刑的萬丈法身重新站直。
龍脈真龍盤繞在他身周。
萬家燈火的微光匯聚成一道金色的披風。
在他身後展開——
萬丈長,遮蔽天空,如同神明的羽翼。
他的境界,正式踏入十境星核境中位。
氣息暴漲,星焰從淡金色轉為純金色。
在周身燃燒,將周圍的深淵魔氣都灼燒成虛無。
魔淵後退了半步。
不是恐懼,而是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陳刑已經不是那個他可以隨手碾碎的「九境螻蟻」了。
這個年輕人,已經成長到了一個需要他正視的地步。
他沉默了一瞬,深淵星域開始收縮。
回到他周身三尺之內,化為一道暗紫色的護盾。
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冷峻,不再有絲毫輕慢。
「你贏了這一局。但你贏不了整片星空。」
陳刑沒有回答。
他抬起金箍棒,聲音平靜。
卻帶著萬家燈火的光芒,照亮了整片黑暗。
「我不需要贏整片星空。贏你,就夠了。」
他將棍身橫在身前,身後是萬家燈火,身前是深淵與星海。
龍脈真龍在他身後長鳴。
整片天空都迴蕩著那一聲龍吟,傳遍千里。
魔淵踏前一步。
深淵星域重新展開,與金色光芒正面碰撞。
星河倒懸,萬家燈火。
在這一刻,同時抵達了最亮的地方。
………
金色光芒與深淵星域再次碰撞。
陳刑法天象地數萬丈真身屹立天穹。
龍脈真龍盤旋周身,萬家燈火匯聚成金色披風。
在黑暗中獵獵作響。
魔淵後退半步,紫瞳中第一次浮現真正的凝重。
那是一種面對同等對手時的審慎。
他不再看向陳刑,而是低頭看向那六具正在消散的魔將殘軀。
聲音低得像從深淵底部傳來,帶著冰冷的決絕。
「你們活著沒贏過誰,死了,就當最後一枚棋子。」
他抬手,五指張開。
深淵星域中浮現暗紫色的吞噬漩渦。
將六具魔將殘軀捲入其中,如同投入磨盤的穀物。
六大魔將的殘魂發出最後的嘶吼,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恐懼。
「將軍……不……」
但聲音很快被漩渦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回音都沒有留下。
魔淵的氣息開始攀升,深淵法則在他體表凝聚成實質的暗紫色鎧甲。
背後十二根骨翼重新展開。
翼尖流淌著六道不同顏色的魔能——
那是六名魔將最後的本源,被他盡數吞噬。
但他的法則支配力,依舊被漓的規則壓制在十境星核境。
無法突破那道無形的枷鎖。
魔淵低頭握了握拳。
感受著肉身中涌動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境界被壓制,但肉身可以更強。」
魔淵的身軀開始異變,血肉收縮。
蒼白骨骼浮現,經脈變成流淌黑紅色魔血的管道。
如同地下的暗河。
他化作一具身高數丈的活體魔骨,骨骼表面刻滿深淵符文。
每一根骨頭都在散發暗紫色的光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抬腳一踏,整片戰場的地面突然隆起。
無數白骨破土而出,交錯纏繞。
化作一座立體迷宮的骨架,占地千丈。
迷宮牆壁上流淌著魔血,溝壑里填滿腐蝕性液體。
整個空間在緩慢蠕動重組。
將所有退路封死,如同一個活著的囚籠。
陳刑陷入那片巨大的白骨迷宮。
四周的白骨牆壁不斷逼近、旋轉、合攏,無論往哪個方向走。
都會被逼回中心,如同困獸。
魔淵的聲音從迷宮所有角落同時傳來。
分辨不出方位,帶著回音。
如同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這是封淵骨獄,我體內一半骨骼分化而成。」
「在這裡,每一根骨頭都是我的眼睛、我的拳頭、我的手,你逃不掉。」
陳刑沒有慌亂,他抬起金箍棒。
龍脈真龍纏繞棍身,金光暴漲。
金箍棒一震,碎霄齊天域全力展開。
金色棍影橫掃四方。
強行震碎周圍數十根白骨,骨屑紛飛。
他同時施展身外身,數千個分身同時出現。
分散沖入迷宮不同方向,尋找核心位置。
兵器化雨緊隨其後。
萬千如意金箍棒虛影帶著遮天蔽日的威壓砸向迷宮牆壁。
如同金屬暴雨,白骨崩裂,魔血飛濺。
魔淵的聲音冷漠回應,不帶絲毫情感。
「有用嗎?」
迷宮牆壁開始蠕動重組,被砸碎的部分快速修復。
仿佛從未被破壞,連裂紋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魔淵的真身始終沒有出現。
但一根骨刺突然從陳刑腳下刺出。
帶著他的虛影發動突襲,無聲無息。
陳刑天眼一睜,骨刺的動作被看穿。
金箍棒橫掃,將骨刺砸碎,骨屑四濺。
但魔淵的虛影在碎裂前,已經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傷口處傳來腐蝕的劇痛。
這血痕未癒合就被迷宮內流淌的魔血吸附。
魔淵本體氣息微微恢復,如同吸血鬼般汲取著他的力量。
魔淵的真身,始終躲藏在迷宮核心,一動不動。
他不再進攻,也不再出聲。
像是在等待陳刑的體力耗盡,如同耐心的蜘蛛等待獵物力竭。
陳刑在迷宮中穿行,突破了一層又一層白骨牆。
卻始終找不到核心位置,魔血侵蝕著千劫戰甲。
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生命古樹幼苗正在以可見的速度枯萎,葉片捲曲發黃。
他單膝跪地,金箍棒插在地上。
喘息聲越來越重,汗水混合著血水滴落。
識海中傳來孫悟空的聲音,帶著少見的認真。
收起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小子,這骨頭架子和你打消耗戰。」
「你耗不過他,他有整個迷宮的本源撐著。」
陳刑咬牙,聲音沙啞。
「我知道。」
孫悟空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當年大鬧天宮的桀驁。
「俺老孫當年也被困過,那地方叫煉丹爐。」
「俺沒逃,俺把它撐破了。」
ps:祝大家天天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