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溟號靠近第三座神殿。
通體漆黑的神殿如同被黑暗本身雕琢而成,沒有任何紋路或裝飾。
只有純粹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仿佛連星光都被它吸了進去。
但當戰艦靠近到百丈時,整座神殿突然亮起——
六道雷光從殿身表面炸裂。
銀白、赤金、幽藍、暗紫、翠青、漆黑六色交織。
將整片空域照亮得如同白晝。
雷光在虛空中穿梭跳躍,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陳刑踏出漓溟號,走向神殿。
殿門在他靠近時轟然洞開——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瞳孔驟縮。
整片虛空被六色雷光覆蓋,雷霆如同活物般在空間中穿梭跳躍。
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焦灼氣味。
一道身影懸浮在雷霆中央,背對殿門。
雷電在她周身盤旋環繞,如同眾雷之母。
她緩緩轉身。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子,銀白色的長髮在雷光中飛揚。
面容絕美如雷光中的神女。
一雙深紫色的瞳孔中跳動著永恆不滅的雷光。
她的腰肢纖細如柳,在一襲貼身的暗紫色戰袍下顯得驚心動魄。
胸前巨物將戰袍高高撐起,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雪白肌膚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身後懸浮著六道雷環,每一道雷環都流轉著不同的雷光——
銀白色的滅世神雷、赤金色的九霄天雷。
幽藍色的玄冰神雷、紫金色的紫霄真雷。
翠青色的生機神雷、漆黑的寂滅之雷。
六道雷環在她背後緩緩旋轉。
如同六輪雷日當空,雷光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幕。
她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由雷電凝聚的長槍。
槍身表面流轉著六色雷紋,槍尖處雷光凝聚成實質。
吞吐著危險的雷芒。
她的腳下踩著一頭由漆黑雷電凝聚而成的雷龍。
雷龍在她腳下微微低伏,如同臣服於主人的坐騎。
龍眼中燃燒著漆黑的雷火。
她開口時,聲音清冽如雷擊。
卻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慵懶,仿佛對一切都毫不在意:
「萬道聖庭第五護法,雷傾月。他們說你是變數——」
她歪了歪頭,深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過這一關。」
雷傾月出手了。
她沒有留手,至少表面上沒有。
腳下雷龍仰天長嘯,龍吟聲震碎虛空。
她身後六道雷環同時亮起——
銀白色滅世神雷先至,化作一道通天雷柱直劈陳刑。
雷柱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漆黑的裂隙,空間碎片紛紛剝落。
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陳刑金箍棒橫擋,六種法則纏繞棒身與雷柱正面碰撞。
衝擊波炸開,將腳下的冰原震碎成無數碎塊,冰屑四濺。
雷傾月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道赤金九霄天雷緊隨其後,化作漫天雷矢如暴雨傾盆。
每一根雷矢都帶著九霄天雷特有的破法之力。
專克法則護盾,雷矢劃破虛空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蘇桃的桃華屏障在雷矢衝擊下劇烈波動,金色光芒明滅不定。
屏障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青芽的藤蔓在雷矢面前被成片擊碎。
翠綠色的藤蔓碎片在雷光中消散,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燒焦的氣味。
陳刑法天象地真身拔地而起。
金色巨人腳踏雷海,頭頂星河,三頭六臂同時展開。
混天綾化作漫天赤紅綢帶卷向雷傾月,試圖限制她的行動。
綢帶在雷光中翻飛如龍。
但雷傾月身後第三道幽藍色玄冰神雷環亮起——
幽藍色的雷光化作一道冰封雷網。
將混天綾的赤紅綢帶凍結在半空中。
綢帶表面的火焰在冰雷中熄滅,冰晶沿著綢帶蔓延。
雷傾月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只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她出現在陳刑真身左側,滅世雷霆槍橫刺而出——
第四道暗紫色混沌魔雷纏繞槍身,這一槍帶著混沌魔雷特有的湮滅之力。
槍尖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崩塌,直刺陳刑腰際。
陳刑干戚巨盾橫擋,盾面刑天眼瞳猛然睜開。
六道血色光芒同時亮起,血色戰神領域與混沌魔雷正面碰撞。
兩股力量僵持了一瞬,餘波將周圍的神殿碎片震飛千里。
在虛空中炸開一圈環形的衝擊波。
陳刑的目光穿過雷光,與雷傾月的深紫色瞳孔對視。
他看到了——
那雙瞳孔深處除了戰意,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
如同壓抑了多年的火焰。
那不是敵人的目光,更像是……等待。
陳刑後退百丈,天眼完全睜開。
神瞳鎖定了雷傾月的法則流動——
她的六種神雷雖然精純,但每釋放一次。
她的本源之力就會消耗一分,而她沒有動用任何恢復手段。
更關鍵的是:她的攻擊在命中之前,總是有一絲肉眼不可見的偏移。
像是在刻意避開他的要害。
偏移的角度雖小,但在天眼下無所遁形。
陳刑的聲音從法天象地真身中傳出。
不高,卻在雷光中清晰可辨:「你的雷,偏了。」
雷傾月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極短,短到只有陳刑的天眼能捕捉到。
但她指尖的雷光確實停滯了那麼一剎那。
她的聲音依然清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看錯了。」
她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腳下雷龍騰空而起。
第五道翠青色的生機神雷與第六道漆黑的寂滅之雷同時亮起。
兩道雷霆在她槍尖合二為一——
【萬雷歸墟】,六色雷光凝聚成一道直徑萬丈的毀滅雷柱。
裹挾著全部六種神雷之力轟然砸落。
整片戰場被六色雷光照亮,天地在這一刻徹底失色。
連星光都在雷光中消融,只剩下那一道毀天滅地的雷柱。
……