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刑繼續深入星獵墟中層邊緣。
星骸帶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空曠——
像是有什麼東西將這片區域清理過，連最小的碎片都被碾成了粉末。
他放慢速度，天眼與火眼金睛保持全開。
捕捉到前方數道戰鬥殘留的能量波動。
空氣中還瀰漫著未散盡的法則餘韻。
他循著波動靠近。
在一塊被冰封的巨型艦船殘骸背面，看到了凌清寒。
她凌空而立，周身方圓千丈凝結著一層極薄的淡藍色冰霧。
冰霧中懸浮著細碎的霜星，像是將一小片星海凍在了原地。
星光在冰霧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她對面的異獸是一頭十三境下位的虛空領主級異獸——
形態如同一座移動的黑色山脈，半透明身軀。
周身環繞著不斷崩裂和重組的空間裂痕。
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虛空震顫。
凌清寒沒有動，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她身後的冰霧驟然收縮、凝聚。
化作一柄長逾百丈的冰藍色巨劍。
劍身由無數細碎的霜星構成。
劍鋒邊緣的空間被凍結成固態，泛著幽藍色的寒光。
巨劍無聲落下，穿過虛空領主的身軀。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那頭異獸的體內像是一整片被凍住的湖泊。
從內部裂開，化為漫天冰塵。
連慘叫都沒有留下，只有極細的冰晶在星空中緩慢飄散。
像是下了一場無聲的雪。
陳刑站在百丈外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金箍棒沒有握緊。
凌清寒收手時，側過頭看到了他。
目光沒有敵意，也沒有好奇。
只是確認了一眼，像是確定了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她開口，聲音不高。
像是正常說話，卻在這片寂靜的星空中格外清晰。
「你一直跟著那道裂隙波動？」
陳刑沒有否認。
「你也在追那個東西？」
凌清寒沒有正面回答。
「那道裂隙波動已經持續三天了，每隔一段時間就往外溢出一次。」
「今天範圍已經比昨天大了。」
她抬手，在虛空中撥開一片薄薄的冰幕。
那道裂隙的位置被標記出來，冰藍色的光點在星圖上閃爍。
她看了他一眼，像是做了一個極簡的判斷。
「十一境以下最好不要靠近。」
「不過你剛才殺虛蛉的時候，手法還行。」
她說完，沒有多停留。
轉身向那道裂隙方向飛去，身後留下一道冰藍色的尾跡。
在黑暗中拖了很久才消散，像星塵曳出的長線。
陳刑沒有直接返回。
他沿著凌清寒標記的方向繼續前行。
確認裂隙波動源的位置。
半刻鐘後，他來到一片破碎帶邊緣。
裂隙比他想像中更大——
一道長約數十丈的黑色裂口懸浮在星空中。
邊緣有暗紫色的能量在緩慢蠕動，像一條活著的傷口。
縫隙中不時溢出極淡的魔氣，帶著腐朽的氣息。
他的天眼與火眼金睛同時捕捉到裂隙兩側有數十道細小的能量信號正在向裂隙匯聚——
那是虛蛉，但和之前遇到的不同。
它們的甲殼上覆蓋著一層暗紫色的紋路。
體型更小，移動速度更快。
像是被裂隙深處滲透的魔氣侵蝕變異過，眼中閃著猩紅的光。
蕭蕭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帶著明顯的警惕。
「刑哥，檢測到大量虛蛉正在向裂隙方向聚集。」
「預計數量超過四十頭。」
「其中有至少五頭已達到十境上位，這些變異個體的行動模式比普通虛蛉更具攻擊性。」
「像是被某種意志引導。它們似乎在……守衛那道裂隙。」
陳刑沒有猶豫，在通訊器中開口。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兄弟們，雪鳳，下來。」
漓溟號從側方駛出，艙門打開。
破天第一個躍出，龍紋棍在手，
暗金色的光芒在皮膚下遊走，如同流動的熔岩。
「打群架？」
紫冥緊隨其後，聖級龍威在半空中鋪開。
龍瞳中閃著冷光。
雪鳳和紫冥並肩俯衝而下。
冰翼展開，寒霧纏繞雙翼，在星空中劃出兩道白色的軌跡。
「裂縫裡面有什麼東西，我的冰霜感知到了一些。」
老牛扛著殞雷魔棒從艦橋躍出。
落地時砸碎一塊漂浮的殘骸，碎石四濺。
「大聖爺，俺老牛這次打前排！」
蕭蕭的投影在漓溟號舷窗內亮起，數據流快速閃爍。
「裂隙正在加速擴大，預計兩個時辰內會徹底撕裂。」
四十餘頭魔化虛蛉同時從裂隙方向湧出。
如同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
它們的身形比普通虛蛉小一圈，但速度更快。
移動軌跡毫無規律，甲殼上暗紫色紋路在星光下亮起。
像是某種生物迴路在運轉。
第一批八頭同時俯衝，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
陳刑抬手，千劫飛刃散開，化作數十道銀光。
三頭被攔腰切斷，暗紫色的魔血噴灑。
混天綾如龍橫掃，紅綾翻卷。
將兩頭纏住絞碎，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金箍棒迎風暴漲。
一棍砸碎兩頭，棍風將最後一頭震飛。
破天從右側切入，龍紋棍砸中一頭虛蛉。
暗金光芒炸裂，直接將它的甲殼砸裂。
暗紫色的魔血飛濺。
他沒有停頓，反手一棍橫甩。
將另一頭虛蛉的羽翼打碎，碎片四散。
「這些蟲子比以前那些硬多了！」
紫冥在半空中釋放聖級龍威，龍炎化作四道火牆。
將四頭虛蛉困在其中，卻被虛蛉從火焰邊緣穿出——
火牆邊緣留下清晰的腐蝕痕跡。
龍炎在魔氣侵蝕下黯淡了幾分。
他皺眉，龍瞳中閃過凝重。
「哥，這玩意兒的魔氣在侵蝕我的龍炎。」
第二波虛蛉從裂隙兩側同時繞後。
試圖截斷漓溟號的退路，形成包夾之勢。
雪鳳冰翼展開，在船體前方凝結出一道半弧形的冰牆。
冰晶層層疊加，厚達數丈。
四頭虛蛉撞上冰牆，表面裂紋蔓延。
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但冰牆沒有碎。
她掌心按在冰牆上，冰藍色的靈力湧入。
裂紋被新的冰晶填滿，冰牆重新變得堅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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