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從廢墟中一躍而起,雙臂骨骼已經癒合大半。
焚血破軍訣全力催動,氣血如狼煙沖天。
他一棍砸在獄主後膝,棍身上的龍紋亮起。
打得獄主身形微晃,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
老牛半邊身子還在滲血,但骨紋戰錘已經重新凝聚。
錘身上的熔星炎晶再次亮起。
他掄錘砸向獄主肋下,錘聲中帶著破釜沉舟的咆哮。
每一聲都震得周圍碎石簌簌下落。
紫冥龍翼上的鱗片正在重生,空間法則凝聚成刃。
一刀接一刀斬向獄主骨甲接縫。
雪鳳冰翼重新展開。
寒氣化作冰刺從四面八方刺入獄主骨甲裂縫。
冰刺在骨甲上留下一個個淺坑。
沈硯寒星長槍冰紋重燃,萬里冰河從槍尖炸裂。
將獄主雙腿凍結在原地,冰層一直蔓延到他的大腿根部。
蘇桃站在最後方。
桃神血脈在生命古樹生機的滋養下重新甦醒。
她抬手,漫天桃瓣凝聚成一道粉色光柱。
精準注入獄主體內那道桃神傷痕——
傷痕在粉色光芒的衝擊下開始擴大。
法則碎片從裂痕中剝落。
獄主第一次發出了怒吼。
他試圖掙脫混天綾的束縛,骨甲縫隙中魔氣暴漲
但陳刑的金箍棒已經砸落——
這一棍帶著"齊天"的戰意。
金龍火鳳虛影在棒身上咆哮著撞入獄主胸膛。
將他的骨甲砸出一個凹陷。
裂紋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網般擴散。
獄主怒吼著爆發。
他燃燒部分本源真血,暗紫色的法則巨浪從體內炸開。
將六人同時震退百丈。
他的骨甲上布滿了裂痕,骨縫中湧出暗紫色的魔血。
那道上古桃神的傷痕在蘇桃的持續灌注下已經裂開了一指寬。
他盯著陳刑,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驚怒。
原本冷漠的語調出現了顫抖:"你……你不過是十三境——"
"十三境打十六境。"
陳刑的聲音從法天象地真身中傳出。
平靜卻讓整片星空都在共振,"你覺得有什麼問題?"
陳刑踏前一步。
法天象地真身金光暴漲。
干戚戰體暗紅戰紋在金色巨人身上如同流淌的岩漿。
三頭六臂同時展開——
金箍棒在左手中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棒身上的金龍火鳳虛影暴漲千丈。
龍吟鳳鳴之聲震碎了方圓萬里的魔霧,露出了久違的星空。
他低頭俯瞰獄主。
天眼破妄神瞳鎖定那道正在裂開的桃神傷痕。
他開口時,聲音從法天象地真身中傳出。
不高,卻在整片星空中迴蕩。
每一個字都帶著讓天地共鳴的重量,如同戰鼓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當年齊天大聖一棒砸碎了南天門,靠的從來不是修為境界——"
他抬起金箍棒,棒身上的"齊天"戰意與他的戰意融為一體。
金光暴漲如恆星爆發,照亮了整顆落桃星。
城中殘存的百姓抬起頭,看到那道金色光芒中的身影。
臉上帶著淚水和震驚。
破天握緊龍紋棍,眼眶泛紅。
老牛咧開嘴,笑了。
紫冥龍瞳中映著那道身影,沒有說話。
雪鳳的藍寶石眼睛在星光中閃爍。
沈硯握槍的手不再顫抖。
陳刑的聲音落下。
如同天崩地裂後的第一道黎明,帶著萬古不變的桀驁:
"是他媽的從來不肯低頭。"
金箍棒落下。
帶著齊天大聖萬年征戰的戰意。
帶著陳刑從海龍星走到魔淵深處的所有歲月。
帶著身後六人的信任與託付——
一棍砸在獄主胸口的桃神傷痕上。
傷痕在棍下徹底崩裂,枯榮寂滅三重法則從裂痕中噴涌而出。
獄主的骨甲從胸口開始層層剝落,如同沙塔崩塌。
整片星空為之共鳴。
落桃星的夜空中,金色光芒與粉色花瓣同時綻放。
城中的百姓站起身,有人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有人仰頭高呼,老人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那道金色身影:
"看到了嗎……我們的戰神……"
孩童們仰著頭,眼中映著金光和星光。
破天仰頭看著那道金色身影,嘴角咧到最大。
聲音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驕傲:
"刑哥——齊天!"
老牛舉起殘破的戰錘:"齊天!!"
紫冥龍翼展開,仰頭髮出一聲龍吟。
龍吟聲中帶著臣服與敬仰。
雪鳳冰翼微微合攏,像是在行禮。
沈硯長槍一頓,清冷的聲音在風中響起。
帶著三年獨行以來第一次的釋然:"這條路,走對了。"
蘇桃站在最後方,滿眼淚水模糊了視線。
嘴角卻帶著笑。
她輕聲開口,聲音被夜風捲起。
卻落入了每個人的耳中:"你早就是齊天了。"
百姓的聲音從城中匯聚成浪潮。
千萬人同時高呼,聲音震動星河:"齊天——!齊天——!!"
獄主的骨甲徹底崩碎。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桃神傷痕被金箍棒徹底砸開。
枯榮寂滅三重法則正在從他的體內流失。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那種數十萬年未曾感受過的、名為"死亡"的東西。
他做出了決斷。
雙手猛地合攏,燃燒自己的本源真血。
暗紫色的血焰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的聲音在血焰中扭曲變形,帶著不甘和怨毒:
"陳刑——本座記住你了。今日之仇,來日百倍奉還!"
他的身形在血焰中急劇縮小,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
撕裂虛空,向魔淵深處逃遁而去。
陳刑持棍而立,
他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魔淵深處。
天眼破妄神瞳鎖定了他逃遁的軌跡。
將那道氣息烙印在了神魂之中。
他低聲開口,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平靜:"他跑不了。"
法天象地緩緩消散。
金色巨人化作漫天星光灑落,陳刑恢復常人大小。
落在落桃星廢墟最高處。
他微微喘息,干戚盾斧化作兩道流光收回識海。
金箍棒縮小收入體內。
但那股"齊天"的戰意依然在他周身流轉不息。
他站在廢墟之巔。
腳下是被救贖的土地,頭頂是重新亮起的星空。
蘇桃小跑過來。
夜風吹起她的雙馬尾,粉色發梢在星光中飄動。
她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眶紅紅的。
但嘴角卻帶著笑。
她跑過廢墟的碎石,跑過重新萌芽的草芽。
跑到陳刑面前時沒有停下——
她伸手,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
她的額頭抵在他的後背上,聲音啞啞的。
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軟糯。
像是所有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陳刑,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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